穿越兽世,我是求雨大祭司(穿越重生)——鱼丸面汤

分类:2026

作者:鱼丸面汤
更新:2026-08-14 09:35:26

  月光映得雪地一片惨白,天地间只有风雪的呼啸与万物沉睡的寂静。
  沈雨桥跌落在柔软的雪地上,冰冷的雪片立刻沾了他一身。
  他撑起身,环顾四周。
  风雪迷眼,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片被城墙围起的聚居地。
  那布局,那轮廓……多熟悉的布置和格局。
  与记忆深处,那个他曾守护,可最终又不得不匆匆离去的部落聚居地,何其相似!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他试图站起来,但新生的肢体还有些不听使唤,力量在经络中奔流却尚未完全驯服。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片火光、那片熟悉的轮廓冲去。
  风雪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急切,在他面前无声地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他赤足踩过厚厚的积雪,在他足迹落下之处,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冻土之下,枯草之间,竟猛地爆发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嫩绿生机,仿佛被他的生命力瞬间点燃,但随即又被无情落下的新雪迅速覆盖,仿佛那只是风雪夜中的一个错觉。
  他的出现引起了注意。
  聚居地边缘,一个正拿着工具似乎要修补城墙的年轻兽人直起身,惊讶地望着这个突然从风雪中冒出来的、衣衫单薄、赤着双脚、在雪地上跌撞奔跑的身影。
  “那是谁?”年轻兽人喃喃,揉了揉眼睛。
  一个年长些的兽人回头,眯眼望向沈雨桥的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沈雨桥那头即使在黯淡月光下也流泻着光辉的长发,落在那张即使沾了雪污也难掩惊人昳丽的面容上。
  她目送着他,直接穿过了城墙。
  猛地,她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失声叫道:“祭司大人?!是祭司大人回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荡开涟漪。
  附近几间屋子纷纷亮起灯,有人推开门窗,探出头来。
  沈雨桥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对着他站在一处屋檐下的身影牢牢抓住了。
  “灰岚!”沈雨桥脱口喊道,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扑了过去,伸手重重拍在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被拍得一个趔趄,诧异地转过身来。
  怀抱里的幼崽被惊动,咿呀了一声。
  四目相对。
  沈雨桥脸上急切、惊喜、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不是灰岚。
  虽然同样有着灰狐狸的特征,眉眼间依稀能找到一丝熟悉的轮廓,但眼前这张脸更年轻,线条更柔和,眼神里是全然陌生的好奇与惊疑,没有灰岚那种大大咧咧、永远精力充沛的神采。
  “你不是灰岚,”沈雨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巨大的失落和茫然,“你是谁?”
  年轻的兽人站稳身体,疑惑地打量着他,但当目光仔细扫过沈雨桥的面容和银发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渐渐瞪大。
  “你……你是……”他结结巴巴,激动得手都在抖,“你是祭司大人?!沈雨桥大人?对不对?!”
  沈雨桥愣愣地看着他。
  灰狐狸兽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发颤:“我是灰岚的曾孙子,我叫灰星。我……我曾祖父,他直到临终前,都常常念叨您。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真的能见到您,就一定要把这个交给您。”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一个防水的皮质小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某种柔韧的布料层层包裹、保存得极好的小卷。
  他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沈雨桥面前。
  沈雨桥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几乎是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卷。
  展开。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雨桥:
  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找好吃的了?这次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大家都很想你,我也想你。雪影总偷偷抹眼泪,晏绯大人他……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更想你。你答应过要回来的,你说话不算数!
  今天打到一头很大的鹿,给你留了最好的腿肉,用你教的方法腌起来了,你再不回来,肉都要坏了!快点回来啊!
  又:还是没回来。肉坏了,我吃掉了,有点咸。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又又:晏绯大人今天站在山崖上看了一天。我不敢叫他。沈雨桥,你个混蛋。快点回来!
  又又又:下雪了。今年的雪特别大。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雨桥,我好像……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我食言了,还是你食言了?你不回来也好!反正你回来也看不见我了!哼!
  沈雨桥,你明明说过你会回来的。
  你到哪去了?
  灰岚 留”
  最后的字迹,已经歪斜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墨水有被晕开的痕迹。
  沈雨桥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兽皮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仿佛被那短短几行字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祭司大人!”旁边的兽人们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沈雨桥靠在搀扶他的手臂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融出小小的坑洞。
  他抬起头,看向灰星,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某个早已消散在时光里的身影,声音破碎不堪:
  “多少年了?灰岚他……多少年了?”
  灰星红了眼眶,低声道:“我曾祖父他无病无灾,是在睡梦中去的,很安详,您已经离开100年了。”
  一百年。
  沈雨桥闭上眼,泪水流得更凶。
  一百年。
  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场漫长些的沉眠与生长。可对灰岚,对雪影,对……晏绯,那是整整一生。
  “晏绯……”他
  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灰星的手臂,“晏绯呢?!晏绯还在不在?!”
  周围的兽人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有悲伤,有无奈。
  “晏绯大人他……”一个年老的兽人哽咽道,“在是在,可是……首领,您快去看看吧!”
  “在哪儿?他在哪儿?!”沈雨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追问。
  “在祭司小屋!晏绯大人一直住在那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指向聚居地中心,那间在所有木屋中显得格外规整、也格外安静的屋子。
  那是完全按照记忆中赤狐部落的祭司小屋样式建造的,连门楣上悬挂的、早已干枯的草药束位置都一模一样。
  沈雨桥推开搀扶他的人,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间木屋狂奔而去。
  风雪再次为他让路,他身后的雪地上,一连串短暂爆发的生机绿意闪烁又熄灭,如同他此刻狂乱的心跳。
  木屋前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神色哀戚。
  看到沈雨桥跑来,他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激动和悲伤的喧哗。
  “是祭司大人!真的是祭司大人回来了!”
  “晏绯大人!晏绯大人!祭司回来了!”
  “快!快让开!让祭司大人进去!”
  木屋的门紧闭着。
  沈雨桥冲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风雪瞬间涌入门内,吹得屋里桌上唯一一盏油灯火苗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借着这晃动的光线,沈雨桥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屋内木床上,那个静静躺卧的身影。
  晏绯。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即使……即使那头曾经如同燃烧火焰般耀眼的赤发,如今已尽数化为失去了光泽的雪白,凌乱地铺在枕上。
  即使那张曾经漂亮得惊心动魄、总是带傲然神色的脸,如今已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透着长年累月的疲惫与灰败的病色。
  即使他盖着厚厚的兽皮毯,身形依然能看出消瘦和佝偻。
  他闭着眼,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呼吸轻浅得仿佛随时会断。
  但他就是晏绯。他的晏绯。
  听到开门声和喧哗,床上的人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吃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曾经赤金流转的眼睛,如今蒙上了浑浊的薄翳,却依旧在努力地聚焦,望向门口,望向那个背着风雪、气喘吁吁立在光暗交界处的身影。
  目光相触的刹那。
  晏绯那双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沈雨桥的眼泪再次决堤。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冲到床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床边,双手颤抖着,想要去碰触晏绯,却又怕碰碎了这易碎的幻影。
  最终,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脸埋在了晏绯盖着的兽皮毯上,肩膀剧烈地耸动。
  “晏绯……晏绯……”他语无伦次,泣不成声,“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了……我……”
  一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和凸起青筋的手,颤抖着,缓慢地抬了起来,似乎想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最终,只是极轻、极轻地,落在了他沾着雪水的银发上。
  “雨桥……”晏绯的声音嘶哑、虚弱,几乎被屋外的风雪声掩盖,但沈雨桥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晏绯。
  晏绯也在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枕上。
  “雨桥……”他又唤了一声。
  “我老的好快呀……”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的头发……都已经白了。你还是……那么漂亮。”
  沈雨桥拼命摇头,握住他那只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哽咽道:“不,你不老,你最好看,我的晏绯最好看……”
  晏绯的手指在他脸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然后,他的目光渐渐涣散了一些,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自语。
  “沈雨桥……是我应该说对不起……”他的声音更低了,气若游丝,“我居然……想过……你再也不回来了……”
  “不!不!”沈雨桥心如刀绞,“是我不好,是我回来晚了,是我……”
  晏绯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或者已经没有力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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