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我是求雨大祭司(穿越重生)——鱼丸面汤

分类:2026

作者:鱼丸面汤
更新:2026-08-14 09:35:26

  另一团光球则是深邃静谧的暗紫色,散发着万物终焉、回归本源的气息,是“死之权能”。
  两团代表着至高法则的权能光球,静静地悬浮在沈雨桥面前,等待他的接纳。
  可沈雨桥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法印,仿佛彻底失了魂。
  他忽然想起之前发现的关于这个兽人世界的某种设定:他似乎发现,自己在地球上那些尊敬或亲近的人,会在这个兽人世界出现某种“同位体”。
  可他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他最亲近、最敬爱的师父,在这个世界却没有对应的存在?
  此刻,捧着这冰冷的法印,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给了他答案——
  那是因为……未来,影响了过去。
  他的未来,没有师父了。
  所以,他的过去,也不会有师父了。
  师父的存在,师父的痕迹,师父与他之间的一切回忆、羁绊、情感……都将从因果的链条上,被彻底抹去。
  “师父……”他无意识地喃喃,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师父……师父……”
  他一遍遍念着这个称呼,仿佛只要念得足够多,就能抵抗那正在汹涌而来的、名为遗忘的冰冷潮水。
  然而,遗忘的浪潮,无可阻挡。
  他头顶上,那个由师父亲手为他戴上,保存了不知多久的铁花儿花环,随着他脑海中关于“师父”这个概念越来越模糊,开始无声地瓦解、崩碎。
  晶莹如水晶的花瓣,一片片化为最细微的、闪着微光的尘埃,从他的发间飘起,随风消散在空旷而冰冷的天地之间。
  就像从未存在过。
  沈雨桥怔怔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眶空洞地望着花环消散的方向,一个最本能、也最致命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茫然的心头,轻轻出口:
  “师父……师父……是谁呀?”
  风,无声掠过,带走了最后一点尘埃。
  天地寂寥,两团权能之光静静悬浮,映着他苍白而茫然的脸。


第351章 归寂
  虚假之天之外,新世界。
  晨光熹微,将天边染上层层叠叠的金红与淡紫。
  晏绯蹲在一块巨石上,他安静地望着东方,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
  不知多少年了。
  自那日从闪烁的传送光芒中坠落这片陌生的土地,年复一年,他几乎每日都会在此,看太阳从同样的山峦背后升起。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轻盈而熟悉。
  雪影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首领,东边新发现的矿脉测绘已完成,储量惊人。北麓森林的狩猎队汇报,鹿群比预期迁徙早了半月,需调整围猎安排。还有,赤狐、雪豹、灰狼三族在溪谷地界划分上又起了些争执,需要您定夺……”
  晏绯静静地听着,赤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
  这片新世界,虽然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但资源之丰饶,远超旧土。
  土地肥沃,猎物繁多,奇珍矿藏裸露,天地灵气充沛,据粗略估算,至少是曾经那片天地的十倍不止。
  更幸运的是,他们并非真正从零开始。旧日的知识、技艺、甚至部分文明的种子,都随着他们的迁徙得以保存。
  木工、冶炼、医药、历法……在废墟上重建,反而让他们规避了许多弯路,发展得比预想中更为迅速、扎实。
  只是,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始终少了一个人。
  雪影汇报完毕,看着晏绯沉静的侧脸,那双眼眸,如今沉淀着岁月与遥望的重量。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在想他吗?”
  雪影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金光,将那个悬在所有知情人心中,却无人敢轻易触碰的问题问出了口:“他……真的会回来吗?”
  晏绯缓缓转过头,晨光落在他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轮正奋力挣脱地平线束缚的旭日,它即将喷薄而出,将万丈光芒洒向等待它的世界。
  “他不回来又如何?”晏绯的声音很轻,像在问雪影,又像在告诉自己,“我只是一只狐狸,一只……偶然惊扰了仙人,得他一年半载相伴的狐狸。”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能成功。
  “我何德何能,求他与我共白头。”
  话音落下,太阳恰好跃出山脊,刹那光华万丈,将他的身影拉长,也刺得人眼眶发热。
  晏绯眯了眯眼,最后看了一眼那轮崭新的、照耀着没有沈雨桥的世界的太阳,然后干脆利落地从巨石上跳下,稳稳落地。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清晰平稳,率先转身,向着山下逐渐苏醒的部落聚居地走去,“去处理工作。”
  虚假之天之内。
  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破碎后正在缓慢弥合、却依旧死寂的虚空。
  沈雨桥独自立于这片曾为战场的废墟中心,脚下是焦土与裂痕,头顶是暗淡的穹顶。
  他摊开手掌,那个被金色龙纹锁链层层禁锢的法印静静躺在掌心。
  他抬眸,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沈雨桥”的波澜也已平息,只剩下一种俯瞰万古的空漠。
  他开口,声音不大:
  “赑屃何在?”
  话音落下,立马便回应:
  “赑屃在此,听从主神敕令!”
  沈雨桥将手中封印托起,那法印自动飞向赑屃。
  “此獠逆乱阴阳,窃据权柄,祸乱苍生,其罪滔天。今已伏法,然其性诡谲,力有未逮,恐遗后患。”
  沈雨桥的声音庄严肃穆,“今敕令尔,赑屃,负此‘镇魔锁’,沉于归墟之眼,镇于玄冥海底,以尔不朽之力,承四海之重,锁其形魄,绝其外联,非天地反复,海枯石烂,封印不开。尔其钦哉,永镇无间!”
  赑屃发出应和,背负的石碑光芒大放,一道引力自石碑上发出,将那金光缠绕的法印稳稳吸附于碑面之上。
  法印与石碑接触的刹那,发出“嗡”的一声清鸣,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自法印中流淌而出,与石碑上古老的铭文交织、融合,仿佛天生一体。
  “谨遵主神法旨!”
  赑屃再次低吼,开始下沉,带着那镇压了伪神、也封印了一段温暖过往的法印,缓缓没入脚下龟裂的大地。
  大地无声地开裂,显露出下方幽深无垠、仿佛直通九幽的海水。
  赑屃背负着沉重的封印,沉入那冰冷漆黑、万古寂静的海底深处。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处理完伪神的封印,沈雨桥摊开另一只手。
  两团光芒悬浮而起,静静地在他掌心上方盘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归于死寂的虚假之天,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开始违背重力,无声地向上浮起。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自然而然地,如同落叶归根,又如婴孩回返母体,向着这片破碎天穹的至高处飘去。
  在上升的过程中,他的姿态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挺拔站立,而是慢慢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双臂环抱住膝盖,脸颊轻轻搁在膝头,长长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个仿佛在子宫中沉睡的胎儿姿态。
  他蜷缩在虚空里,周身开始散发出极淡的白光。
  好累,好累。
  这个念头不再是凡人的抱怨,而是神明在经历漫长劫难、背负无尽因果、失去重要羁绊后,源自本源的疲惫。
  他需要一场深沉的、彻底的休憩。
  他需要褪去这身伤痕累累的“旧壳”,遗忘那些不堪重负的记忆,在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的怀抱中,获得新生。
  他需要再次生长。
  像一个最原始的细胞,在温暖的羊水中分裂、增殖、演化。
  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在黑暗的土壤中吸收养分,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沈雨桥,或者说,那位正在回归的神明,彻底沉入了那团温暖的光芒中。
  光芒微微脉动着,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悬浮在破碎天穹的至高处,成为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直到他消化完所有力量,整合完所有权能,修补完所有损伤,遗忘或释怀所有过往……直到那个全新的、完整的“他”,从这场漫长的沉眠与生长中醒来。
  天地寂静,唯有生长,在无声中继续。


第352章 百年
  沧海桑田,日月变幻。
  在那片只为孕育他而存在的、最原始的混沌温床中,沈雨桥终于再次醒来。
  意识如同深海中浮起的气泡,缓慢上浮。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朦胧柔和的一片光。
  这片被他吸收、又反哺塑造的“天”,已没有了任何具体形态,没有星辰,没有大地,没有颜色,只有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流淌,如羊水般包裹着他,温养着这具新生的神躯。
  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生长、蜕变、愈合的过程本身。
  肢体还有些陌生,力量在血管与神格中流淌的感觉需要重新适应。
  他动了动手指,又尝试着坐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周围朦胧的光,那些光顺从地流动,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
  然后,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种炽热而疼痛的思念,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刚刚复苏的意识核心。
  晏绯。
  像一颗火星坠入干涸了太久的心田,瞬间点燃了燎原的野火,也带来了剧烈的灼痛。
  他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新生神祇的迷茫、对自身状态的审视、对漫长沉睡的恍然……全都被这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急切取代。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片温暖的混沌中挣脱出来,姿态称不上优雅,甚至有些狼狈。
  他循着本能,向着这片“天”的边缘——那个曾经被白璃妈妈亲手封锁的边界——冲去。
  边界到了。但那里空无一物,没有锁链,没有封印,只有一片平静流转的能量帷幕。
  白璃的残魂早已不在。
  她完成了守护的使命,设下的最后枷锁便如朝露般消散,回归天地。
  她给予的自由,如今才被他真正触及。
  沈雨桥没有犹豫,一头撞破了那层薄膜般的边界。
  新世界,大地。
  正是深夜,大雪纷飞。
  鹅毛般的雪片无声飘落,覆盖了山川、河流、森林与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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