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3 10:47:39

  “只有我能留印。”
  谢知言的手终于攥紧了身侧的衣摆。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叮——日常消耗任务“断舍离”完成。】
  【销毁资产总价值:12.4亿。】
  【任务奖励已发放:10亿现金+沈砚专属定制黑卡×1。】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沈砚直起身。后退半步。指尖从谢知言颈侧收回来。
  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天。”
  谢知言抬眼看他。
  “剧组有一场对手戏。”沈砚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侧过半张脸。壁灯的暖光勾出他下颌的线条。
  “你来探班。”
  不是征询。是通知。
  他拉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冷风灌进来。地上的碎片被吹得微移动。
  谢知言一个人站在满地废墟中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衣摆时绷出的酸胀感。颈侧那块皮肤表层的湿意正在被空气蒸干。温度一点一点退去。
  他闭了一下眼。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很漂亮。十亿到账。黑卡到手。好感度稳在78。
  账面上——全是赚的。
  但他站在这间砸得精光的屋子里,摸了一下自己颈侧那块发烫的皮肤。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
  屏幕亮起。
  未知号码。第三条。
  「沈家老爷子今晚病情恶化。遗嘱提前公证。沈伯庸已经出发去医院了。」
  谢知言盯着这行字。
  三条消息。同一个号码。试探、喂刀、催命。
  这只藏在暗处的手,越来越急了。
  他没有删。
  拇指移到转发键上。停了两秒。
  然后退出对话框。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出正房。
  院子里,沈砚站在月亮门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白瓷杯壁上蒸腾着热气。
  他没有回头。
  但开口了。
  “谢知言。”
  “在。”
  “今晚正房的碎片,不用收。”
  谢知言停下脚步。
  沈砚喝了一口茶。
  “就这么踩着睡。”
  语气平淡。
  谢知言看着他的背影。月亮门的圆形边框把沈砚整个人框在里面,像一幅构图精准的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砚让他砸碎十二亿——不是因为嫌东西丑。
  是要看他砸不砸得动。
  是要确认:这个人花钱的时候心不心疼。
  砸得越干脆,说明钱在他这里越不值钱。
  钱不值钱——那什么值钱?
  沈砚在找那个答案。
  谢知言收回视线。走到月亮门旁边。和沈砚并肩站着。
  “碎片硌脚。”
  “你买的东西。”沈砚把茶杯递过来。“你负责。”
  谢知言接过茶杯。杯壁很烫。他喝了一口。苦的。
  “行。”他说。“明天探班,我穿厚底鞋去。”
  沈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很浅。
  然后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正房。踩着满地碎瓷,步伐稳当,像走在平路上。
  谢知言站在院子里。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胡同外的车队引擎还在低声运转。手机口袋里安静了。
  他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把空杯搁在月亮门旁的石凳上。
  然后——跟了进去。


第37章 白松露当午饭
  谢知言迈过门槛。
  鞋底压上一块瓷片。清代粉彩花瓶的底部残片,带着半个“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
  脆响。
  第二步,踩碎了羊脂玉镇纸的边角。白色粉末从裂缝里迸出来,粘在鞋底。
  沈砚走在前面。步伐稳。没回头。
  谢知言跟着,脚下嘎吱嘎吱,十二亿四千万的碎渣被他俩踩了个遍。
  走到房间正中。
  海丝腾的床立在那里。六千万。周围一米宽的地毯是干净的,像暴风眼的中心。唯一幸存的东西。
  沈砚先到。脱鞋。上床。躺在左侧。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眼。动作一气呵成,像睡了一百次。
  谢知言站在床沿。
  低头看了看脚下。左边是毕加索的碎画框,右边是齐白石被钉锤贯穿的宣纸残片。
  他弯腰脱鞋。赤脚踩上黑色真丝床面。凉的。
  躺下。右侧。
  拉过冰岛雁鸭绒被。被面滑得几乎抓不住,一扯就滑到胸口。
  天花板是整块的紫檀雕花。没有灯。外面胡同的路灯透过窗纸,在木雕上投了一片昏黄。
  谢知言盯着那片昏黄。
  脑子没停。
  手机在裤兜里。那三条短信的内容他背下来了。
  第一条:矿山转让的事,沈家老爷子还有三天。
  第二条:沈家老爷子今晚病情恶化。
  第三条:遗嘱提前公证。沈伯庸已经出发去医院了。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急。像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赶他。
  赶他往哪个方向?
  ——离开沈砚。
  谁最希望他离开沈砚?
  沈伯庸。
  但沈伯庸已经把他拉黑了。老狐狸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那是谁?
  谢知言想不通。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搁下。
  身侧传来动静。
  沈砚翻了个身。面朝他。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谢知言胃部。五根手指张开,按着,不轻不重。掌心的温度隔着卫衣渗进来。
  谢知言没动。连呼吸都没变。
  “睡觉。”
  沈砚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困意。
  谢知言想说一句“沈老师的手放错位置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只手按在胃上。不是搂腰,不是揽肩。
  是按住。
  像怕他半夜跑了。
  谢知言闭上眼。
  那只手始终没挪开。体温从掌心一点一点扩散,烫得他胃那块皮肤发热。
  他花了很久才睡着。
  ---
  清晨。
  阳光从窗纸缝隙里劈进来。打在地上那些碎瓷片上。白光乱窜,刺得人眼皮都挡不住。
  谢知言皱着眉睁开眼。
  第一反应——看左侧。
  空的。被面掀到一半,还带着体温的余痕。枕头上有个浅的凹陷。
  浴室方向,水声刚停。
  门开了。
  沈砚走出来。黑色浴袍。带子松系在腰间,露出锁骨往下一截。头发湿的,几缕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小腿线条往下淌,滴在地毯边缘,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谢知言坐起身。
  他的视线从沈砚身上移开,落在满地碎片上。
  晨光底下看,昨晚的现场比他记忆中还惨烈。翡翠白菜断成两截,绿色碎渣和白色瓷粉混在一起。梵高的《星空》被钉锤从正中间贯穿,画布塌进去一个洞。
  十二亿。
  谢知言心里算了一笔账:砸完拿了十亿奖励,还有张黑卡。账面上亏两亿多。
  亏就亏了。沈砚开心就行。
  ——沈砚开心了吗?
  谢知言看了一眼还在擦头发的那人。看不出来。这人的情绪永远藏在三层皮肉底下。
  他下床。弯腰捞起昨天脱在床边的鞋。穿上。鞋底踩到一小块碎玉,咯了一下脚心。
  沈砚走到多宝阁的残骸前。紫檀木架子还立着,但上面空荡荡。地上散落着几块碎木。他抬脚踢开一块。
  “陈立没有送鞋过来。”
  沈砚转身。看谢知言。
  谢知言愣了一下。“我让他送了衣服。没让他送鞋。”
  “厚底鞋。”
  谢知言反应过来。昨晚他在院子里说的那句话——“明天探班,我穿厚底鞋去。”
  这人记性好得离谱。
  “普通的也行。我走路轻。”谢知言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颈侧那块紫红色的痕迹扯动皮肤,微发疼。
  视野正中。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蓝色半透明文字浮在空气中。
  【触发日常炫富任务:探班的排场。】
  【任务要求:为目标人物准备今日探班专属物资。单笔消费不低于两千万。】
  【任务限制:中午十二点前送达剧组。】
  【任务奖励:两亿现金。】
  谢知言扫了一眼。
  两千万。探班物资。中午前到位。
  这任务不难。难的是怎么在沈砚面前不露馅地把钱花出去。
  自从沈砚识破了系统的存在,每次花钱都得找个合理的由头。不能太刻意,不能太突兀。
  探班送吃的——最自然的借口。
  谢知言拿出手机。拨号。
  “陈立。”
  “谢董。”
  “剧组今天中午吃什么。”
  电话那边翻东西的声音。
  “陈导安排了盒饭。另外有个饮料品牌赞助了咖啡车。”
  谢知言看着沈砚。
  沈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解开浴袍带子。浴袍从肩膀滑下来。后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一块一块分明。他走到衣柜前,抽出一件白色衬衫。穿上。手指从最下面的扣子开始,一颗一颗往上扣。
  谢知言收回视线。
  “把那个赞助商的咖啡车撤了。”他对着手机说。
  电话那边停了一秒。“谢董,那个赞助合同——”
  “违约金我出。”谢知言打断他。“另外,找人去瑞士空运两百份阿尔巴白松露配和牛便当。A5以上的和牛,松露要当季的。再有——京城最好的独立咖啡烘焙工坊是哪家?”
  “……谢董,应该是三环内那家'黑鸟'。手工烘豆,单杯六百起。老板是个日本人,很轴,不接外务。”
  “买下来。”
  “……”
  “整个工坊。设备、人员、咖啡豆库存,打包收购。今天上午完成交割。中午之前把全套东西搬到剧组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三秒。
  谢知言能想象陈立的表情。跟了他这些天,每天都在刷新认知。但陈立是个聪明人,从不多问为什么。
  “谢董。两百份白松露和牛便当,加上收购工坊。预算大概两千三百万。”
  “超出的走我私人账。十二点前到位。做不到就换人。”
  “能做到。”陈立的声音稳下来了。“我现在就安排。”
  挂断。
  沈砚已经扣好了衬衫纽扣。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皮带是谢知言没见过的款——大概是昨天陈立送衣服时一起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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