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而一旁的林婆子,看着林嬷嬷这副模样,眼中喷射出刻骨的仇恨。
  想起自己那两个因为林嬷嬷的狠毒算计而被牵连砍头的儿子,林婆子恨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冲上前,不顾殿前失仪,狠狠地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林嬷嬷的脸上。
  “呸!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林婆子转过身,重重地跪向靖武帝和长公主,涕泪横流地将当年那段尘封的罪恶一五一十地哭诉了出来。
  “皇上明鉴!长公主明鉴啊!当年,长公主因为京城爆发天花疫症,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挺着大肚子,带着事先找好的奶娘林嬷嬷,去了江南的别苑避灾。那一年,公主殿下在江南顺利诞下了小公子。”
  “可小公子才刚满月,京城突然传来消息,说皇上龙体抱恙。长公主殿下姐弟情深,心急如焚,便将小公子托付给林嬷嬷照料,自己带着护卫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长公主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抠住扶手,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
  她回来后才发现皇上并无大碍,那是虚惊一场。但当时京城的天花疫症却越发严重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她立刻派心腹侍卫带信给林嬷嬷,命她带着小公子在江南别苑多住几个月,切勿急着回京。
  林婆子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可谁能想到,这林嬷嬷包藏祸心!她接到信后转念一想,在江南要待上半年,回京城路上慢悠悠地走还得一个多月。等见到长公主时,那孩子都快满周岁了!小婴儿一天一个样,长公主哪里还能记得清刚满月时孩子的具体模样?”
  “这毒妇被荣华富贵迷了心窍,竟然暗中找人,将她自己早出生一个多月的那个哥儿,狸猫换太子,替换了长公主的亲生儿子!为了斩草除根,她更是心狠手辣地让人牙子,将真正的金枝玉叶,卖去了平江府临城县!”
  “半年后,她带着自己生的这个冒牌货回了京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骗过了所有人,让她的亲儿子成了尊贵无比的长公主独子——宋如饴!”
  林婆子猛的指向怔楞的宋如饴。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长公主的心脏上拉扯。
  长公主整个人一阵摇晃,险些从椅子上栽倒下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这十几年如珠如宝般疼爱着、为了他甚至不惜去违抗圣意、去逼迫裴家退婚的孩子,竟然是一个恶奴所出!
  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十几年来的一幕幕。
  她总觉得宋如饴的性子乖戾嚣张,毫无宋家世代清流的底蕴与涵养,更没有半分她大晋长公主的豁达与英气。
  曾以为这是自己溺爱所致,却没想到,这骨子里的凉薄与蠢笨,根本就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骨血!
  长公主的目光越过瘫软的宋如饴,直直地落在了那一身重孝、面容憔悴的陆时身上。
  难怪……难怪在金水桥畔,她撩起帘子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会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揪痛与熟悉感。
  那眉眼,那宁折不弯的傲骨,分明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啊!
  她居然亲手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推向深渊,她竟然纵容一个冒牌货去百般折辱她真正的儿子!
  长公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愧疚,眼泪决堤而出。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朝着陆时的方向走去,颤抖着伸出双手:“我的孩子……我的儿啊……”
  可就在她刚跨出几步的时候,腿突然被一个人死死地抱住了。
  长公主低头一看,是宋如饴。
  宋如饴此刻已经披头散发,惊恐地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死死抱着长公主的腿,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摇头,尖叫声在大殿内回荡:“不可能!娘,您别信她!她在说谎!她们都在说谎!”
  “我怎么可能不是您亲生的!我身上流的是皇家的血啊!她们这是串通起来想要陷害我,想夺走我的一切!”
  宋如饴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他指着地上的林婆子和林嬷嬷,歇斯底里地咆哮,“皇舅舅,娘!赶紧将这个林婆子跟林嬷嬷凌迟处死!立马杀了她们!这两个贱民就是被人收买了,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啊!”
  宋如饴彻底癫狂了。
  他这一生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从小便拥有一切,自认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哥儿。
  陆时的出现,不仅夺走了他心心念念的状元郎,还让他频频当众受辱,失去母亲的宠爱,最终迫不得已下嫁给沈元嘉那个没用的废物。


第795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现在,这群人竟然还想夺走他赖以生存的尊贵出身?
  要把他打回原形,变成一个下贱奴才的儿子?
  他决不接受!他就是长公主的儿子!
  地上的林嬷嬷,原本在心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她想着,长公主毕竟养育了宋如饴十几年,多少是有些母子情分的。
  而且宋如饴如今已经出嫁,成了沈家的媳妇,就算没了皇家公子的身份,念在旧情上,说不定宋如饴还能帮她求求情,哪怕流放千里,也能留她一条老命。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了命送上高位的亲生儿子,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连一句辩解都没有,直接就要将她这个亲娘置于死地!
  极度的寒心与愤怒让林嬷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疯狂地挣扎着,脑袋在地上一磕,竟将口中塞着的臭布团给顶了出来。
  “你这个白眼狼!”林嬷嬷冲着宋如饴凄厉地大吼,
  “哥儿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做下这等诛九族的罪孽,到底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能让你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你现在为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居然要你亲娘的命!”
  这一声绝望的咆哮,彻底击碎了宋如饴所有的伪装。
  宋如饴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林嬷嬷,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拿刀捅死这个生下自己的女人,好让她永远闭嘴。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浅显到甚至不需要大理寺去立案核查。
  靖武帝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挥手道:“将这两个林氏妇人押入死牢,秋后问斩。至于这个宋如饴……”
  靖武帝看了一眼心碎欲绝的长公主。
  长公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是决绝:
  “宋如饴,从今日起,从宋家族谱除名!剥夺长公主府一切恩赏待遇,贬为庶民!”
  原本就算不是亲生,也总有朝夕相处的情义,奈何宋如饴性格乖张,自私凉薄,又屡次做下恶毒触犯律法的事,还差点要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命,所以夺去身份,留宋如饴一命,已经是长公主最大的仁慈。
  处理结果很快传遍了京城。
  可沈家在得知大皇子倒台、宋如饴并非皇室血脉后,做事更是绝情到了极点。
  沈贵人连夜授意娘家,沈元嘉直接写下一纸休书,将宋如饴的嫁妆全部扣下,将人如同扔垃圾一般扫地出门,关在了沈家大门外。
  受不了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更受不了自己竟然成了一个他曾经最瞧不起的贱哥儿,宋如饴在沈家门外淋了一夜的雪后,彻底疯癫了。
  从此京城的街头,多了一个整日逢人便说自己是长公主之子的疯丐。
  太和殿的闹剧散去后,长公主与赶来的驸马宋明韵,面对着一身重孝、神情麻木的陆时,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夫妻二人,当初因为被宋如饴蒙骗,曾亲自上门,仗势欺人地逼迫裴清晏休掉陆时。
  如今真相大白,他们简直没脸去奢求这个亲生儿子的原谅。
  “孩子,是爹娘对不住你……”长公主泣不成声,想要去拉陆时的手,却被陆时轻轻避开。
  陆时缓缓跪下,给他们磕了一个头:“公主殿下,驸马爷。草民出身乡野,如今夫君惨死,草民只想去浙江,寻回他的尸骨,接他回家。至于这认亲之事……草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看着陆时决绝离去的背影,长公主与宋明韵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他们商定,抛下京城的一切繁华,以普通长辈的身份,陪着陆时一同前往浙江,去接回他们的爱婿。
  这一去,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以抹平许多伤痕,也足以创造奇迹。
  在浙江的日子里,长公主和驸马放下了身段,默默地陪伴在陆时身边,帮他打理在江南铺开的生意,帮他一点点从绝望的深渊中走出来。
  血浓于水的亲情,终于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处中,慢慢融化了陆时心底的坚冰。
  两年后的初春,京城十里长亭。
  柳枝吐绿,春风和煦。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从南方驶来。
  车队的最前方,两名青年并骑而行,有说有笑。
  左边一人,绯袍玉带,温润如玉,眼中透着经历生死后的沉稳与睿智;右边一人,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洒脱。
  这两人,正是两年前在建德县衙那场大火中死而复生的裴清晏与许长平!
  靖武帝在太和殿亲自设宴,为两位国之栋梁接风洗尘。
  论功行赏,裴清晏凭借治水赈灾、肃清江南的绝世奇功,破格拔擢,升任文渊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成为了大晋朝最年轻的阁老;而许长平,也因其爱民如子、坚韧不拔,升任吏部侍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五年后,靖武帝因病退位,当上了太上皇。
  三皇子萧淮安顺利登基,改元建宁。
  新朝气象万千,裴清晏凭借卓越的政绩和帝王的绝对信任,正式出任内阁首辅,权倾朝野。
  而陆时的商业版图也迎来了最辉煌的时刻,他的醋坊和洞子菜不仅开遍了大晋的每一个州府,甚至远销海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皇商。
  双桂胡同的裴宅,如今已经被扩建成了首辅府邸,但后院里那两株老桂花树依然枝繁叶茂。
  阳光明媚的午后,陆时正躺在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娘亲,娘亲.....”
  三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陆时的怀里,叽叽喳喳地闹腾起来。
  “你再给咱们讲讲嘛!爹爹和许姑父,当年到底是怎么从那场好大好大的火里飞出来的呀?”最大的男孩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就是就是!爹爹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回京城找我们呀?害得姑姑跟娘亲哭了那么久……”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撅着嘴,奶声奶气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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