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来人!拿刑具!”
  看着裴清晏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护卫,听着那足以诛三族的罪名,余杭和富阳的两位县令彻底崩溃了。
  “抚台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两人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下官知错了!下官糊涂!下官这就放人!立刻放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裴清晏占尽了道义和法理,他们若是再硬扛,恐怕今天连这个大堂都走不出去。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被抓起来折磨一番的富商被放了出来。
  裴清晏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余杭县衙。
  看着裴清晏离去的背影,余杭县令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这浙江,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快……”余杭县令颤抖着手,对师爷说道,“快去准备飞鸽传书,将此事火速上报京城大皇子府……咱们,兜不住了。”
  几日后,京城,内城。
  大皇子府的书房内,奢华无比,金丝楠木的书案上摆放着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
  然而此刻,这间原本该是运筹帷幄的密室,却仿佛刮过了一场飓风。
  “啪嚓——!”
  一只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茶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反了!真是反了!”
  大皇子双目赤红,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在书房内来回走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中死死攥着那张从余杭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怒不可遏,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可是他精心布局,提前了好几年才布下的一局大棋啊!
  为了这局棋,他不惜动用无数资源,将浙江上下的官员、从巡抚到县令,大半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他不惜违背天理良心,暗中指使人在这连绵秋雨之际,毁掉了新安江刚刚修好的堤坝,让洪水淹没了万顷良田!
  他要的,是天下粮仓!他要的,是那些自耕农在绝境中贱卖出来的、不计其数的土地!
  只要手里握着浙江这块最富庶的封地,有了用之不竭的粮食和不用交税的隐田,老三拿什么跟自己争皇位?
  退一万步说,就算日后他真的在夺嫡之争中败下阵来,坐不上那张龙椅,凭着这富甲天下的财力和底蕴,他也能割据一方,做一个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权王!
  可现在呢?
  一切都没了,全毁了!
  就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根基的裴清晏!
  大皇子真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作对?
  以往朝廷派去赈灾的官员,哪一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做样子,大家和光同尘,分润些好处就回京复命了?
  偏偏这个裴清晏,非要较真!
  那些贱民愿意卖地,富商拿出粮食,贱民拿了粮食能活命,世家拿了土地,大家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他裴清晏装什么青天大老爷?
  如今,裴清晏不仅逼着富商平价卖粮,还亲自下场把人从县衙里捞了出来,更用那套大义凛然的鬼话,把余杭和富阳的县令骂得狗血淋头,反手将一口诬陷皇子的黑锅扣了过来!
  “好一个裴清晏!好一个指桑骂槐!”
  大皇子气极反笑,猛地拔出挂在墙上的利剑,剑光森寒,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剑,将书案上的文书、砚台劈得粉碎,仿佛此刻裴清晏就站在他面前,他定要将这个人戳上十几个透明窟窿才能解恨!
  “殿下息怒!殿下万万息怒啊!”
  眼见大皇子已经彻底失控,一直候在旁边的两名核心幕僚吓得面如土色,赶紧上前跪地相劝。
  这两名幕僚,正是当初为大皇子献上毁堤淹田、兼并土地这条毒计的智囊。
  “殿下,事已至此,动怒无益啊!”一名幕僚急切地说道,
  “那裴清晏手段极其狠辣,而且借了司礼监的势。如今浙江的灾情算是已经被他给赈下来了。百姓们有了粮吃,连房子都建起来一半了,他们绝不可能再贱卖田亩了,咱们兼并土地的计划……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另一名幕僚也颤声附和:“是啊殿下,如今最紧要的,不是杀人泄愤,而是赶紧想办法如何善后啊!至少……至少要让这毁堤的事情就闷在浙江,绝不能再发酵下去。若是被裴清晏查出了蛛丝马迹,被御史台捅到了陛下跟前,您……您如何向陛下解释啊!”


第787章 除非死人
  大皇子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用剑尖指着这两名幕僚,眼神中充满了暴虐和厌恶。
  “善后?你们现在来跟本皇子谈善后?!”
  大皇子现在找不到发泄的当口,看这两个幕僚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当初给他画大饼、提出这条绝户计的是他们,如今犯下此等惊天大错,引来了裴清晏这个煞星,丁点好处没捞到,这帮废物却只会在这里用嘴皮子说风凉话,拿不出半个可行的办法!
  “好!你们说善后!”大皇子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本皇子问你们,如何能将浙江的事情给彻底压住?如何能让那个裴清晏闭上他的嘴?你们可有可行之策?说!”
  两个幕僚对视一眼,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们哪里有什么良策?裴清晏手里有尚方宝剑,有司礼监随行,更是民心所向,如今在浙江简直就是铁板一块。
  想要封他的口,除非……
  除非死人。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们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被狠狠压了下去。
  杀钦差?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见两人哑口无言,大皇子冷哼一声,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犹如困兽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既然你们没有办法,那就按本皇子的办法来!”
  大皇子将长剑狠狠掷在地上,声音阴寒得仿佛来自地狱,“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死在浙江吧!”
  “他死了一来可以杀鸡儆猴,这浙江剩下的官,包括那个什么建德县令许长平,群龙无首,自然就不敢再查下去;二则,他回不了京城,也就永远无法在御史台跟在父皇面前,说本王半个不字!”
  两个幕僚听闻此言,顿时大惊失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殿下!万万不可啊!”
  他们虽然跟了大皇子很久,知道大皇子私下里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夺嫡之争,多是在朝堂上暗箭伤人,从未有过这般疯狂的举动。
  “殿下三思!那裴清晏可是朝廷命官,是陛下钦点的巡抚!您若是这么光明正大地去诛杀他,这事情不但压不下来,反而会火上浇油啊!陛下定会彻查到底的!”
  大皇子现在已经被怒火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半句劝。
  “滚开!”
  大皇子一脚踢开碍事的幕僚,走到书桌前,抓起狼毫笔,笔走龙蛇,写下了一道充满杀意的密令。
  “飞鸽传书给驻扎在杭州府的死士营!不惜一切代价,即刻行动,务必让裴清晏死在浙江。”
  看着大皇子将密令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两个幕僚面如死灰。
  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彻底捂不住了。
  刺杀钦差,必然引发朝野地震,等到朝廷和皇上震怒追查下来,大皇子作为皇子或许还能保全性命,但他们这两个出谋划策的幕僚,首当其冲,必将成为平息帝王之怒的替罪羊!
  命运的齿轮,随着这只信鸽的飞出,滑向了不可知的深渊。
  ……
  五日后的深夜,浙江建德县。
  夜黑风高,寒风呼啸。
  因为灾后重建,百姓们都极其疲惫,整个县城早早地陷入了沉睡,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只有巡抚和县令临时办公的县衙后院,还亮着一星灯火。
  突然,黑暗中,几十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县衙的墙头。
  他们手持利刃,背负着火油罐,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噗!噗!”
  几声闷响,负责在后院守夜的几名衙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割断了喉咙,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一罐罐刺鼻的火油被泼洒在后院的门窗、木柱和柴房上。
  “动手!”
  随着领头黑衣人的一声低喝,无数支燃烧的火把被扔进了院子里。
  “轰——!”
  借着风势,火油瞬间被引燃。原本寂静的县衙后院,猛地窜起冲天的大火。
  火舌如同狂舞的火龙,疯狂地吞噬着一切木质的建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走水啦!县衙走水啦!”
  凄厉的铜锣声终于打破了夜的死寂。县城里的百姓和前院的衙役们被惊醒,纷纷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冲向县衙。
  可是,火势太猛烈了,火油燃烧的烈焰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能浇灭的。
  “裴大人还在里面!许大人也在里面啊!”有人惊恐地大喊。
  百姓们疯了一般想要冲进火海救人,却被那炽热的高温和坍塌的横梁一次次逼退。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火才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和刺鼻的焦糊味。
  衙役和百姓们流着泪,在还冒着青烟的废墟中疯狂地徒手扒挖着。
  半个时辰后,人群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在原本是裴清晏和许长平办公、下榻的那间厢房废墟下,人们挖出了两具被烧得面目全非、蜷缩在一起的焦尸。
  尸体已经碳化,根本认不出本来面目。但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旁边,人们找到了一块被烧得半融化的巡抚官印,而在另一具尸体上,还死死套着一枚许长平平日里从不离身的玉扳指。
  建德县令许长平,与新任浙江巡抚裴清晏,葬身火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浙江。
  正午时分,杭州知府马铭远快马加鞭,如同疯了一般赶到了建德县。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停尸的偏院,看到那两具摆在草席上、烧得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有那枚象征着钦差身份的残破大印时。
  马铭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天地翻覆。
  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第788章 万人血书
  细雨连绵,将杭州知府衙门门前的青石板路冲刷得一片惨白。
  马铭远猛地从榻上惊醒,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与悲凉。那一夜漫天的火光,仿佛至今还在他眼前灼烧,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刺目的血红。
  “大人!大人您可算醒了!”守在榻前的师爷见状连忙递上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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