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而这个消息传出去后,那些之前因为怕担责任而拒绝接手信封的金甲卫队长、内侍公公们,肠子都悔青了。
  一个个捶胸顿足,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这不是赏赐的问题,而是一生能有几次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啊!他
  们居然因为胆小怕事,生生地错过了!
  那个大牛,平日里憨头憨脑的,这次却是一步登天了!
  随着裴清晏等人“卷头直递御前”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城瞬间炸开了锅。
  这消息就像是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茶馆酒肆里,那些原本还在议论谢同书倒霉、裴解元高风亮节的书生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什么?直接递给皇上?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狂妄!太狂妄了!他们这是不把满朝文武放在眼里吗?这是坏了规矩啊!”
  有人拍着桌子,虽然嘴上骂着,但语气里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什么坏规矩?人家这叫格局!”
  也有人反驳,眼中满是佩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贡士本就是天子门生。人家直接认皇上做座师,那是正本清源!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想到了你敢吗?你有那个胆子吗?万一皇上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一时之间,京城哗然。
  不止是所有的贡生们跌破眼镜了,就是朝中的大臣们也都无语了。
  这简直就像是釜底抽薪,本来大家都在暗搓搓地拉帮结派,抢夺这些新科进士的资源。
  结果裴清晏这一手,直接把锅给端走了,还是端到了皇上面前!
  这让人怎么抢?谁敢跟皇上抢人?
  这把火不仅没灭,反而被裴清晏烧得更旺了,直接烧到了御书房。
  顾廷和听闻此事后,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裴清晏!好一个赵景然!不愧是我白鹭书院出来的种!”
  顾廷和相当满意自己这几个学生。
  他如今虽然是太子少师,又是这次会试的主考官,但他身份敏感。
  若是这几人傻傻地提着礼物来自己这边讨好走动,那才是真的蠢。
  一来,他是他们的老山长,这层师生关系是天然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根本不需要再过分地走动来往,反而容易落人口实,被政敌攻击是搞“小山头”。
  二来,他现在处于风口浪尖,避嫌还来不及。
  “若是他们去投了张首辅,那是背信弃义;若是投了徐阁老,那是急功近利。”
  顾廷和喝了一口茶,眼中满是赞赏,“唯有这一招‘直达天听’,既表了忠心,又避开了党争的漩涡,还能让皇上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就是大智慧啊!”
  顾廷和心里又将岳麓书院那帮人拉出来鞭尸了一遍。
  看看谢同书那帮人,要么是死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要么是走旁门左道、心术不正的投机者。
  跟自家这些学生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人,备一份厚礼,送到裴宅去。”顾廷和心情大好,“就说是本官贺他们高中会元的。”
  三皇子府里也是喜气洋洋。
  三皇子原本还担心裴清晏他们不懂朝局,乱投卷头会惹麻烦。
  没想到他们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因为这件事,靖武帝在朝堂上特意夸奖了三皇子,说他“识人有术,教化有方,不争不抢,有古君子之风”。
  这可是天大的褒奖!
  在如今夺嫡形势日益严峻的情况下,这句“不争不抢”,简直就是一张护身符,也是一块金字招牌。
  “裴清晏这几人,不仅有才,更有谋。”三皇子对身边的幕僚感叹道,
  “这次他们得了皇上的青眼,那就是在皇上面前走了明路。以后本皇子与他们来往,那也是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来人!把父皇赏赐的那些御酒、锦缎,还有那对玉如意,都挑出来!”
  三皇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分五份!一份送去赵家,其他送去裴家,让他们自己分吧!”


第680章 殿试只排名次,不黜落
  当三皇子府赏赐的流水席送到双桂胡同时,朱逢春看着那些御赐之物,乐得差点晕过去。
  他抱着那对玉如意,爱不释手,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媳妇儿!你看见没!这是御赐的!这是皇上赏给三皇子,三皇子又赏给咱们的!这上面可是沾着龙气的!”
  大妹虽然也高兴,但还是忍不住泼他冷水:
  “行了,别把口水流上去。赶紧收起来,这是要当传家宝的。”
  陆时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相公这一步险棋,终究是走对了。
  外头的贡生对于裴清晏的举动,先是气得牙痒痒,觉得这人太鸡贼,把路都堵死了。
  但冷静下来后,又不得不佩服。
  这人怎么想得出来的?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同样是读书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中,日子飞快流逝。
  转眼,就到了五月。
  殿试,乃是科举的最后一关,也是最高规格的考试。
  它不再是在那个简陋逼仄的贡院号舍里进行了,而是要去宫里考,在紫禁城的巍峨大殿之中,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考!
  名义上,殿试是由皇上亲自主考。
  但实际上,三百多份卷子,那是何等庞大的工作量?
  皇上日理万机,批奏折都批不完,哪里有时间一份份去细看?
  所以,实际上还是有阅卷官的。
  这些阅卷官通常由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朝廷重臣担任。
  他们负责初阅、评定等第,然后选出前十名,特别是前三名的卷子,呈送给皇上御览。
  在这个过程中,阅卷官的喜好和立场,依然能很大程度上影响殿试中排名的情况。
  只不过,最后的生杀大权,还是握在皇上手里。
  尤其是状元、榜眼、探花这“一甲”三名的排名,那绝对是皇上在金殿上亲自点出来的,谁也干涉不了。
  五月的京城,春意已尽,初夏的气息扑面而来。
  护城河畔的柳树已经郁郁葱葱,知了虽然还没开始叫唤,但空气中已经多了一丝燥热。
  京城的人们都换上了薄衣单衫,颜色鲜亮,行走在街头巷尾,看着格外有精神。
  百姓们也像是染了三年一次大比之年要出新科进士的喜色,茶馆里说书的都在讲历代状元的传奇故事,赌坊里关于“谁是状元”的盘口更是开得热火朝天。
  整个京城纷纷扰扰,喜气洋洋。
  然而,在这繁华热闹的表象之下,朝堂之上虽然表面是风平浪静,但水下可是波涛汹涌,暗礁林立。
  靖武帝虽然年纪越来越大,鬓角已见白霜,但依然如壮年般硬实、强势。
  正如所有的老皇帝一样,他对那些日益成年、羽翼丰满的皇子们,充满了忌惮和猜疑。
  大皇子虽然在舞弊案中受了些挫折,但根基深厚,背后站着首辅和一众老臣,依然是夺嫡的热门。
  三皇子这次虽然得了褒奖,看似风光,实则也成了众矢之的,被架在了火上。
  除了这两位,皇上可还有几个皇子呢,明里暗里拉拢官员,不想被这大浪淘沙给落下去。
  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未来的几年是没有太平日子的。
  如今正是风起云涌之时,不进则退。
  而这一次的殿试,这三百名新科进士的去向,将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裴家书房内。
  裴清晏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深邃。
  “清晏,你在想什么?”陆时端着一碗刚冰镇过的酸梅汤走了进来。
  “我在想,殿试的文章该如何写。”裴清晏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怎么写?”陆时在他对面坐下,“还像之前那样,剑走偏锋?”
  “不。”裴清晏摇摇头,“之前那是为了破局,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殿试之上,就要‘稳’。”
  “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稳定,是平衡,是能干实事的臣子,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或者哗众取宠的狂生。”
  裴清晏老神在在,“所以,这次的文章,要务实,要切中时弊,但言辞要温和,不可激进。要让皇上看到我们不仅有忠心,更有治国之能。”
  陆时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对裴清晏有着盲目的信心:
  “相公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不管你考第几,在我心里你都是最棒的。”
  裴清晏笑了,伸手捏了捏陆时的脸颊:“有夫郎这句话,我便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挣个状元回来。”
  到了殿试的这一日。
  五月十五,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晨光熹微,东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午门外的广场上,却早已是人头攒动。
  三百名新科贡士,齐聚在宫门前。
  他们个个穿着簇新的进士袍服,头戴方巾,脚蹬黑靴,整齐端正,翩翩风姿。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他们是幸运的。
  对得起自己这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寒窗苦读,对得起那些孤寂夜晚的冷案孤灯,对得起父母妻儿的殷切期盼。
  为什么是幸运的?
  因为天下这样刻苦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三年一次,全国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学子,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的层层筛选,最终才能有这三百人站在这里,鲤鱼跳龙门。
  这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此刻站在这里,就算有些许紧张,也不再忐忑。
  殿试只排名次,不黜落。
  也就是说,只要没在殿试上发疯骂皇上,他们这三百人,最差也是个同进士出身,也是实打实的官身了!
  所以,他们不像会试时那样担心自己前途未卜,患得患失。
  现在的氛围,自然很是放松,甚至带着几分社交场的惬意。
  贡生们见了面,都是客气有礼,互相拱手作揖,口称“年兄”、“年弟”。
  “张兄,恭喜恭喜啊!”
  “李兄,同喜同喜!日后同朝为官,还要多多关照啊!”
  日后同朝为官,他们就是天然的人脉,是官场上最铁的“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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