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向裴清晏。
  一开始,他确实是有些怀疑和惊讶的。
  毕竟自家相公的性子他最了解,稳重内敛,绝不是那种会沉迷赌博的人。
  而且他看到裴清晏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也不是一个赌徒疯狂的眼神,而是一个棋手即将落子的从容。
  “相公,你是认真的?”陆时轻声问道。
  “认真的。”裴清晏点头,“这次机会难得,我想搏一把。”
  “有多少把握?”
  “九成。”
  陆时笑了。
  九成,在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已经等同于十成了。
  “好。”
  陆时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屋子。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匣子走了出来。
  打开匣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叠银票。
  “这里是两千两。”陆时将匣子递给裴清晏,语气平淡得就像是递过去一碗水,
  “这是咱们家现在能动用的所有现银。”
  “拿去吧。”
  “两……两千两?!”
  朱逢春看着那个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嘴里念念有词,一脸的崩溃:“完了完了……疯了疯了……全家都疯了!”
  他转头看向大妹,指着裴清晏和陆时,语无伦次地说道:
  “媳妇儿,你看!我就说不是我的主意吧!现在不止是大舅兄疯了,就连嫂夫郎也疯了!这疯病难道还能传染?这可是两千两啊!能在京城买多少个宅子啊!就这么拿去打水漂?”
  “啪!”
  大妹一巴掌拍在朱逢春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打得朱逢春一个趔趄。
  “哇——”朱逢春吃痛大叫一声,捂着脑袋哀怨地瞅着大妹,
  “媳妇儿,你怎么也学大舅兄打我头?我这是被你们兄妹俩混合双打虐待啊!”
  大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心里也有些迟疑和害怕。
  两千两,那对她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当她看到二哥陆时那样毫不犹豫地支持大哥时,她心里的那点恐惧也被压下去了。
  在这个家里,大哥是天,二哥是地。
  他们俩做的决定,从来就没有错过。二哥都支持的,肯定就没问题!
  “少废话!”大妹瞪了朱逢春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朱逢春更加崩溃的决定。
  她一把将朱逢春往门外推,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你快跑回去!现在就去!到桂花胡同咱們那个院子,把我藏在箱笼最底下那个红布包拿过来!大概有三百两银票!快点去拿过来给大哥!”
  朱逢春:“……”
  他觉得自己不仅是疯了,可能还在做梦。
  平日里那个连买根葱都要算计半天、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媳妇儿,居然要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给大舅兄去赌博?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大妹见他不动,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要是耽误了大哥的正事,晚上别想上床睡觉!”
  朱逢春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在大事上,尤其是在听媳妇话这方面,那是有着优良传统的。
  他娘离开京城回平江府的时候,就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儿啊,咱们老朱家的男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一点好——听媳妇话!你爹听我话,你看这辈子过得多顺当?你以后也要听大妹的话,准没错!”
  想起老娘的教诲,再看看媳妇那坚定的眼神,朱逢春一咬牙,一跺脚:
  “行!我去!大不了以后咱们一起去街上讨饭!”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薛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热血沸腾。
  虽然他觉得这事儿风险太大,但看着裴家这全家总动员的架势,他也被感染了。、朋友之间,不就是在这种时候互相支持的吗?
  薛正摸了摸自己的袖袋,里面只有几两碎银子。
  家里的肉饼铺子虽然生意还行,但毕竟是小本买卖,手头没什么积蓄。
  但他不想就这样看着。
  转头看向身边的许长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长平,能不能借我点?”
  许长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正在清点银票的裴清晏和陆时,忽然笑了。
  转身回房里拿了银票出来,那是他这次来京城赶考,家里给的全部盘缠和备用金。
  直接抽出一半,塞到薛正手里,然后将剩下的一半也拿在手上,“咱们虽然没有清晏兄那么大的手笔,但也不能太寒碜了不是?我也投!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风,到底能吹多大!”
  薛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头。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的朱逢春跑回来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布包,满头大汗:
  “拿……拿回来了!三百两!一文不少!”
  大妹接过银票,连同许长平、薛正凑出来的银子,一股脑全都塞到了裴清晏手里。
  裴清晏看着手里这沉甸甸的银票,那是全家人、全朋友的信任和身家性命。
  他眼眶微红,但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将银票郑重地收好,然后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
  马车上,那个当铺的伙计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当他看到裴清晏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匣子时,所有的怨气瞬间消散,笑得像朵花一样。


第639章 怎么这么扎心呢?
  “爷,您这是准备好了?”伙计热情地迎上来,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当铺印章和一叠特制的收据票根,“咱们是现在就办手续?还是回铺子里?”
  “就在这儿办吧。”裴清晏淡淡道,将匣子递了过去。
  伙计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厚厚的一叠银票,面额不等,有大额的通宝庄票,也有皱巴巴的小额银票,甚至还有些碎银子。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在地下赌坊这种地方,朝中官员下注五千两、一万两的都大有人在。
  而眼前的人,明显是把全副身家都押上了。
  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徒,他见得多了,通常下场都很惨。
  但开门做生意,只要有钱就是爷。
  伙计手脚麻利地清点完银票,确认无误后,从腰间摸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然后抬头笑道:“一共是两千五百两整。您放心,咱们恒通典当那是百年老字号,信誉第一。这收据上盖了印,那就是铁证,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认账。”
  说到这儿,伙计起了点“好心”,或者是职业习惯使然,想卖个好给这几位大客户。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几位爷,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注,那肯定是想赢的。小的在这一行混久了,消息还算灵通。看在各位是大客户的份上,给您透个底,提个醒。”
  伙计竖起三根手指:
  “这一科的热门,主要就集中在三个人身上。一个是山东的才子王安石,那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一个是国子监的李茂,文章那是出了名的花团锦簇;还有一个……”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神往四周瞟了瞟,才极其小声地说出了第三个名字。那名字显然是个极有背景的人物。
  说完这三个名字,伙计摊了摊手,脸上带着那种“你懂的”表情:
  “除了这三位,其他的基本都是陪跑。几位爷若是想稳妥些,不如就在这三人里选一个押高中会元。”
  裴清晏没接话:“多谢小哥提点。不过,我心中已有定数。”
  “哦?”伙计也不生气,反正好话说了,听不听是客人的事,“那爷想押哪位才子高中?”
  裴清晏语气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我不押谁高中。我押——谢同书,落榜。”
  “什么?!”
  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裴清晏。
  “您没开玩笑吧?”伙计难以置信地问道,
  “押落榜?还是全押?两千五百两?”
  在地下赌局里,确实有“押落榜”这种玩法,但这通常是用来对冲风险的,或者是有些仇家为了泄愤才买一点点。
  毕竟,科举这种事,只要是真有有才学,哪怕中不了前三,中个进士也是大概率的。
  尤其是像谢同书这种在榜单上有名有姓、背后还有岳麓书院撑腰的热门人选,落榜的概率极低。
  押他落榜,那跟把钱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我没开玩笑。”
  裴清晏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看到伙计的震惊,“全部,押谢同书落榜。怎么?你们不收?”
  “收!当然收!”
  伙计回过神来,心中狂喜。
  这简直是送钱上门啊!这种注,庄家最喜欢了,稳赚不赔!
  他生怕裴清晏反悔,飞快地在收据上写下“押谢同书落榜,本金两千五百两”,然后重重地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得勒!字据您收好!等到放榜那天,若是中了,凭票来领银子!”
  伙计将收据双手奉上,心里却在暗暗嘲笑这几个书生读书读傻了,居然跟钱过不去。
  拿着银票,伙计心满意足地跳上马车走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捡了大便宜的欢快。
  朱逢春几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收据,一个个脸色复杂,既有震惊,又有茫然,更多的还是对裴清晏无条件的信任中夹杂的一丝丝肉疼。
  裴清晏将收据折好,贴身收起,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这件事,夫郎不知情。
  他也不打算让夫郎知道。
  送走了那个像捡了金元宝一样的伙计,裴清晏转身关上了大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去书房。”
  裴清晏丢下一句话,率先往里走去。
  朱逢春憋了一肚子的话,脸都涨红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一边走一边急吼吼地问道:
  “大舅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那谢同书可是铆足了劲想要出人头地的!他背后还有岳麓书院,还有长公主府!他怎么可能落榜?就算拿不到状元,中个进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许长平也是眉头紧锁,手中的折扇都不摇了:
  “是啊清晏兄,咱们虽然恨他,但这下注不是赌气。若是想赢钱,押你自己高中不是更稳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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