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他相信,只要他们还在京城,只要裴清晏还能往上走,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迟早会被揪出来晒太阳。
  因为这桩糟心事,裴家今年的元宵节都没能好好过。
  好在京城的上元灯会历来盛大,会一直持续到正月二十。
  赶在灯会的尾巴上,陆时提议大家伙儿都出去散散心,去去晦气。
  正月十九的晚上,月色虽不如十五那般圆满,却也清亮如水。
  前门灯市口大街上依旧是灯火如昼,人流如织。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街道两旁的商铺屋檐,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哇!长平哥哥你看!那个灯会动!”小妹骑在许长平的脖子上,兴奋地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鳌山灯,小脸红扑扑的。
  许长平也不嫌累,双手扶着小妹的腿,笑着逗她:
  “那是鳌山,上面那是八仙过海。小妹要是喜欢,等会儿长平哥哥给你赢个小的回来。”
  朱逢春牵着大妹的手,走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两盏刚买的莲花灯,嘴里塞着半个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媳妇儿,你也看,那个灯谜我肯定能猜出来!”
  大妹羞涩地笑了笑,替他擦去嘴角的糖渣:“你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
  裴清晏则紧紧护在陆时身侧,用身体替他挡去周围拥挤的人群。
  他低头看着陆时脸上跟从前一样的明亮笑容,心中那块大石彻底放下。
  “想吃那个吗?”裴清晏指了指路边一个卖煮元宵的摊子,热气腾腾的白烟带着甜糯的香气飘散开来。
  “吃!”陆时眼睛一亮,“要黑芝麻馅儿的!”
  几人围坐在路边的小摊上,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元宵。
  咬一口,黑芝麻流沙便溢了出来,甜到了心里,众人将前些日子的阴霾全都忘掉,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与欢愉。
  回到双桂胡同的时候杨朝峻送来了三皇子府还有五公主的花灯,并跟众人告辞,他要出趟京城给三皇子办点事。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过了正月二十,整个京城的空气仿佛都紧绷了起来。
  距离二月初九的春闱会试,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
  这可是三年一次的大比,是天下读书人鲤鱼跃龙门的最后一道关卡。
  不仅是学子们紧张,连带着整个京城的客栈、酒楼、书肆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裴清晏几人也收了心,开始闭门谢客,进行最后的冲刺。
  每日天不亮,朱逢春就踏着晨霜冲到双桂胡同裴家的书房里。
  朱逢春也不再整日嘻嘻哈哈,头上绑着根布条,一副悬梁刺股的架势,虽然看着有点滑稽,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少见。
  就在几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时候,裴家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来人竟是谢同书、彭印和徐怀良。
  朱逢春一看来人,脸瞬间就黑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拿扫帚:
  “嘿!姓谢的,你个孙子还敢来?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是没安好心!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
  他是真想把人赶出去,谢同书之前在岳麓书院门口那副嘴脸,他到现在还记着呢。
  而且前几天嫂夫郎出事,这几个家伙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幸灾乐祸呢。
  “朱兄且慢!”谢同书却一反常态,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是一脸的谦卑和愧疚。
  他深深作了一揖,态度诚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之前种种,皆是谢某心胸狭隘,言语无状,得罪了几位仁兄。这些日子,谢某在书院闭门思过,深感羞愧。今日特地备了薄礼,带两位同窗登门致歉,还望各位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海涵一二。”
  彭印和徐怀良也跟着行礼,姿态摆得极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都这样低声下气地上门认错了,若是再拿着扫帚赶人,反倒显得裴清晏他们心胸狭窄,不近人情了。
  裴清晏目光沉静地打量了三人一眼,虽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伸手拦住了朱逢春,淡淡道:“既然来了,便是客。请进吧。”
  几人被请进了书房,上了茶。
  许长平悄悄的拉过朱逢春,将他手里的扫帚给拿过来,“以后骂人也要过一下脑子,谢同书自然是黄鼠狼,但你说谁是鸡!”
  说完也不等朱逢春反应过来,就绕过他往书房去了。
  朱逢春:......
  他就是打个比方,一时没找到更合适的词。
  原本以为这三人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或者是来刺探军情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从头到尾,谢同书他们绝口不提考试的事,也不提之前的恩怨。


第627章 非奸即盗
  他们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只谈风月,论古今。
  一会儿聊聊前朝的大儒文章,一会儿说说京城的风土人情,言语间颇为风趣,甚至对裴清晏之前的几篇文章大加赞赏,那马屁拍得不着痕迹,让人听着极为受用。
  坐了大约半个时辰,茶喝了两盏,谢同书三人便起身告辞了。
  “春闱在即,就不打扰各位温书了。改日再来讨教。”
  说完,三人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朱逢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后脑勺,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许长平,
  “老许,你说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长平将朱逢春搭在肩膀上的手给抖了下去,眼神微眯,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是狐狸,就肯定会露出尾巴。这谢同书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却这般伏低做小,所图必大。”
  “我也觉得不对劲。”薛正皱眉道,
  “咱们都要考试了,他们这时候来,难道真的是为了道歉?”
  裴清晏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只要守住本心,不为所动便是。”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道:“他们应该还会来。”
  接下来的几日,裴清晏他们依旧在书房苦读。
  而陆时则闲不住了。
  春闱的事他帮不上忙,大妹时不时还过来替他忙点琐事,他便寻思着得给家里找点长久的营生。
  毕竟,不管裴清晏考不考得上,这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
  他现在总有一种危机感,万一哪天有了变故,手里有门手艺,总比坐吃山空强。
  尤其是大妹。
  大妹嫁给了朱逢春,朱家家底就算殷实也不能坐吃山空,而且陆时始终觉得,女子或者哥儿在这个世道,若是能有一技傍身,腰杆子才能挺得更直。
  这几日,陆时便带着大妹,还牵着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妹,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闲逛。
  “二哥,都出来逛好几天了,什么都没买,你到底想买啥呀?”
  大妹有些不解。
  她原本以为二哥是受了牢狱之灾,心里憋闷,想出来散散心。
  可是逛了两天,她觉得不像散心,反倒有些奇怪。
  就比如刚才,二哥站在人家“山西老陈醋”的铺子门口张望了许久,进去也不买醋,就是问价格,还趴在各个醋缸前面闻来闻去,跟那个掌柜的聊了半天水质和陈酿的时间。
  这会儿,二哥又站在一个生意红火的豆腐摊子前面,盯着人家那白嫩嫩的豆腐发呆,一站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二哥,今日要买些豆腐回去吗?晚上做个鲫鱼豆腐汤?”大妹试探着问道。
  陆时回过神,摇了摇头,目光却还停留在那个正忙着切豆腐的摊主身上。
  这个年代的豆腐制作工艺,虽然已经很成熟,但比起后世那种细腻嫩滑、品种繁多的豆腐,还是差了些火候。
  而且大多是卤水点豆腐,口感略微粗糙,带着点苦涩味。
  他在寻找,寻找一个能在京城立足、成本不高、又不容易被人轻易复制的行当。
  “大妹,你说,咱们要是做点小买卖,咋样?”陆时转头问道。
  “做买卖?”大妹一愣,随即有些犹豫,“可是大哥他们在考试,咱们做买卖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务正业?”
  “这叫什么话。”
  陆时笑了,“他们考他们的,咱们赚咱们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着,拉着你一起合伙。万一哪天我跟你大哥不在京城了,你跟朱逢春单过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
  大妹对二哥做生意的本事一向佩服,她自己的确也想有点事忙忙,况且也不好总是依赖大哥二哥。
  她自己能立起来比什么都强。
  “所以二哥这几日在每一种行当门前张望?”大妹想起这几日陆时研究过的生意,胭脂水粉、炒货干粮、点心铺子、药铺布庄....
  不知要二哥看中的哪一行。
  “我想过酿醋。”陆时一边走一边分析,
  “我知道有个酿醋的好方子,酿出来的醋酸香回甘,比刚才那家铺子的还要好。而且醋是家家户户过日子都离不开的,又不像盐和糖那样被官府严格管控。”
  “那咱们酿醋?”大妹眼睛一亮。
  陆时却摇了摇头:“不行。我刚才问过了,京城的水质偏硬,而且这边的温度和湿度,跟山西那边不一样。酿醋对环境要求太高,稍有不慎就会坏了一缸料。我担心酿出来的口感比不上预期,而且酿醋周期太长,回本慢。”
  “然后我又想到了做豆腐。”陆时指了指刚才那个摊子,
  “做豆腐的成本很小,黄豆便宜。若是做出了名堂,生意也会不错。比如做些香干、豆腐皮、腐竹之类的。”
  “那做豆腐好啊!”大妹觉得这个可行。
  “但是太辛苦了。”陆时叹了口气,看着大妹那双还算细嫩的手,
  “做豆腐那是起四更睡半夜的活计,每日都要早起磨豆子,不论寒暑。而且豆腐不容易保存,若是卖不完就馊了。每日累死累活,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只能刚好够个温饱,发不了小财。”
  陆时是个心疼妹妹的,他不舍得大妹去吃那份苦。
  当然这个苦他自己也吃不了。
  眼下他们的日子不是当初在裴家村上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总不能没苦硬吃。
  “再看看吧,总有合适的。”
  陆时摸了摸小妹的头,“走,前面还有家卖胭脂水粉的,咱们去看看。”
  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个想法,只是还需要再考察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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