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外面的空气虽然凛冽刺骨,却带着一股久违的清新味道,那是自由的气息。
  陆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天光乍破,云层被染上了淡淡的金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冷气充满了肺腑,才缓缓吐出胸中积郁已久的浊气。
  以前看电视剧,总觉得那些从牢里出来的人都要抬头看天有些矫情。
  可真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那种渴望光明的本能。
  牢里太黑了,那种不见天日的压抑,能把人的精神一点点磨灭。
  刚进去的第一个晚上,他是真的怕了。
  哪怕他是个穿越者,哪怕他脑子里装着领先这个时代千百年的知识,但在那一刻,面对森严的等级、不公的律法,以及一条鲜活的人命在眼前消逝的冲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惧。
  “时哥儿。”
  一声熟悉而沙哑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时低下头,就看见裴清晏站在台阶下。
  自家平日里温润如玉、注重仪表的相公,此刻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底满是红血丝,身上的直裰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
  “相公!”
  陆时眼眶一热,也不管周围还有狱卒看着,飞奔下去,一头扎进了裴清晏的怀里。
  裴清晏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双臂收紧。
  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陆时把脸埋在裴清晏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了,咱们回家。”裴清晏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回家。”
  这一刻,陆时心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往,他虽然爱裴清晏,也愿意跟他过日子,但内心深处,总带着一丝现代灵魂面对古人时的高高在上和优越感。
  他觉得自己思想独立,见多识广,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却始终像个旁观者,没有那种要把命都交托出去、要跟这个人真正过一辈子的切实感。
  可经过这件事,他看着为了救他奔波劳累、不惜向权贵低头、甚至几天几夜不合眼的裴清晏,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深情与担当。
  他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情浓时的相许,更是患难时的不离不弃。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眼前的男人是他的依靠和铠甲。
  两人相顾无言,只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上了回家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渐渐苏醒的街道,回到了双桂胡同。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巷口站着几个人影。
  大妹、朱逢春、许长平,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回来了!回来了!”朱逢春眼尖,第一个跳起来喊道。
  马车刚停稳,大妹就红着眼圈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桃树枝。
  “二哥!”大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拼命忍着眼泪,“别动,先别动!”
  她一边念叨着“去晦气、去霉运”,一边拿着桃树枝在陆时身上轻轻拍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仿佛要把大牢里沾染的那些阴私气全都拍散。
  拍完之后,朱逢春又手脚麻利地端来一个铜盆,里面烧着旺旺的黄纸。
  “嫂夫郎,跨过去!跨过火盆,霉气全消,以后日子红红火火!”朱逢春大着嗓门喊道,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陆时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心中一暖,依言抬脚跨了过去。
  “二哥!”
  小妹早就等不及了,等陆时一跨完火盆,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二哥,我吓坏了!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时心疼地蹲下身,笑着抱了抱小妹,想要把她抱起来,却发现这丫头过个年又沉了不少,自己这几天在牢里没吃好睡好,竟然有些抱不动了。
  “哎哟,咱们小妹新年又大了一岁,二哥都抱不动了啊。”陆时笑着调侃,掩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虚弱。
  裴清晏见状,连忙伸手将小妹接过去抱起来,又腾出一只手扶着陆时。
  裴家一连几日的愁云惨淡,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朱逢春见状,也张开双臂想上来给大舅兄一个热情的拥抱:
  “大舅兄,我也担心死你了!”


第622章 权衡利弊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裴清晏嫌弃地一掌拍开了:“去去去,一身味儿。”
  朱逢春委屈地摸摸鼻子:“那是因为担心嫂夫郎……”
  众人都被逗笑了。
  进了屋,暖烘烘的烟火气。
  陆时看着熟悉的家,看着围在身边的亲人朋友,眸里欢喜心底温热。
  “行了,大家都别围着了。”陆时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身上都快腌入味了,那大牢里的味道可不好闻。大妹,快去烧水,我要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把这身皮都搓一层下来!”
  “哎!水早就烧好了!这就去兑!”大妹欢快地应了一声,擦着眼角跑去了厨房。
  陆时转头对众人说道:
  “其实我这几日也没遭什么大罪,有相公和郭大人照应着,狱卒也没敢为难我。大家别担心了。”
  虽然这么说,但看着他消瘦了一圈的脸颊,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是报喜不报忧。
  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舒爽的衣裳,又吃了一大碗大妹特意做的鸡汤面,陆时整个人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这次多亏了相公,不过也要感谢那位郭大人。”
  陆时放下碗筷,正色道,“我准备一会儿跟相公一起去一趟京兆衙门。那林大郎既然抓到了,我也想看着他供罪伏法,早日把案子判下来。”
  裴清晏点点头:“郭大人说今日要提审林大郎,你去听听也好。”
  双桂胡同里劫后温馨,内城的长公主府,却是一片风雨欲来。
  奢华精致的花厅内,一只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混账东西!简直是蠢不可及!”
  宋如饴一身锦衣华服,却面容扭曲,正在大发雷霆。
  他发火,并不是因为阴谋没有得逞、陆时被放出来了,而是因为这整件事,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几天前,听说陆时被抓进大牢涉嫌杀人的时候,他确实是知道的。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天开眼,或者是陆时那个倒霉鬼自己作死,还为此惬意地喝了一壶好酒庆祝,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出气。
  可随着这两天市井流言四起,说这案子背后有人设局,甚至隐隐约约有传言指向长公主府时,他又有些气恼,觉得像是出门踩到了屎,晦气得很。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坨“屎”,竟然真的是他自己家的人拉的!
  眼下乳娘林嬷嬷正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哥儿啊!我的好哥儿!你可得救救乳娘啊!”
  林嬷嬷抓着宋如饴的衣摆,哀嚎道,
  “我让人一直盯着衙门那边,刚才一早就有消息传来,说那个林大郎昨晚被抓了!紧接着陆时就被无罪释放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宋如饴一脚踢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还有脸说!你做这些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啊?现在出了事了知道来找我了!”
  林嬷嬷脸色惨白,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她本来也没什么太多的智谋,就是个内宅仆妇的见识。
  想着陆时跟裴清晏不过就是毫无背景的普通百姓,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背上杀人的罪名,进了大牢那就是进了鬼门关。
  到时候,她再借着长公主府的名头,模糊地给京兆尹施加一点压力,暗示一下这是上面的意思,那个胆小怕事的黄大人肯定会草草结案。
  那就是铁案如山!
  根本就没想过这个计策漏洞百出,更没想过会半路杀出个郭淮,更没想过裴清晏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翻案!
  “我……我这不都是为了哥儿你出气吗?”
  林嬷嬷哭诉道,心里还有些心虚的。
  到底是为了宋如饴还是自己,她自己都分不清不好说。
  “我看那陆时三番五次欺负哥儿,还害得哥儿被禁足,我心里气不过啊!我想着帮哥儿除掉这个祸害……”
  “闭嘴!”宋如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事前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行动,还让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锅!现在兜不住了,想起找我了?”
  宋如饴这么说,倒不是真的怪林嬷嬷去对付陆时。
  在他心里,陆时那种低贱的哥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恼的是林嬷嬷的愚蠢和自作主张。
  现在这事大理寺都介入了,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死了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怨,这是人命官司!
  “哥儿想想办法吧!说不准一会儿衙门的人就来了!哥儿真要看着乳娘被带走吗?”林嬷嬷是真的怕了。
  她之前对林婆子一家那是色厉内荏,威逼利诱。
  可如今东窗事发,火烧到自己眉毛上了,她就彻底六神无主了。
  宋如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幸好,这几天他那个公正严明的母亲去了京郊的温泉庄子养病,不在府中。
  否则,不用衙门来抓,母亲就会先把他和林嬷嬷绑了送官!
  “你先把具体情况跟我说清楚!那毒药哪来的?那个被抓的林大郎知道多少?”宋如饴阴沉着脸问道。
  林嬷嬷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经过,包括如何找林婆子一家、如何下毒,全都说了。
  听完之后,宋如饴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像是一条毒蛇。
  “你是说,除了被抓的那个林大郎,还有那个林婆子和另一个儿子,现在正躲在城外十里坡的破庙里?”
  “是……是……”林嬷嬷点头。
  宋如饴眯了眯眼,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要权衡利弊。
  这件事,绝不能牵扯到他身上。
  “我去一趟李府。”宋如饴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李府?”
  林嬷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李家那个小公子李如风,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痴情种,一直巴巴地跟在宋如饴身后献殷勤,想要求娶宋如饴。
  李如风他爹正是当朝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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