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开门!京兆府办案!里面的人速速开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院子里呼啸的风声。
  敲了半天,依旧无人应答。
  郭淮和裴清晏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撞门!”郭淮一声令下。
  “砰——!”
  早已准备好的衙役合力撞击,并不算坚固的门栓应声而断,大门轰然洞开。
  众人一拥而入,手按刀柄,警惕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没人!”
  “正屋没人!”
  “偏房也没人!”
  一声声回报传来,让裴清晏的心一点点沉入了冰窖。
  他和郭淮大步走进正屋。
  屋里并不凌乱,甚至可以说很有生活气息。
  正中间的饭桌上,还摆着几个茶杯,茶壶里的水虽然凉了,但还剩下一半。
  最显眼的是厨房灶间。
  裴清晏冲进去,揭开锅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锅底的炭火虽然熄了,但余温尚在。
  锅里煮着的一锅汤面已经坨了,旁边还放着几个只吃了一半的碗,筷子散乱地扔在桌上。
  有一只碗甚至翻倒在桌上,面汤流了一桌子,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显然是主人在极度慌乱中起身碰翻的。
  “还是热的……”裴清晏摸了摸那只翻倒的碗,指尖感受到了一丝残存的温度。
  “她们刚走不久!”郭淮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绝不是临时有事出门,一看就是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得了消息,仓皇逃窜!”
  两人又迅速冲进里屋,拉开衣柜和箱笼。
  里面的被褥衣物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基本都在。
  甚至在梳妆台的一个隐蔽抽屉里,还搜出了几块没来得及带走的碎银子和铜板。
  “连钱都来不及收拾,可见走得有多急!”
  郭淮拧眉,整张脸绷的很紧,“就差一步!就差这么一点点!”
  裴清晏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满屋狼藉,脑海中忽然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一幕。
  那辆横冲直撞、差点撞翻驴车的黑漆马车!
  那个方向……正是从帽儿胡同出去往城外去的方向!
  “不好!”裴清晏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辆急着赶路的马车!差点撞到我!我当时只以为是寻常路人,没多想……那就是她们!一定是她们!”
  如果那时候他能多留个心眼,如果那时候他能拦一下……
  裴清晏痛苦地闭上眼,自责啃噬着他的心。
  郭淮见状,虽然心中也惋惜,但还是拍了拍裴清晏的肩膀,宽慰道:
  “清晏莫要自责,你又不是神仙,哪里能有如此未卜先知?谁能想到她们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咱们前脚刚查到车夫,她们后脚就跑了。”
  “这说明,咱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郭淮眯了眯眼,语气森寒,“有人跟踪。”
  这鬼不是衙门里的,因为他回衙门点了人就赶过来的,衙门里的人根本来不及过来报信。
  而人是在裴清雅到之前就跑的,说明他们一路上被人跟踪了。
  跟踪到大杂院的时就已经知道他们下一步要来帽儿胡同了。
  虽然人跑了,但这满屋子的生活痕迹和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细软,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她们做贼心虚。
  郭淮并没有气馁太久,他立刻吩咐衙役在胡同里挨家挨户地走访打听。
  这林家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跟邻居来往,但住得久了,总有些底细被人知道。
  很快,消息就汇总了上来。
  “大人,打听清楚了。”一名捕头跑进来禀报,
  “这林家住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大家都叫她林婆子。她还有两个儿子,老大不小了也没成亲,长得五大三粗,整日里游手好闲,看着就像是干打手那一行的,周围邻居都怕他们。”
  “还有,邻居说这林婆子平日里虽然抠门,但说话口气大得很。经常吹嘘说她在京城有个顶厉害的亲戚,在勋贵人家做乳娘,连带着她这两个儿子也能跟着沾光,偶尔给那家勋贵府办点差事。”
  “勋贵人家?乳娘?”郭淮和裴清晏对视一眼,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第617章 守株待兔
  “但具体是哪家勋贵,邻居们都不清楚,那林婆子嘴紧,从来不说名字。”
  郭淮冷笑一声:“这好查。京城所有的百姓,只要是常住的,京兆衙门都有黄册登记。只要查查这林婆子的户籍关系,顺藤摸瓜,还怕查不出那个亲戚是谁?”
  “收队吧,回衙门查户籍!我就不信她们能飞出天去!”
  衙役们领命,准备撤离。
  裴清晏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几个没被拿走的碎银子,若有所思。
  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郭淮,将他拽到了无人的角落。
  “郭大人,且慢。”裴清晏压低声音,“咱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郭淮不解,“人去楼空,留在这里也无用。”
  “不。”裴清晏摇了摇头,指了指屋里那些没带走的衣物和藏在抽屉里的碎银,
  “大人您看,这家走得如此匆忙,饭吃到一半就扔了,一点的银钱都没来得及拿。”
  “能为了赚些银两银子去害人命、为了五文钱就跟车夫吵架的人,必定是贪财如命的小人。”
  裴清晏语气笃定: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甘心放任家中的银子落入官府手中,或者便宜了进来的小偷。她们现在是惊弓之鸟,跑得急。等到了晚上,或者过两天,她们心疼银子,肯定会忍不住偷偷回来取!或者派人回来看看风声!”
  郭淮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
  心思之缜密、对人性的洞察,简直是天生吃刑狱这碗饭的料!
  “好一招回马枪!好一招守株待兔!”郭淮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官刚才也是气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郭淮当即重新部署。
  “传令下去!所有人大张旗鼓地撤退!要把动静闹大,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官府没抓到人,已经走了!”
  “然后……”郭淮点了两个身手最好的捕快,
  “你们两个,换上便服,悄悄翻墙回来。就藏在这屋的大梁上和床底下。只要有人敢回来取东西,立刻拿下!死活不论!”
  “是!”
  部署好一切后,郭淮和裴清晏故意在门口大声叹气,抱怨了几句“来晚了”、“太可惜了”,然后带着大队人马,声势浩大地离开了帽儿胡同。
  回到京兆衙门,天色已经擦黑。
  郭淮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钻进了户籍库房。
  在那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档里翻找了半个时辰,终于,他拿着一本布满灰尘的册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冷笑。
  “查到了!”
  郭淮将册子摊开在裴清晏面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林婆子有个早年死了男人的妯娌,名字叫林翠花。”
  “这个林翠花,现在的身份是长公主府,宋如饴公子的乳娘!”
  “果然如此!”裴清晏看着那个名字,双拳紧握。
  所有的线索都闭环了。
  林嬷嬷是主谋,林婆子是帮凶,那两个壮汉儿子是打手。
  这一家子,就是宋如饴的打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那林家人敢回帽儿胡同,就能人赃并获!
  这一夜,郭淮和裴清晏都没有回家休息。
  两人就在京兆衙门的值房里守着,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亢奋异常。
  黄大人听说这两人不睡觉还要熬夜,摇了摇头,只觉得这郭淮查起案来真是命都不要了,人家裴举人好歹是为了救夫郎才去拼命。
  郭淮还真是视探案如命,他不理解,也不想参与,吩咐衙役听从调遣后,自己便回后堂搂着小妾睡觉去了。
  早在半个时辰前。
  城外十里坡,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里。
  寒风呼啸着灌进破烂的窗户,吹得神台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影正围坐在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大口喘着粗气。
  正是林嬷嬷、林婆子,还有那两个长相凶恶的壮汉儿子。
  林嬷嬷警惕地走到破庙门口,扒着门缝往外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风声,才稍微松了口气。
  “确定没人跟上来吧?”林嬷嬷转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没有,绝对没有。”林婆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咱们收到消息的时候,那锅里的面刚下锅。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收拾,饭才吃了一半,我和大郎二郎就赶紧跑了。”
  “也真是险啊!”林婆子的大儿子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咱们前脚刚从后门溜出去上了马车,后脚就听见巷口有动静了。要是迟走个几息,还真就被堵在院子里头了,到时候成了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掉!”
  林婆子此时还捂着胸口,惊疑不定。
  想起刚才马车狂奔撞到驴车的时候,她偷偷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的那一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擦肩而过,但她还是认出了坐在那辆差点被撞翻的驴车上的人。
  “是裴清晏……”林婆子哆嗦着说道,“他怎么来得这么快?他是鬼吗?”
  破庙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嬷嬷紧抿着唇,一双眼眸中眼此刻满是阴鸷,眼中暗芒浮现。
  “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查到了帽儿胡同。”
  林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姓郭的大理寺少卿果然是个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亏得我长了个心眼。”林嬷嬷冷哼一声,“提前让人跟着他们,否则你们今天全都得折在里面!”
  她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盯着眼前的林婆子,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责怪和怨毒:
  “让你去传话,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注意些,千万别露了行迹!你倒好,怎地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说起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让你传完话就走,你非要为了省那几个铜板跟车夫吵架!还被人记住了去向!”
  “你要是听我的,出了双桂胡同就遛着墙边悄悄离开,谁会注意到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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