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这案子,查深了得罪长公主,查浅了得罪三皇子。
  他就像是夹在磨盘中间的豆子,稍微不注意就要被碾成粉。
  正烦躁间,衙役匆匆跑进来禀报:“大人!裴举人又来了!”
  黄大人一听“裴清晏”这三个字,脑仁就开始突突地疼。
  昨天被这书生拿大晋律法怼得哑口无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又来了?不是派人去查了吗?你就说本官不在!或者说本官病了!”黄大人摆摆手,只想脚底抹油开溜。
  那衙役却一脸苦相,没敢动,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人,恐怕不行。跟裴举人一起来的,还有……还有大理寺少卿郭淮郭大人!”
  “什么?!”
  黄大人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摔了,眼珠子瞪得溜圆:“郭阎王?他怎么来了?”
  郭淮在官场的名声那是出了名的硬,被他盯上的案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本来做御史就因为直言权贵贪污不法,毫不讲究颜面,有阎王的外号,现在调到大理寺了,还不更加的铁面无私?
  但转念一想,黄大人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这郭淮来得好啊!
  大理寺要协查?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这烫手山芋正愁甩不出去呢,既然郭淮愿意接手,那不管最后查出个什么结果,得罪了哪尊大佛,那都是郭淮和三皇子的事。
  跟他京兆尹有什么关系?他只要配合就好了嘛!
  “快!快请!”黄大人理了理官服,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大步迎了出去。
  前厅内,郭淮负手而立,面色冷峻。
  裴清晏站在他身后半步。
  见黄大人出来,两人互相见了礼。
  黄大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呀,郭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听说郭大人要协查这桩命案?那可真是太好了!本官正愁这案子疑点颇多,衙门里人手又不够,有郭大人这神探出手,定能早日水落石出。”
  他这副迫不及待甩锅的嘴脸,让郭淮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面上并未显露。
  “黄大人客气了。既然要协查,那本官也就不绕弯子了。”
  郭淮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本官想看看昨日从醉仙楼带回来的那个香炉,还有,想让大理寺的仵作跟贵衙门的仵作一起,再去验验孙二夫郎的尸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黄大人大手一挥,“来人,带郭大人去证物房和停尸房!”
  一行人先去了证物房。
  那个精致的小香炉被取了出来。
  郭淮拿起香炉,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点残灰细细查看。
  “是暖梨香。”郭淮放下香炉,看向裴清晏,
  “这种香虽然昂贵,但在京城高门大户中并不罕见。本身确实无毒,有安神助眠之效。若是单凭这个,很难定罪。”
  裴清晏点头:“学生也知道。但时哥儿说当时闻了这香便神智迟钝,且孙二夫郎更是状若疯癫。学生怀疑,这香是个引子,或者是用来掩盖另一种无色无味之毒的。”
  “那就只能从尸体上找答案了。”郭淮目光一沉。
  此时正值寒冬,停尸房里更是阴冷刺骨。孙二夫郎的尸体就停放在一张木板上,盖着白布。
  京兆衙门的仵作是个干瘦的老头,见大理寺少卿来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之前验尸,有什么发现?”郭淮问道。
  仵作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大人,尸体运过来当天小的就查验过。死者头部着地,颅骨碎裂是致命伤。除此之外,身上有些擦伤,应该是坠楼时造成的。至于中毒……尸体表面皮肤无斑,口唇无异色,银针探喉也未变黑,表面看并没有中毒迹象。”
  裴清晏上前一步,看着那具尸体,“那内里呢?有没有可能服食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毒药?”
  仵作面露难色:“这……若是想查内里,那就得开膛破肚,查验胃中残留。可是……”
  他想到了那个一脸悲愤的孙二夫郎的男人,抖着声音道:
  “可是死者家属死活不同意。说是人都死了,还要被开膛破肚,那是让死者不得安宁,若是咱们强行剖尸,怕是要激起民愤。”
  大晋朝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除非是谋逆大案,否则若是家属强烈反对,官府确实也不好强行解剖。
  郭淮皱了皱眉,若是不能验毒,这线索就要断了。
  就在这时,裴清晏忽然开口:“不用开膛破肚,也能验毒。”


第612章 怀疑对象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身上。
  “什么办法?”郭淮问。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以前闲聊时,陆时跟他说过的一些奇闻异事。
  “学生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一种法子。”裴清晏沉声道,
  “可以用糯米塞进死者的口中,再用油纸和棉花堵住耳鼻等七窍,然后将尸体放入蒸笼,用艾草和醋进行熏蒸。”
  “若是体内有毒,毒气被热气逼出,无处可散,便会渗入糯米之中。到时候取出口中糯米,若是糯米变色,便可证明死者生前服过毒,且可根据颜色辨别毒性。”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那仵作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裴清晏就像看着个怪物:“这……这法子闻所未闻啊!真的管用?”
  他干了一辈子仵作,从未听过这种手段。
  郭淮却是眼睛一亮,看着裴清晏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早就听说裴解元博闻强记,没想到连刑狱之术也有涉猎。好!就照你说的办!”
  停尸房里寒风透过破败的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得梁上悬挂的几条白幡簌簌作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停尸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幸得天冷,尸体放了几天也没腐臭,要是夏天的话,此时的味道就已经是不能近人了。
  京兆衙门的仵作是个在行当里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平日里验尸,无非是看看外伤、摸摸骨头,再不济就是用银针探探喉。
  像这种要把死人塞进蒸笼里熏蒸的稀奇古怪法子,他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
  仵作手里拿着一包雪白的糯米和几张油纸,心里直犯嘀咕。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不住地往郭淮那边飘,毕竟,这要是传出去,说官府“烹尸”,那他可担不起责任。
  虽只是用热水跟艾烟去熏。
  见郭淮面沉如水,背着手站在阴影里,那一身绯色的官袍在这灰暗的义庄里显得格外肃杀。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这房里的阴气还要重上几分。
  仵作哪里还敢多嘴半句,只能硬着头皮,招呼那两个也是一脸菜色的衙役干活。
  “快点!都愣着干什么?去膳房把那个最大的蒸馒头的蒸笼抬来!再去药铺买两斤陈艾,要陈年的,味儿冲的那种!还有醋,越酸越好!”
  衙役们虽也不解其意,但照办,脚程极快。没过多久,东西便置办齐了。
  大锅里倒满了陈醋和清水,那酸味在热气还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刺鼻。
  蒸笼的底部,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艾草。
  仵作深吸一口气,戴上厚厚的麻布手套,走到孙二夫郎的尸体旁。
  他按照裴清晏的指示,动作虽然僵硬但还算利索。先是用油纸裹着棉花,小心翼翼地将死者的耳、鼻、肛门等七窍堵得严严实实,生怕泄了一丝气。
  接着,他抓起一把雪白的糯米,用力掰开死者早已僵硬微张的下颌,一把接一把地塞进去,直到塞得口腔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为止。最后,又用布条将下巴死死勒住,防止糯米在熏蒸过程中掉出来。
  不消片刻。
  随着热气蒸腾,艾草特有的苦涩药味混合着陈醋挥发出的浓烈酸味,瞬间在房里弥漫开来。
  那股气味奇异、刺鼻,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熏得人眼睛发酸,直冲天灵盖。
  屋里的气味实在难闻,也没必要都这里面看着过程,他对郭淮说,
  “这过程极慢,想要毒气尽出,至少要熏一两个时辰才能见效。”
  郭淮点了点头,看着那缭绕的烟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等手段,不仅考验胆识,更考验见识。连他这个掌管天下刑狱的大理寺少卿都未曾听闻,这裴解元虽是读书人,却并非死读书,倒是有几分博闻强识的本事。
  “这里烟气太重。”郭淮挥了挥袖子,驱散面前飘来的白雾,神色淡然道,“既要等,便不必都在这里死守着,你随本官到外间的茶室稍坐。”
  “是。”裴清晏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孙二夫郎,才转身跟上。
  两人穿过阴冷的停尸房回廊,来到了前院的一间偏厅茶室。
  虽然陈设简陋,只有几把旧椅子和一张方桌,但胜在干净。
  衙役上了热茶便退下了,并贴心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茶室里,只有他们二人。
  茶香袅袅升起,让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屋内光线昏暗,显出几分压抑。
  郭淮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却并没有喝。
  他那一双阅人无数、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锐利眼眸,隔着袅袅茶香,直直地看向裴清晏,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裴解元。”郭淮开了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在公堂上不好说,在这里却可以说。”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
  “趁着这个空档,你跟本官交个底。尊夫郎陆时,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哥儿,来京城也不久,他在京城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人不惜布下如此周密、狠毒的连环杀局?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毁他的名声?”
  “或者说……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在三皇子府他知道这个案子背后可能牵扯权贵,比较复杂,但并不清楚具体的详情。
  裴清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犹豫了一下。
  面前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是朝廷的命官。
  有些话,若是没有实证便指名道姓地指控皇亲国戚,便是大不敬,是污蔑。
  但看着郭淮那双坦荡且坚定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股子刚正不阿的正气,裴清晏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几分。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郭淮深深一揖,随后神色肃然,目光坚定地说道:
  “郭大人明鉴。我并非无端揣测,而是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人。我怀疑,幕后主使乃是长公主府的独子,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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