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卖菜的扁担被踢飞了,萝卜青菜滚得到处都是。
  更糟糕的是,马蹄踢伤了好几个路过的百姓,有人被撞得倒地不起,有人被马蹄踏伤了脚踝。
  “哎呦!谁家的公子小哥儿这么嚣张啊!”
  “不长眼睛吗?撞了人就想跑?”
  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那白狐披风和宋如饴那张清秀的脸:“是长公主府的哥儿!”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王公贵族嚣张跋扈是常事。可今日宋如饴的行径太过分了,连皇子都不能在闹市纵马,他一个公主的小哥儿,竟敢如此?
  没见陛下的御辇都是缓慢行走的吗?
  一个不怕事的小贩,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的营生被毁,红着眼睛站起来,大喊道:
  “走!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跑了!去岳麓书院!他爹是山长宋明韵!咱们去讨个公道!”
  若是说去长公主府小贩可能还要掂量掂量,但是岳麓书院是要脸的地方。
  他不怕,一群读书人不会光天化日的殴打普通百姓。
  一呼百应!
  被撞翻了摊子的十几位商贩,还有几个受伤的百姓,强忍着疼痛,跟在宋如饴的马后,一路气势汹汹地朝岳麓书院奔去。
  宋如饴根本不知自己身后跟着一群要讨公道的百姓。
  他只知自己满腔羞愤,气血翻涌,直到马匹跑到了岳麓书院后山,他才堪堪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随意丢给了一个看守书院后门的仆役,径直朝着他爹宋明韵的书房走去。
  此时,岳麓书院山长宋明韵的书房里,炉火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宋明韵正与几位书院学生,围着书桌,拿着一份份今年各省解元、亚元和经魁的考卷,潜心研究。
  “这江南解元裴清晏的文章,诸位觉得如何?”宋明韵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将一份考卷递给身旁的几位学生。
  其中一位老成持重的学生点头赞叹道:
  “山长,此文大气磅礴,立意高远,破题极妙。在‘论时政’一题上,他分析漕运弊端,直言不讳,当真是入木三分,一针见血。”
  另一位年轻学生也兴奋地附和:
  “我等一致认为,这所有解元的考卷里,当属裴清晏的文章最好!若无意外,此次春闱,他定能金榜题名!”
  宋明韵点头,浅浅弯唇:“老夫也是如此认为。此子心性坚韧,文章老辣,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听说还是白鹭书院出来的。”
  “南白鹭,北岳麓,白鹭书院上一次的春闱可是输给了我们,这次看来要扳回一城了。”有学生说道。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剧烈的声响。
  宋如饴一身白狐披风,手里还拿着马鞭,发髻散乱,脸上带着被寒风吹出的红意,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失控孩童,猛地闯了进来。
  宋明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思绪,眉头不满地紧皱,沉声斥责:
  “如何如此鲁莽,成何体统!”
  宋如饴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爹和屋内众人的神色变化,也没注意到房内众人手中正拿着今年各省秋闱的前三名的考卷。
  他只知道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直奔宋明韵而去。
  “爹!您要为我做主啊!”宋如饴哭诉着,将所有羞愤与怨恨倾泻而出。
  他话里话外哭诉了半晌,从头到尾都是他如何如何被人欺负,被人辜负。
  “……欺负我的人很是低贱,不过是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举人!爹,您不知道,我纡尊降贵,好言相待,亲自向他示好!可他,他居然将我一颗真心踩在脚底,当众羞辱我!”
  “他说,他宁愿去敲登闻鼓,也不愿娶我……他为了那个贱哥儿,根本不把我宋如饴放在眼里!爹,您得替我出这口恶气啊!”
  宋如饴哭得梨花带雨,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中,根本没有发现他爹宋明韵的神色却越来越差。
  他极少来求他爹,以往他想要什么娘都能满足。
  所以宋如饴觉得只要他开口,他爹不会拒绝。
  “给我住口!”宋明韵猛地将手中的考卷砸在桌上,发出又一声巨响,他大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起,显是怒到了极点。
  宋如饴被这声暴喝震得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宋明韵缓缓起身,身形高大,带着一股压倒性的威势。
  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宋如饴,声音沉稳却饱含失望:
  “这里是岳麓书院,是清雅的圣地,怎能容你口出如此粗俗污秽之语!”
  他目光如电,扫过宋如饴:
  “你口口声声骂人家低贱,卑贱,可那百姓是普通百姓,不是你的家奴!为何要对你俯首帖耳,任你打骂?你又有什么资格随意辱骂他们低贱?”


第577章 非裴清晏不嫁
  宋明韵痛心疾首,他一生清誉,教化育人,最重尊师重道、平等守礼。
  他自己的儿子,竟然将人命视为草芥,如此傲慢无知!
  “何况你口口声声咒骂的,分明是一位读书人!”宋明韵的目光转向书桌上的考卷,语气更加严厉,
  “士为知己者死,读书人最重风骨!你不思进取也便罢了,竟如此骄纵无礼,将读书人的清誉视为粪土!你,简直丢尽了宋家的脸面!”
  书房里的几位学生,原本都屏息静气,此时听闻山长的怒斥,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和赞同。
  “山长说得是,宋公子太过目中无人。”
  “仗着身份胡作非为,与街头泼皮有何区别?”
  “还敢辱骂读书人,简直荒唐!”
  宋如饴一向也瞧不起他们这些家世不如自己的书院学生,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他爹的门下走狗,一群清高的穷酸。
  现在被这群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刺激得羞愤难当,理智彻底被嫉妒和愤怒吞噬。
  他猛地抬手,扬起手中那根镶金的马鞭,就要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学生脸上狠狠抽下去,想要以威势镇住全场。
  “放肆!”
  宋明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马鞭的皮革,厉声喝止。
  宋如饴心中到底还是惧怕他爹的,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和怒气震慑,顿时脸色一白,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既然硬的不行,必须来软的。
  他松开了手中的马鞭,任由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猛地扑到宋明韵身前,抱着他的手臂,哭得更加委屈。
  “爹!我知错了!我知错口不择言!可我,我真的非裴清晏不嫁!”
  他哭得肝肠寸断,用尽了全身力气去诉说自己的痴情和委屈,
  “爹,求您了!您是山长,您有办法的!您帮我,让裴清晏休了那个乡野哥儿!我身份尊贵,不想做平妻,更不可能做妾!”
  宋明韵看着怀里哭得不成样子的小哥,心中的怒火却渐渐转为深深的失望。
  他本以为儿子只是骄纵任性,如今看来,却是性情偏执,品性恶劣。
  他用力将宋如饴推开,沉下声音,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刚才叫嚷了一通,只顾着哭诉,可曾留意过我与诸位学生的脸色?”
  宋如饴被他爹看的心虚,微微低头。
  “你说的那个,让你如此倾心,又如此坚贞不屈,宁愿去敲登闻鼓也要保住发妻的人……”
  宋明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的是……裴清晏?是江南今年的解元裴清晏?”
  宋如饴一愣,不明白他爹为何突然提到裴清晏的功名,抽泣着点头:
  “就是他!爹,您快让人去查,他那夫郎根本就是来路不明的贱……”
  “住口!”宋明韵再一次打断他,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责怪与怒意。
  宋明韵拿起桌上那份考卷,语气复杂至极,“此子文章,气度格局,立意破题,皆为上上之选!为父与书院众位学生一致认为明年春闱必定高中!是将来大晋朝的栋梁之材!”
  “你竟然因为一己私欲,想要强人休妻!你如此恶毒心肠,又是如此亵渎读书人!”
  宋明韵失望至极,他看着宋如饴这张与自己并不相似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厌恶:
  “你半点宋家的清贵守心都没有,被你娘宠溺得简直坏透了!”
  他脑中闪过妻子萧玉衡的模样。
  不对,萧玉衡虽然性子泼辣,舞刀弄枪没有女子的温柔,但平心而论,她行事端正持方,大是大非面前,她绝对不是无知妇人。
  宋如饴不像他,也不像萧玉衡,那他到底像谁?
  宋明韵心中烦乱如麻,他不想再看见宋如饴,刚要将人赶走,让他自己去后山思过。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声响。
  书院看门的小书童急急地跑过来,甚至顾不上行礼,喘着粗气禀报:
  “山长!山长不好了!书院门口来了很多百姓,他们……他们说是被宋公子骑马撞伤了,闹着要个说法!”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宋明韵震惊万分,猛地看向宋如饴!
  宋如饴被他爹那犀利审视的目光盯得心虚不已,赶紧低下了头。
  他没想到那些卑贱的百姓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能找到岳麓书院来闹事!
  他捏紧了袖中的衣衫,心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恨。
  这些百姓就是这样,明明卑贱却不安分!
  只不过是摊子被撞翻或是自己跑不及摔倒了,又能有什么损失?
  能有什么伤?不就是想趁机敲诈一笔银子吗!
  宋如饴越想越气,在他看来,那些贱民的命根本不值钱。
  早知道他应该让人将那些人痛打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他想要他们的命,都易如反掌!
  他抬起头,却见宋明韵的神色已经彻底黑如锅底。
  “给我跪下!”宋明韵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书房内的几位学生都心头一颤。
  他气的恨不得当场请出家法,先将这个逆子狠狠抽一顿再说!
  “跪下!宋如饴!你这逆子!你到底在京城闹市做了什么!”
  宋明韵走上前,一把扯下宋如饴头上的白狐披风,狠狠甩在地上,让那昂贵的皮毛落了灰尘。
  宋如饴看着父亲那张暴怒的脸,心里终于有些忐忑。
  父亲就是一座高山,清高正直,无人敢违逆。
  但他转念一想,母亲是长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妹妹,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母亲也会护着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