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八声叹气了。
  朱母翻着手里的小账本,白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叹什么气?儿子中了举,马上又要成亲,娶的还是玉珠那么好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朱老爹闷闷地吐了个烟圈,斜眼看着正在屋里,声音里满是失落:
  “儿子长大了,中举了,成家了……这以后,我就是想打,也不能随意打了。”
  想当年,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小屁股,他闭着眼睛都能抽中。
  可现在,人是举人老爷了,又是快成亲的当口,他这当爹的,手痒得不行,也得忍着。
  这对朱老爹来说,基本等于“儿子没了”。
  怎么不叫他伤心。
  朱逢春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圆桌给掀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腹诽,我的亲爹诶,您这爱好是不是有点太别致了?
  他好不容易把圆桌扶好,听见他娘在安慰他爹。
  “行了行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等以后他跟玉珠有了娃,你这当爷爷的,有你使唤的地儿!再说了,要是这小子再过十年还是考不中,就回去做个夫子,还在你眼皮子底下。”
  朱逢春一听“夫子”两个字,头皮都发麻。
  他赶紧凑过去:“爹,娘,那夫子的事……咱能再商量商量不?我真不是那块料啊!”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读书是半吊子,全靠着裴清晏和薛正他们硬拽上来的。
  让他去教书?纯属误人子弟嘛!
  朱母柳眉一竖,“你胡咧咧什么!中了举人,当个夫子还委屈你了?”
  朱逢春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了。
  他娘下手也不轻,他就是心里发虚。
  而且……他看着爹娘大冷天的为了他赶半个月的路程来京城,心里就一阵发酸。
  爹娘一辈子不容易,起早贪黑的做生意,辛辛苦苦存的大部分银子,全都砸在了他身上。
  光是之前在白鹭书院的笔墨纸砚和束脩,就是一笔大开销。更别提他三天两头惹祸,哪次不是爹娘拿银子出来给他平事?
  现在又要成亲,虽说聘礼什么的有嫂夫郎帮衬着,没让他们大出血,可光是眼下这桩事,买宅院,就又是一大笔银子。
  他知道,这宅院是爹娘给他的体面,也是给大妹的体面,这银子不能省。
  可他就是心疼。
  但他一直跟着嫂夫郎他们住也挺好的,脸皮厚点就成。
  他一咬牙,试探着开口:“爹,娘……要不,这宅院就先不买了吧?”
  “不买?”朱老爹和朱母齐齐停下了动作,瞪着他。
  朱逢春硬着头皮说:“对啊,嫂夫郎说以后就在京城定下了,宅院肯定要买,大妹就算出嫁也留间房,咱们这关系,去搭个伙住一阵子,他们肯定不会介意的!我跟大妹就先住他们那儿...”
  他美滋滋地说完,觉得自己这么懂事,他爹娘不定怎么夸他。
  没想到,朱母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屋子里的空气都跟着凝固。
  “你、你、你……”朱母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朱逢春的鼻子,
  “你个臭小子!混账东西!我跟你爹花那么多银子送你去读书,指望你能光耀门楣,你倒好……你倒好!中了举人,不想着好好替老朱家扬眉吐气,你居然……你居然想去入赘!!”
  “啊?”朱逢春懵了。
  “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朱母气疯了,扬起手,一个大耳光就朝着朱逢春的脸上招呼过去。
  朱逢春从小挨打,被打出经验了,一看他娘这起手式,立马使出“灵猴躲闪”,左闪右避。
  “娘!娘你听我说!我没……”
  “你还敢躲!”朱母追着他打,可到底年纪上来了,没两下就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老东西,换你来!给我打!打死这不孝子!”
  朱父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激动得两眼放光了。
  他本来都以为儿子成亲了,又有功名,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再重温当年的手感了。
  没成想,机会这不就又来了吗!
  朱父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打儿子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喝一声:“看打!”
  他到底是男子,气力比朱母大多了。朱逢春那点灵活的走位,在他爹含着“激动”和“怀念”的巴掌下,根本不够看。
  “啪!”
  “哎哟!爹!真打啊!”
  “啪!啪!”
  “嗷——!娘!救命啊!我脸!”
  朱逢春抱着头鼠窜,屋里顿时鸡飞狗跳,鬼叫连连。
  朱父连着抽了好几下,打得手掌都发麻了,这才心满意足、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第557章 门缝里看你
  “呼……舒坦了。”朱老爹满意地对媳妇点点头,“媳妇,你来吧,该训话了。”
  训话一般都是朱母的事。
  朱母“哼”了一声,横眉怒目,叉着腰,准备开骂,要骂醒这个心里没祖宗的不孝子。
  朱逢春赶紧抓住时机开口,“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你们俩就轮流开打……谁说我要去做赘婿了?”
  捂着火辣辣的右脸,上面不多不少,正好五个清晰的掌印。
  他哀怨地看着自家爹娘,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的确没这个想法啊,关键是……他想入赘,裴家也不需要啊!
  裴家又不是没男人,他大舅兄一个顶俩,何况大舅兄裴清晏跟他嫂夫郎将来不知生几个儿子呢。
  他爹娘是真敢想!
  看到儿子那委屈巴拉的样子,活像个刚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
  朱父朱母看着就忍不住想笑,神色也松懈下来。
  朱母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没这想法?”
  “当然没有!”朱逢春嚷嚷道,“我好歹是个举人,能干那丢人的事?”
  在大晋朝,倒插门的确是丢人的。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对裴家、对裴玉珠这个儿媳妇,那是再满意再喜欢不过了,可再满意也不能让唯一的儿子去做上门女婿啊。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老朱家的祖坟都得炸了。
  “那你刚才说,成亲了还住裴家?”朱母还是不放心,“那不是入赘是什么?”
  朱逢春一听,差点又给跪了,大呼冤枉:
  “我的亲娘诶!我那不是……那不是心疼家里的银子嘛!买宅子多贵啊!我就寻思着能省一笔是一笔……”
  “呸!”朱母啐了他一口,“银子要省,是这么省的吗?你这叫省钱?你这叫丢人!让亲家怎么看咱们?以为咱们朱家穷得连个宅子都买不起,要儿子去扒着亲家过日子?”
  朱逢春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吱声了。
  “行了行了,”朱母看他那惨样,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赶紧一边儿去,在眼前碍事!”
  朱逢春如蒙大赦,灰头土脸地出了房门。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许长平正带着小妹在丢沙包。
  天气冷,晚上可以生火盆子,但白天总不好一直在屋里闷着。裴小妹穿着厚厚的小棉袄,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咯咯直笑。
  许长平一回头,就看见朱逢春捂着半边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哟,朱大才子,”许长平丢着沙包,吊儿郎当地打趣他,“这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装作一副深沉的样子给谁看呢?莫不是……婚前恐惧了?”
  朱逢春现在心情的确低落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子”、“宅子”、“入赘”,迫切地想要找个人聊聊这些“现实的问题”。
  可这人选……
  他不能找未来大舅兄,要是被裴清晏知道他爹娘刚才那点小心思,怀疑他想入赘,那可够丢人的。
  也不能去找赵景然,那家伙是要身份有身份,要钱财有钱财,家资颇丰,成亲的院子房子多得是,都住不过来。
  跟他聊这个,纯属对牛弹琴,还得被他炫一脸。
  薛正……薛正就更不提了,他跟顾青估计也在愁宅子呢。
  朱逢春环视一圈,好像也就只剩下许长平这个不靠谱的合适了。
  他强忍下心里对许长平那股莫名的嫌弃,沉着脸开口:“许长平,你过来,回房,咱俩聊聊。”
  许长平接住裴小妹丢过来的沙包,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许长平夸张地抱住胳膊,“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神神秘秘的!我可不跟你搞那套!”
  朱逢春那张还带着五指山印的俊脸,本就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里正堵着一口气没处撒呢。
  一听许长平这插科打诨、全然“不解风情”的混账话,他顿时气得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你!”
  他指着许长平,你了半天,气得连连跺脚,“呸!呸呸呸!”
  “许长平!算我朱逢春眼瞎!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还想跟你这榆木疙瘩说正经事!”
  他越说越气,指着许长平的鼻子骂道:“我以后!都该从门缝里头来瞧你!”
  一旁正抱着沙包的小妹早对两人这种日常嘴仗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眨巴大眼睛,好奇地仰头问:“逢春哥哥,为什么要从门缝里瞧长平哥哥呀?”
  朱逢春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着许长平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故意大声对小妹解释:
  “——看扁他!”
  “噗……”小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捂着肚子“咯咯咯”地笑倒在许长平怀里,“看扁……哈哈……长平哥哥要被看扁啦……”
  这笑声清脆又魔性,朱逢春看着小妹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才发现,刚才那股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邪火,好像……就这么散了?
  许长平把笑得直不起腰的裴小妹稳稳地抱在怀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朱厮,骂也骂了,笑也笑了,是不是心里舒服多了?”
  朱逢春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他刚才还气得肝疼,现在……好像真不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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