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先前裴春杏苦日子过惯了,即使现在家中不缺银两也不舍得吃喝,处处苛待自己。
  所以他跟大妹特意准备了不少金陵的丝绸料子和精巧的钗环,本来打算等出发去京城的时候找个镖局捎回去。
  现在正好让魏五一并带回去。
  想起姑姑这些年独自支撑的艰辛,陆时的语气更加坚决:"姑姑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们都不在村里。不能帮衬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要她的钱?"
  旁的就算了,这小印肯定不能收,而且魏五跟在自己几人的身边还不如回去照顾裴春杏。
  所以陆时一副无论怎么说都不好使的态度。
  魏五看着陆时急切的模样,沉默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春杏那边的确离不开人。
  想了许久,他终于点头:"好。"
  但那只小印却无论如何都要塞进陆时手中:"春杏说了,你肯定不会要。但这是她的一点心意,银子不多,关键时刻能救急。"
  这是临出门春杏特意交代必须办妥的,所以魏五答应陆时回村,但小印却不能拿回。
  就差跟陆时说,小印你留下,不然我就不回村了。
  陆时没办法,只能暂时收下。
  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小印,心头一阵暖流涌过。
  这是姑姑对他跟相公的关爱。
  这枚小小的印章,承载的不仅是银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亲情。
  与此同时,客房内。
  族长将一叠田契和一张银票推到裴清晏面前,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敲击:"清晏,这是村里人的一点心意。"
  裴清晏看着那些田契,最上面一张写着"上等水田五十亩"。
  江南一亩水田可比北方十亩旱田出产高,金贵。
  明白这些田契是村里人要投献在他名下。
  他有了功名,让族人相亲投献本是应当。
  但是银票他不能收。
  裴清晏眉头微蹙:
  "族长,这使不得。若是没有您和族里的帮助,清晏也不可能顺利考取功名。"
  他想起爹娘刚去世的那段艰难岁月。
  那时他才十岁,大妹七岁,小妹更是嗷嗷待哺。
  大房有意克扣,爷奶不闻不问,纵容大伯两口子。
  若不是族长和族里偶尔接济些米粮,他们兄妹三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族长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清晏啊,你是读书人,自然也知道江南赋税之重?'江南养天下',可江南的百姓自己却不一定能吃饱啊!"
  放下茶盏,指着那些田契又道:
  "村里现在虽然有无烟碳的营生,但家中男丁少的,像是村西头的王寡妇家,就她和一个十岁的儿子,不管是田里的收成还是无烟碳的收入都有限,日子还是艰难。这些村民求着我,要把田产投献到你名下..."
  秀才可免15亩田地赋税。
  举人可以免除200亩田地的赋税,若是将这些田地挂在他的名下,原本要交给朝廷的赋税就能省下三分之一。
  按照世面上投献的约定俗成,农户只要交出原税赋的三分之二给举人老爷即可。
  而这少交的三分之一,在丰年可以是一家人的余粮,而在荒年则是救命的口粮。
  荒年里断了口粮的人家,先饿死的是老人,然后是孩子。
  裴清晏想起前些年旱灾时,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心里一阵酸楚。
  "清晏自小在村里长大,怎会不懂庄稼人的艰辛?"裴清晏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同意收下投献的田契,但坚决不肯要那叠银票:"就当是帮村民一个忙,这银子我不能收。"
  "不可!"族长急得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凳子都被撞翻在地,"进士可以免500亩,做了官免的更多!当朝首辅一品大员,可以免上万亩的税赋!你以后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来投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隔壁村、隔壁县都会有人来!"
  老人家喘了口气,眼睛里满是焦虑:"若是不收,反而会被官场排挤,认为是故作清高之流!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若不随波逐流,就会被视为异类!"
  裴清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在白鹭书院时就听说过,有些举人靠着投献就能过得锦衣玉食。
  但他看着族长那双期盼的眼睛,想起村民们日常劳作的艰辛,实在狠不下心收取他们的银子。
  "日后是日后,旁人是旁人。"裴清晏的语气依然坚定,"但自己族亲的投献,清晏实在不能收取。"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僵持。
  族长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裴清晏却始终不肯松口。
  族长还要再劝,但看着裴清晏坚决的眼神。
  老人家长长地叹了口气,眸中泛着泪光:"你这孩子...从小就倔..."。


第515章 急着回去
  最后,族长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如这样,投献的田赋,你只收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留给乡亲们。"
  裴清晏正要开口继续拒绝,到族长已经一锤定音不给裴清晏再反对的机会。
  “若是你还是不肯拿这一半的银子,投献之事也就算了。就当我没有来金陵府这一趟。”
  族长说完就转身看窗外。
  裴清晏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陆时的声音:"相公,族长,聊完了吗?该用饭了。”
  裴清晏叹口气,去扶族长:"族长放心,清晏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裴家村的人。"
  这就是答应了。
  族长神色放缓,眼睛湿润,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裴家村以你为荣。你爹娘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骄傲的。"
  两人走出客房时,陆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招呼大家去用饭。
  有些事不需要多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饭桌上,族长似乎放下了心头大石,说话比先前轻快了不少。
  他不停地给裴清晏夹菜,把那盘红烧肉的肉块都堆到了裴清晏碗里:"多吃些,这一路去京城辛苦,要保重身体。京城不比江南,天气冷得很,要多穿衣裳。"
  魏五依旧沉默,但吃饭时却不着痕迹地把小妹喜欢吃的推的更近了些。
  饭后,陆时拉着裴清晏到一旁,把裴春杏给的小印拿给他看,又把自己劝魏五回裴家村继续帮忙的事说了。
  裴清晏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枚象牙小印:"魏五哥确实身手不凡,定有不寻常的过往,眼下也不便多问..."
  他看向院子里正在陪小妹玩耍的魏五。
  陆时也有同感,一个身手高强的人为何会甘于做个无名小卒,先在鱼市街与闲帮为伍,后又情愿听自己的去裴家村帮忙。
  将这些疑问压在了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既然魏五不愿说,他们也不会多问。
  重要的是,现在的魏五,是真心实意地在帮助他们。
  次日一早族长和魏五就准备启程回村。
  “族长伯伯来时一路颠簸,风餐露宿的,还没恢复过来呢,还是多住两天再回村吧。”陆时有些伤感,此一别再见更难了。
  而且族长来一次金陵也不容易,陆时想着好歹带着族长在金陵城里逛逛。
  族长却摇头坚持要走,“加上回去路上的时间,出来一趟要半月个,眼看着天渐渐地凉了,山上无烟碳还要人看着。”
  这次出来最重要的事办妥了,族长比来的时候更轻松,也更想早点回去。
  “你们算时间也要启程了,我们多留几天你们便又要耽误几天,使不得使不得。”族长觉得裴清晏几人的科举最为重要。
  见状陆时也不好多留了,交代了魏五几句,路上不要赶时间。
  走走歇歇,若是赶不上进城就在城外找个农户借宿一宿。
  魏五自然都应下了,拱手跟众人告辞。
  扶族长上了陆时租好的马车,他自己则在前面驾车,趁着早霜被出来的秋阳驱散的晨曦中的驾车离了折桂楼。
  临行前,魏五还悄声对裴清晏说了一句,"京城水深,万事小心。"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话中有话。那一刻,裴清晏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同于往常的凝重。
  裴清晏郑重颔首:"多谢魏五哥提醒。"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陆时靠在裴清晏肩头,轻声道:“我们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回村里看看。”
  “自然,叶落归根,衣锦还乡,不过怎么也要等到为夫给你挣到了凤冠霞帔再说了。”
  陆时心中甜蜜,耳尖微红,“不要说大话,给人笑话。”他指了指身后的许长平跟朱逢春。
  裴清晏刚想说他们不敢,许长平跟朱逢春就已经十分有眼色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哎呦,我这眼睛怎么突然看不清楚了,怎么回事。”
  “对对对,耳光也像是听不见似的,嫂夫郎我们暂时性耳聪目盲人,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去瞧瞧这不好使的眼睛跟耳朵。”
  二人说完又很是默契的勾肩搭背往折桂楼里走。
  陆时的脸烧的更红了,偏又不好发作,急的跺跺脚也没想出怎么驳回朱逢春跟许长平的话。
  一扭头就看到自己相公忍俊不禁的再笑,陆时双手捂上了脸,小声的呵斥裴清晏,“你看看看,你都交了些什么同窗,没个正经。”
  裴清晏哈哈大笑,拉住正要转身而逃的夫郎,拉进自己怀里,凑到耳边低语,
  “他们不是挺正经的嘛,留了空间让我们继续呢。”
  陆时的耳朵虽然在裴清晏的低语中更加的发烫,也没冲昏了头脑,这可还是在大门口呢。
  “呸你不要脸,我还要,你自己留着享受空间吧,我要回房。”推开了自家脸皮越来越厚的相公,陆时小跑回了客房。
  还好,刚才族长走时,大妹怕小妹穿的少一早受了风寒,带回屋了。
  不然陆时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为老不尊,带坏孩子。
  去小倌馆自然不算,那是开阔眼界见识见识,跟当着大妹小妹的面跟她们大哥搂搂抱抱的亲亲我我不是一回事。
  裴清晏追进房的时候,陆时已经拿出行李包袱开始收拾了。
  他们在金陵时日不短,东西不少,今日要是安排好出行的船只明日怕是就要启程了。
  这边他跟相公的东西收拾好了,他还要去帮着大妹小妹收拾。
  眼角余光瞥到裴清晏进来了,刚才的折桂楼门口心中的那一阵悸动又泛起了波澜,陆时微微改变身体的角度,将屁股对准了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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