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无恃(近代现代)——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08-13 09:05:08

  “这时候走人干嘛?我们来时候就没见他了,”陆旭似是要捶胸顿足,“回家收拾东西谁不能去!”
  谢衍均:“你真吵。”
  陆旭瞪谢衍均一眼。
  俩人在病房里待了好一会,连景开始吃着阿姨带过来的晚餐。陆旭一个人嘴里话不停,显得这屋子里还挺热闹。
  连景端着碗,接过勺子,说:“两天还是有点奢侈了,衍均,你待会去帮我改改手续,烧退了明天回去就好。”
  “可以。”谢衍均答应。
  “忙啥呢、忙啥呢,有这么忙?还可以、可以你个大头娃娃。”陆旭开始扒拉着来时随手给连景买了带来的果盘,扒出一个橘子,
  “你看看你这气色,指定是累的,多歇一天是一天。”
  “最近还好。”连景淡定道。
  谢衍均:“确实还好,集团里凌泽元都被调走了。”
  “谁?”陆旭剥了橘子皮,一口咬得爆汁,一边胡乱抽了两张纸擦擦嘴,一边说,“凌泽元?豁,他下去了?”
  “被连董亲自发配边疆了。”谢衍均说。
  “犯什么事了这是?”陆旭说着,仿佛才意识到,连景这会有孩子,可能是冲着继承家业的最后一招去的。
  这么一算,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事,不做白不做,虽然要辛苦一些。他顿时心里那点气消得烟消云散,话锋一转:
  “嗐,不相关,我都懒得去看这些事了,不如多花时间去敲敲我家那没脑子的策划组。”
  “不过,我最近倒是有知道顾重。他公司现在碰上的那档子事,估计是被小连你的对家给盯上了。那事解决了吗?说起来,我可以帮一帮他。”
  连景舀着肉粥的勺子一顿:“我其实没管他在外面怎么混。”
  “他碰上什么事了?是我的哪个对家?”
  “这样啊哈哈哈顾重这么有骨气,我要有大腿能抱,那指定都不带撒手的,”陆旭笑着,“我了解的是杨家,暗自翘了顾重项目合作司内部一位关键人,让那人卷钱跑路,待项目不成了赔本,再阴一手返回去举报。”
  “既然你不管,那我也不多此一举了。”
  谢衍均突然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陆旭的凳子腿。
  陆旭脖子一梗,找补说:“额,没什么事,小连你不用担心。”
  “……”比起担心,连景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卷钱、有多少钱?”连景吞下一口热粥,不紧不慢地问道,“这种事他不会告诉我,我也觉得一般不是大事就大可以放开手不管。但要是连资金都不提供,岂不是我在家对人太小气。”
  “也是哈,”陆旭这么一被引导,嘴里直接就没个把门的,“资金缺口不小吧,几千万是有的。”
  谢衍均又踹一下陆旭的凳子腿。
  陆旭气不过、暗戳戳踹了回去。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连景的表情依旧疏淡而自然,手里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几千万,顾重在短时间内是周转不出来那么些钱的。
  唯一可灵活调动的只有连景那天摆在他面前的支票房产。
  所以,这就是他答应领证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说】
  医学相关都是我胡咧咧的
  陆哥其实已经40了,确实年纪大了(^),谢和小连同龄
  woc那小连38岂不是高龄产夫了!


第54章 总不能离吧
  陆旭和谢衍均离开时,出门在走廊里碰上了提着东西才回来的顾重。
  顾重见到俩人,礼貌性打了个招呼。发型被车窗里灌进来的凉风吹了一路,凌乱散下几缕在额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陆旭当即抛开谢衍均,一步上前去,拽着顾重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至走廊拐角,叽里呱啦地开始说道。
  新婚快乐啊恭喜啊份子钱还有给小孩的红包钱以后指定妥妥滴给你送到家里……绕了一大圈,才绕到了为连景叮嘱顾重这个核心目的上——小连这人总不拿自己当回事你要多看着他照顾着他一点、医院不是什么吉利地方别逮着机会三天两头地赶来凑热闹、家里出了啥问题找我工作上出了啥事也大可以向我开口,等等等。
  顾重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牵得嘴角都僵了,直到谢衍均催了一声陆旭,才终于被他放过。
  推开病房门,将手里装着换洗衣物的手提包放在床边凳子上。阿姨正在收拾着吃剩的饭碗,病床是空的,顾重扫了眼床铺上被压出的新鲜凹陷,似是上面方才还坐着人。
  顾重:“连景呢?”
  “卫生间里,”阿姨答,语气忧心,“先生这段时间害喜害得很严重啊,没安生吃过哪一餐饭,吃什么都不管用,我看着都替他难受。”
  顾重没接话,抬眼朝卫生间方向看过去。
  门被半掩着,有隐约的水声传出来。犹豫几秒,还是挪着艰涩的步子走了过去。
  堵在洗手台前的人影摇摇欲坠、乍一下偏了重心,顾重才钻过门就心里一紧,伸出手臂环住连景的腰稳了稳。
  水流冲刷掉洗手台里那些从胃里掏得干净的东西,察觉到身后来人的气息,连景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弓下背的姿势,捧了两捧凉水泼在脸上,习惯性地将头发往额后顺,直起身。
  眼前星星点点地发晕,连景禁不住往顾重身上靠了靠,无力地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微侧过脸:
  “你……你回来了?”
  顾重眼中一时只剩连景眼睫上沾着欲落未落的水珠。一句嘶哑的话揉得他心脏瞬息间时快时慢地跳动,撕扯着、煎熬着,最后只剩刺痛。
  ……“你不太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他过的并不容易。”
  连裕宽的某两句话在脑海中不合时宜地交错响起。
  顾重喉间发涩,几乎要发狂。
  为什么苦肉计会对他有用?为什么要他体谅连景?为什么都在让他对连景上心?一概认定连景不容易、连景辛苦、连景需要他关怀备至,可这是他自己选的!连蒙带骗地、费尽心思地,也要选的!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他只是一个被连景选中的倒霉蛋,现今退不得、进不了,只能固地自缚而已。
  再说,他没让连景如愿吗?他难道不是已经让连景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结婚证拿到了孩子吗?而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对他的?轻视、戏弄、给他带绿帽子!他凭什么再去伺候这男人!
  顾重扶在连景腰上的手几乎要发抖,掌心贴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呼吸之下身体的隐忍起伏。却是万般言语也无法挣扎出来一句对连景说出来。
  连景这时,在顾重的沉默里主动拨开他的手,撤离了他的怀抱。
  “你如果缺钱,”连景往前走出一步,彻底拉开与顾重方才的亲密,“和我直说,不丢人。我也不会不给。”
  不至于达到要顾重这么为难地来卖身的地步。
  顾重将乱麻般的思绪缓慢重构着,捋直了舌头:“丢什么人。什么缺钱。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就转过弯察觉出不对劲:“我不是让你不要多管我公司的事吗。”
  “不管……”连景擦着顾重走过,在他眼里留下一个颇为嘲弄的神态,说,“我也想不管,如果你有一天能够格不让别人来我这说……”
  话没说完顾重即打断他,面上浮出一丝压抑的怨怼:“说了让你别再监视我。”
  连景闻言皱起眉。顾重是打哪个字听到的连景在监视他,好冤枉,连景早就克制着没去看顾重了,他在家每日关门窝房里的时候,连景一小时偷偷上三遍楼去路过,都忍着没开主卧里的监控。
  腹部猛然传出的一阵抽痛又瞬间让连景放弃了和顾重争论,疲惫地闭上嘴。
  顾重看着连景单薄的背影略过他走到病床边。
  “先生啊,要不要试试这个梅子,我自己腌的,好吃呢。”阿姨提议着,递过去一个小玻璃盒子。连景接过来。
  顾重烦躁地抓抓头发,跟着出了卫生间,对阿姨说:“麻烦您了,您回去休息吧。”本来就不在阿姨的职务范围内。
  阿姨似是想留,眼神从俩人身上转了一轮。顾重又说:“回去吧,我在这。”
  待阿姨提着餐袋离开,顾重去将手提包拉开,拿出一套叠得齐整的家居服,摆在床上,说:“洗洗早点睡。”
  连景不大领情:“你也可以走。”
  “怎样。”顾重咬牙,“我就留,留在这专门隔应你。”
  “……”
  连景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顾重不动如山地坐在病床旁,冲他丢来一个东西,不声不响地砸在床铺上。
  他垂下眼帘,定睛去看那是个什么。
  是连景的手机,页面上是顾重擅自拿过去给沈放发的消息,让他明后天调出两天的休息时间。
  连景依旧不领情:“这两天休息了,到时候后面的事再堆起来……”
  “休息了再说,”顾重不以为然地打断他,“陆旭在门外叨叨我快半小时,你要不歇口气他能借着份子钱的由头杀我公司去。”
  顾重接着说:“你最好别多管我,我缺不缺钱都不会开口管你要。”
  “谁说要管你。”
  “你最好是。”
  沉默片刻,连景从床边坐下。顾重站起身,注意到他领口下延伸进去的红斑。
  “抹药了吗?”
  “还没。”
  “药。”顾重走到连景旁边,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翻出掌心。
  连景扒出药管放在他掌心上。
  顾重蹲下身,拆了他领口处的两颗扣子,指腹沾着药膏带着温热一点点擦过皮肤,沐浴露香气和淡淡药香混杂着漫开。
  第二天上午俩人从医院回了家。连景没去集团,告诉沈放有急事就发他邮件,他居家办公处理。顾重则是将连景送回家就上班去了。
  午饭时和连景通了趟电话、确认了他好好地待在家。下午到了下班点准备回家时,临时接到了周天幸的电话。
  “顾哥,有时间没?出来玩不?”
  上次和这位吃过一顿饭、算结识上当朋友了,只是他没什么心眼子,顾重很轻易地就能给这位富二代哄得很开心。总之他已经视顾重为身边这群苦大仇深老总之中堪比知己的一股清流,对顾重一眼定情、相见恨晚了。
  举报那事还没完,虽然周天幸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一定包他身上给顾重办好。
  顾重答一声:“行,发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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