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无恃(近代现代)——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08-13 09:05:08

  但顾重在茶几上看见了一个被单独摆出来的精致礼盒。
  这礼盒上没有署名,顾重扫过一眼,拿了起来。
  打开礼品盒,入眼一个商标介绍,摆明了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某品牌定制西装。
  连景拿着水瓶才走进来。顾重在沙发前拿着个礼品盒,脸色已是黑成锅底。
  他好奇地凑过去瞧了一眼。盒子里的西装看不出款式,但商标介绍旁还有一张一目了然的卡片,是模特上身的效果图。
  模特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只是这西装腰侧开洞胸前开洞腹部开洞,版型收腰加不规则裁剪,设计火辣,配饰众多,腿环、腰带、不知用途的链条,
  有一个钉着铆钉的黑色choker,下面挂了个钢制小方牌,花体英文字写的“puppy”。
  是件情/趣用品。
  顾重:“扌喿.”
  哦,这个尺码,是给顾重的。


第41章 生日
  41.
  在这种时候寄这种东西过来给顾重,侮辱意味显然。
  连景将顾重手里的礼盒啪一下合上、接过来,摔上茶几。
  坐上沙发,开口三连否认:
  “不是我,”
  “没想过,”
  “别冲我来气。”
  他拧开手里的水瓶再给自己灌下一口,晚上喝了点酒之后就一直不太舒服,这会也没劲去和顾重叫板。
  只是忍不住加上一句:
  “你在外面招的都是些什么人,能拿这么低端的方式报复你……”
  顾重的视线紧咬着那茶几上的盒子,不堪入目、欺人太甚,听连景这么说更是雪上加霜,眼珠转而去瞪着连景,说:“我能招什么人?我身边有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连景闻言开始在脑中认真地一一排除最近顾重接触过的人,推测:“会不会是戴……”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顾重一点没想去纠到底是谁,已是越想越生气,嘴里放起机关枪、突突地蹦句子,“这算什么?这把我当什么了?!”
  连景抿抿唇:“无非是存心来招惹你,想给你心里找不痛快的,当个乐子看看就过去了。再不行,等我去查一查……”
  “不要你管!”顾重牙间冷冷地抵出一句话。
  连景悻悻闭上嘴。顾重气得叉腰深呼吸,还没完:“不是你天天在外面以我的名头乱蹦乱跳,我至于要受这么些人冷嘲热讽,还敢直接送到我面前来。”
  “又我?”连景微微张开嘴。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为顾重多花的时间、多花的人情,精心送出去的那些礼、费心揽来的那些资源,在顾重这就是乱蹦乱跳?
  他要不跳,光靠顾重一个人四处跑业务,能成什么事?
  连景隐隐用力,攥得手里的塑料瓶有些变形,心里翻了个白眼。
  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尽量平和地开口:“你一开始也是找了我的。”
  “那又怎么了!”顾重声音越讲越大,“最后项目谈下来也没有光靠你嘴皮子一动吧?”
  “得,合着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心里指定还是觉得我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做到的对吧?”
  “你差不多得了。”连景无力辩驳。
  顾重吵吵起来:“谁不这么想!我反正成天地听!”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插足我公司事务,你今晚还要过来、还要在那说两句话给我出头,简直多余费那劲!搞得像我真稀罕似的——说多少遍也没见听一句!”
  连景苍白着脸站起来:“顾重——”
  “你明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人、你身边的人,你放家里摆着的、拿这种破玩意拴着的,会乖乖讨好你的
  ……跟狗一样……”
  “顾重!你知道你自己都在说什么吗!”
  顾重咬紧后槽牙,胡乱撒完火,逃一样地转身往楼上跑。
  连景提高音量跨大步子追上去:“你给我好好说话!”
  追到楼梯口,刚拽住顾重的手臂。顾重反手扭住连景的手腕将人逼回去,连景后撤一小步,腰椎骨猛撞上楼梯口的金属栏杆,一声闷响。
  “……哎,”连景轻抽了口气,另一手攥住楼梯扶手、站直身,“我真不明白你,发脾气动手就算了……”
  顾重稍稍愣住,松开连景的手腕。
  连景接着说:“……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而且那玩意也不是栓狗的。”
  “这是重点吗!”顾重都已蹬上几个台阶了,又气势汹汹地蹬下来,斜眼横连景一下,“就你有脑子!”
  连景的手摸到后面揉了揉腰。
  顾重见状只咬牙说了声“活该”:“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别上赶着找我事了!”接着噔噔噔地跑上楼。
  顾重接下来好几天都没理连景。
  或者说俩人本就忙得一天到晚碰不到一块去,只要顾重不想给连景好脸色,做到就还是很容易的。
  连景主动凑上来的时候犟着脑袋不回话。
  早上起早点,防止连景抓住和他一起上班的机会。
  晚上不等连景回家吃饭,早早地吃完上楼洗漱。
  不喝连景送上来的睡前牛奶。被骂了几次之后连景现在学会了敲门了,于是顾重只要装睡给他晾在门外就可以了。
  而且连景也已很久没为顾重各种无缘由的冷待生过气了,这让顾重对连景的态度越发放肆地猖狂起来。
  但明天,2.27是连景的生日。
  这是顾重认识连景后他的第四次生日了。只有第一次顾重有过表示,那时候为了回馈对自己青眼有加的上司、下了血本,给连景送了一对镶金珐琅袖扣。
  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俩人之间的日子就过得有点糟糕了,顾重没再给连景过过生日。
  更何况因为连景的生日当天无一例外会招揽一群朋友来个小聚、成为一个玩乐交际的最佳舞台,连景本人对生日这种纪念日好似也没什么温情的概念。
  除了惯常的礼物和蛋糕,他也没给顾重的生日有过什么额外安排。
  第四次了啊,顾重和连景已是纠缠了不少的年岁了。
  顾重的公司在H市中心区一栋写字楼的高楼层大平层里,开车回到连宅需要穿过一片繁荣的商圈。
  时至黄昏,顾重对着挡风玻璃外炸成刺球的橙黄夕阳眯了眯眼,打过方向盘,穿过商圈腹地,拐入一家路边建筑颇具欧风特色的巷子里。
  连景教他的,送礼想显得诚心点、能撑场面,可以在这里挑上一挑,这条小街里满是做中高奢国际牌物件的百年老店。
  顾重挑了个顺眼的店面走进去。
  柜台后的漂亮店员笑吟吟地接待着,听顾重说是送礼,就开始询问那位送礼对象的样貌、性情、喜好,以便给出建议。
  顾重心不在焉地,描述了几个词,“长得好看”“高挑”“贵气些”“这个不行这个太轻浮了”“精致”
  ………
  最后选定了一套用同一颗深蓝宝石嵌成的饰品,胸针、尾戒、纽扣。顾重想象了一下,应该会挺适合连景。
  回去路上随便进了家花店拿了一大束玫瑰,纯白的花瓣上喷染出微微曲卷的浅蓝色花边。
  还有一个设计简约的红丝绒蛋糕。
  回家,掐着点上餐桌,摆好东西,等连景回来。
  仍是天黑透了,连景的车才进了院子。下车,靠在车门上习惯性地放空待上一会,借着晚风和玻璃花房里散开的点点花脂香,缓解缓解疲劳得发胀的额头。
  管家走过来,接过连景手里脱下的外套,提了一嘴顾先生在等他吃晚饭。
  连景抬眼望向透出亮光的家门,十足地出乎意料。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进门直奔着餐桌而去,最先看见的不是那位在西边的太阳,而是摆在桌上的一大束浅蓝色玫瑰花。
  夸张地占了半个桌子,少说有五六十枝,密密地挨在一起,每一朵都开得正好。
  包装精致,最里层加了片镭射纸,反射出的光晕让花上的闪粉发挥出极致若星光的细碎光采,同时照得边缘的素净花瓣色彩丰富而绚烂。
  “顾重?”连景的目光滑过这束玫瑰,投向被遮在花后的男人。
  顾重撑着下巴,牵了牵唇角,说:“送你的。”
  “还有这个。”他修长的手将一个同样包装得无比精致的饰品盒推至连景面前,开口的饰品盒里,墨蓝色的丝绒衬着一颗颗蛋面宝石极富质感。
  连景眨眨眼,半晌无言,被顾重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问:“你要干什么?”
  “闯祸了?”
  “还是又想去认识谁?”
  “说什么呢,”顾重的唇角压回去,语气生硬。管家此时正好将那个红丝绒蛋糕给搬了上来,顾重便朝蛋糕努努嘴,“你不是明天生日吗?”
  连景迟疑道:“生日?”
  “嗯,”顾重咧开嘴,“之前的生日你都出门了,没机会,所以今年想提前在家给你过。”
  这话在连景听来都有点惊悚了。顾重的好脸色对连景已成了历史遗珠,值得拿着放大镜去好一番鉴别的那种。许久未见,再见着的第一眼会怀疑它的真实性,而不是价值性。
  他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在等顾重继续说点别的,比如回答他方才的那两个问题,但顾重什么都没说,脸上除了正常的笑意再没有其他表情。
  好像确实,只是为了给连景过生日。
  连景好歹是坐了下来,开始了这餐不尴不尬的晚饭。
  吃饭前,顾重拆出个异型蜡烛,一个暗红色的花体爱心状的蜡烛。
  插上蛋糕,点着。
  连景的脸在烛火后面,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跃动的火苗。今天似乎分外地嘴笨,他开口问道:“这是干什么?”
  “吹蜡烛啊。”顾重奇怪地抬起眼帘,“你家过生日吃蛋糕不吹蜡烛许愿啊?”想着做都做了,不差这一步。
  连景安安静静地不再问了。
  他接下来就光那么看着,暖黄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窝上一点点掠过。小爱心都被烛光吞了一半,顾重好心提醒:“你不吹吗?”
  “吹时候记得许愿。”
  连景于是站起来俯下身,鼓出一口气将那火苗吹灭了,看起来也没许愿。
  顾重看见连景笑起来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开始切蛋糕。
  顾重在第二天如愿收到了连景的生日聚会邀请。
  是顾重将要发展的新业务需要接触利兴公司的一位副总,而他一定会来连景的生日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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