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石琢玉(古代架空)——天焓多穿衣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3 09:03:43

  谢晏清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前朝余孽当初是他父亲谢无疆所剿灭,已是所剩无几,而且统治者执政暴虐,追随者甚少;那察部区区一个受大耀庇护的小部落,竟也敢如此勾结起来,阳奉阴违。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亡命之徒即使杀不死人也会狠狠咬下一大块皮肉。
  边疆那边孟岳二人早已将他们的田庄后备一网打尽,粮草和兵器被断绝,叛军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不必说他们的兵器早已被掉包,此刻他们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背水一战。
  温大夫的医馆自开张后就打出了名号,因为医术精湛而且抓药便宜,病人都喜欢来这看病,谢晏清每日都要接送温瑜然后跟人腻歪一会再赶去御林军任职。
  他正和叶衡谈着事浮影就来报赵家来人了。
  叶衡轻笑一声:“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
  谢晏清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清亮的茶汤里面几片茶叶在漂浮晃荡,“这水里没了氧气,鱼儿自然要跳出来啊。”
  赵德忠走进门作了个揖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把老骨头,听闻上月还纳了第二十房小妾,也不怕把自己整死。
  “稀客啊赵老,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们这。”谢晏清给人斟了杯茶,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将军回京有些日子了,老朽我也想来看看我们大耀的英雄啊,我老了,看到你们这些有作为的年轻人是死而无憾啊。”赵德忠的声音浑浊还时不时咳上两嗓,这番话说的好似自己是一个肝胆的忠臣。
  叶衡向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听说前几日您还晕死在新纳的小妾床上呢,怎么不好好休养休养,您看看您都咳成什么样子了,万一死在这赖上我们两个可怎么办呢?”
  赵德忠被他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但又不能发作,“叶世子从哪里听到的坊间传闻,这是简直是无稽之谈,不可信啊。”
  他摆摆手,又咳了几声,一次比一次强烈,像是要咳死过去,好不容易停了脸都被憋红了。
  “老了,不中用了,大耀还是得靠你们啊。”
  “赵老这话说的自己跟什么精忠报国的人似的。”
  “此话怎讲,我可是对大耀忠心耿耿啊,倒是你们两个小辈,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尊重人。”
  这人来的莫名其妙,而且说的话也不得章法,谢晏清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肯定是个毒药,直接下了逐客令,“赵老啊,我们这边还有公务要做,不能招待您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给您赔罪”
  赵德忠拄起拐杖敲了一下地面,一颤一颤的走了。
  浮影过来报:“将军,世子,刚才有人偷偷进了机密所,应该是赵家的人。”
  “他们拿了什么东西?”
  “将军让属下造的那枚假虎符被翻走了。”
  叶衡笑的直拍桌子:“清儿,我说那老不死的怎么来这说一堆废话,原来是要当小偷啊,偷就算了,还偷个假的。”
  “这赵德忠名字是又德又忠,干的事却是大逆不道。”谢晏清哼了一声,极为不屑。
  “他们自以为得了虎符,估计马上就要动手了,会去整顿一下你们镇南军,到时候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爹他年纪大了,忙不过来,谢将军能不能给我加派个人手啊。”
  谢晏清装作没听懂这话里的暗示,“浮影怎么样,我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保证帮你打点的妥妥帖帖。”
  叶衡坐不住了,站起来谴责谢晏清,“自打轻竹进了你们那劳什子的泰安楼,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万一人家给我忘记了怎么办,人家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你怎么上来插兄弟两刀。”
  谢晏清唤了浮影去召李轻竹,叶衡武功不行,有她保护着也是好的。
  “先说好,她派过去是有任务的,你不要一直骚扰人家。”
  “什么叫骚扰啊,我那是追求懂不懂。”
  叶衡骂骂咧咧的走了,转头去找他的轻竹宝贝。
  谢晏清叹了口气,这叶衡算是栽完了,自己呢傍晚下了职就快步往医馆走。
  医馆的花圃已经种上了药草,温瑜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侍弄着,天气虽然暖了但是他身子不好还穿的很厚,衣摆下面沾上了泥土都浑然不知,袖子被挽起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玉镯随着动作晃动,手被冻的泛红,眼里却只有他那些个药草。
  “温温,让我来,你去歇会。”
  谢晏清让人坐在暖炉边,把温瑜的衣袖放下,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是刚过来时买的,捂在手心暖烘烘的,自己单膝跪在地上拿手帕擦把温瑜的衣角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这种事以后让我来,你忙了一天了休息会。”
  他拿起小铲子把药苗一颗颗栽下松土,眉眼低垂收敛了平日里的肃杀很是认真,温瑜宝贝这些苗,自然不能笨手笨脚的伤到它们。
  温瑜看着这幅模样想起隔壁的王妈跟他说的话:“这找男人啊,就得找能干的了活的,肩能提手能抗,踏踏实实过日子,小两口的生活才幸福。”
  嗯,谢晏清完全符合,是个靠得住的。
  谢晏清干活利落不一会就栽好了,额头出了零星薄汗,被他拿衣袖擦去。温瑜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的入迷,人走近了才回过神。
  “温大夫这是在想什么?”
  温瑜突然被拉回思绪脱口而出:“找男人就得找你这样的,能干踏实顾家。”随后才发现自己的心里话被说了出来顿时有点尴尬。
  谢晏清的脸上浮现了笑意:“还是我们温温有手段,早早的把我拿下了。”
  温瑜搓了搓自己的脸,手心被红薯烤的热热的,他将橘红色的绵密红薯被掰成两半,那上面还冒着带着甜香的热气。
  “快吃红薯吧,一会凉了。”
  明明是一样的红薯,谢晏清偏觉得温瑜的比自己的甜,要他喂自己,说手太脏了不能拿,耍尽了无赖,占进了便宜。
  “过几日京城会有些动荡,我让浮影派几个人守着医馆保护你,我害怕赵家的人盯上你。”
  “医馆里人很多,他们应该不至于硬闯,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刀剑无眼,我刚成亲还不想守寡。”
  温瑜拿出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玉扣系到谢晏清的脖子上,“城外寺庙求的,他们说保平安,我希望你不要有事。”
  他的眼睛红红的,谢晏清身上的那些疤痕他都一道道摸过,吻过,那些伤疤的狰狞程度可见战事的险恶。
  “我可是大耀的战神,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一定完完整整的回来,连根头发丝都不掉好吗?”
  柔软的身子被揽入怀中,宽厚的身体比火炉还要温暖,心跳一震一震给人无比的安心。
  天下永远太平是不可能的,流血和牺牲也只能换来一时的安宁,温瑜从前不懂为何父王明明已是一国之君却还不满足,挑起战争妄想一统天下。如今看来全是欲念支配,人人都所求荣华富贵、至高权力,可是得到了之后呢?又怎样,死去全化作一抷黄土随风而去。
  只求谢晏清能够平安。


第26章 结局
  今天的京城是个阴天,头顶上团着乌云遮盖住了太阳,空气中凝结着水汽好像随时都会来一场雨。谢晏清嘱咐温瑜待在府里不要出去,现在街上不太平人人自危,生怕惹得一身火。
  临行前他轻吻了爱人的额头。
  “晚上想喝你煲的排骨汤,等我回来好吗?”
  温瑜紧紧的抱着谢晏清的腰,铠甲十分冰凉,感受不到那温暖的体温,他的眼里闪着泪花,心中无尽担忧,但最终只一句,“好,我给你煲汤。”
  “走了温温。”
  谢晏清转身离去,可能是今天的盔甲太沉重了,这脚步迈不开,一步三回望,温瑜站在廊下,他还戴着自己做的那条狐毛围脖,眼睛哭的红红的,直至朱门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这条路何时变得这般短,战前都不能好好看看他的娘子。谢晏清握紧了腰间的香囊骑马往城门去。
  温瑜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脸上的泪痕变得冰凉湿冷,谢夫人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回神,最后被拉回屋子里暖着。
  赵家最终还是起兵了,皇帝明里暗里警告了好几次却被当成耳旁风,这个乱臣贼子他们是非当不可了。
  叛军分为三股势力,一股是前朝余孽,白莲刺青,一股是那察部的胡人,长的膘肥体壮,手拿着弯刀,这最后一股便是赵家。此刻他们集结在一起欲攻城门。不过城内也埋伏着他们的人,直往皇宫去,御林军守着宫殿,双方人数悬殊,战局呈良好局势。
  谢晏清奉皇命平定叛军,城门早已提前加固过,镇南军就站在门后,他们只要进来就是一网打尽,不让他们攻破给城内增援。
  胡人分成两队拿着木桩撞门,城楼上用弩箭和火药射向他们,倒下一大片,这个城门可不好开。
  赵德忠的儿子赵江带着一队人马从城内赵家的窝点过来和镇南军厮杀在一块,想要给外面的胡人争取机会,双方僵持着。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兵器相交发出冰冷的震鸣,震的人虎口发麻。赵家的人刚开始还气势汹汹,打斗间他们的兵器出现了裂痕,有的甚至直接碎掉,局势瞬间不再胶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地上倒着一片尸体。
  “开门迎敌!”
  谢晏清手拿长枪,面色坚毅,乘风在他座下踏着蹄子,已是一副进攻的状态。
  城门没有往日的人潮繁华一片肃杀,如今更是成了沙场,胡兵鱼贯而入喊打喊杀,他们天生的种族优势,确实难缠。
  城楼上发了信号,驻扎在城外的镇北军从外面包抄,里面是镇南军,直接来一个瓮中捉鳖,纵他天降奇兵也无力回天,很快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谢晏清的银铠染上了血色,脸上的血痕为他添了几分邪性,像是从地狱出来都罗刹鬼魅,不过端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镇南军留下小心后援,清理战场,镇北军随我到宫里。”
  御林军已将叛军杀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成不了什么气候,谢晏清来了之后将人全部剿灭。
  这场叛乱毫无悬念的被镇压下来,甚至都没有进了那金銮殿。
  谢晏清进圣殿请命,铠甲磕在地上发出清脆都声响。
  “禀皇上,叛军已尽数剿灭,将领被活捉。”
  顾时泽从龙椅上起来,一步一步下了那高台,亲自将谢晏清扶起。
  “朕得谢卿乃是天之恩泽,朕要重重的赏你,此事若不是你提前发现,我们怎能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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