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裴颂之挑眉:“刚分下来?”
  “咳——”裴啸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赶紧岔开话头:“你们提前太多天来,张三和他的人得一会儿才赶得过来,你们先等会儿,我把前厅收拾出来,你们好有个歇脚的地儿。”
  话音才落,府门外又一阵车马动静。
  领头人骑快马先行,身后跟着几辆满载的牛车、骡车,米面菜蔬、被褥炭火,并几口封好的箱笼,堆得满满当当。
  裴啸之眉头一蹙:“怎么回事?”
  他手按横刀,大步跨出门外,厉声喝问:“尔等何人,来裴府上有何事?”
  领头的管事连忙翻身下马,拱手一拜:“小的王顺,见过裴帅。”
  说罢,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杂役、厨子与婢仆,恭敬道:“燕王殿下知裴帅军务繁忙,平日多在军营与宫中值宿,府中一时无人打点。又念裴帅家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怕府里缺人缺物,住得不便,特命小的从宫中带些人手和用度过来。”
  “殿下还说,裴帅麾下亲随多在城外军营,仓促之间未必赶得进城。府中洒扫、安置、备膳、烧水这些琐事,便先由小的们照应。”
  王顺再度躬身:“小的们奉命前来,不敢擅入,还请裴帅示下。”
  裴啸之愣住了。
  这些人是……李系派来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衣着:青色短打,腰间悬牌,有的是兴庆宫尚食局,有的是南薰殿杂役,确实都是宫里出来的人。
  竟真是李系派来的。
  等等,李系为什么要派人来帮他打点帅府?
  这是不是、是不是说明……
  裴啸之心口骤地一跳,眼睛瞪得溜圆,一张嘴竟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颂之将他这副模样收在眼底,微微挑眉,转头与丈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意味深长。
  怎么……感觉有戏?
  裴啸之激动过后,忙将王管事一行请入府中。
  王顺入府后,并不多话,先朝裴颂之与张文远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吩咐众人做事。
  宫中出来的人,到底训练有素。
  杂役卸下箱笼,将米面、炭火、被褥、灯油一一搬入库房;两个年长嬷嬷领着婢仆往后院去,开窗通风,换褥拭尘;厨子直奔灶房,清灶洗锅,添柴生火;另有人去井边汲水,去前院扫叶。
  张文远见状,也吩咐自家仆役一同搭手。
  不多时,院中有人洒扫,廊下有人挂灯,灶上火一起,白烟便顺着烟囱袅袅冒了出来。婢仆手脚利落地铺好新褥,又将孩子用的小枕小毯单独理出来,送到朝阳避风的东厢。
  王顺手里捧着册子,一面清点,一面向裴颂之请示:“夫人,正房已叫人收拾出来了,东厢向阳,给小郎君、小娘子住最妥当。厨房那边先熬了热汤,另有清粥、蒸饼和羊肉羹,待会儿便能送来。”
  裴颂之听得一怔,随即笑了笑:“有劳王管事。”
  王顺连忙躬身:“夫人折煞小的了。殿下吩咐过,裴帅家眷远来,一应起居不可怠慢。小的们自当尽心。”
  两个小娃儿见府里终于有了人气,不再像方才那般冷清得几分阴森,顿时玩心大发,拉着自家父亲就往院子里跑,美其名曰“探险”,张文远只得跟过去照看这两个小祖宗。
  裴啸之全程傻站在院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冷清的院子奇迹般地热络起来。
  灶上水滚,廊下灯亮,孩童的笑声穿过照壁传来。
  好神奇。
  他记事起,母亲便缠绵病榻,父亲一颗心全悬在母亲与平定战乱上,对他和姐姐疏于过问,只给备足了侍从奴婢,便任由他们野蛮生长。长到十二岁后,他便开始随父出征,姐姐则早早接过裴府中馈,后又扛起整个裴氏商行。
  肩上担子重,能顾好大局已是耗尽心力,所以他姐弟二人,都不是心思细腻、能妥帖照顾人的性子。
  后来母亲去了,再后面父亲也去了,然后姐姐嫁人,他独掌龙武军,身边只有部下,没有“家人”。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冷清,习惯了没有烟火气。
  可是现在——
  烟火气一寸寸漫上廊檐,而随着这烟火气一同蔓延开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满足。
  这……这就是家里有人打点、有人关心照顾的感觉吗?
  裴啸之竟有一瞬的无所适从。
  裴颂之用手肘怼了怼弟弟,朝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瞧着,你的殿下对你还是上心的嘛。”
  “我们入长安那日,路过街口铺子买吃食,可是听见了不少你与他的风言风语……”
  她比了个手势,神神秘秘道:“这是——有戏?”
  提起这个,裴啸之顿时蔫了下来:“……没有。”
  裴颂之诧异:“没有?”
  按理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二人的黄谣都满长安城飞了,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瞪大眼睛打量他,“你行不行啊?”
  裴啸之气得磨牙,刚要反驳,又听她不紧不慢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行,也不至于追六年都追不到。”
  “诶哟,裴狮郎啊,差劲、太差劲了……”
  裴啸之叫道:“你懂什么?!”
  他胸膛起伏,乱发都跟着炸了起来,活脱脱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我、我、我——”
  但他“我”了半天,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忽地垂下头,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整个人霜打的茄子一般,又似被主人弃了的小狗,蔫巴又难过。
  “……你说的对。”他声音闷闷的,“我很差劲,讨不到他欢心。”
  裴颂之扫了眼院中忙碌穿梭的宫人,难以置信道:“可——不是,他若当真不在意你,怎会知道你府里无人、我们又来得早,赶着遣宫人带着物资来替你打点?”
  裴啸之眼睛一亮,旋即又黯了下去:“主公宅心仁厚,待谁都是这般。换作董令公、李将军,甚至张谨,他也定会如此。”
  “我之于他,并不特别。”
  裴颂之见他emo成这副模样,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自己那个争强好斗、狂傲不羁的弟弟?
  施无畏自小到大,永远像一头精力过剩的雄狮,怼天怼地,不服仙不敬神,只觉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自卑敏感的一面。
  每次被这不省心的家伙气到,她都恶狠狠地盼着他狠狠摔一跤,让他感受一下人间险恶。
  但当真的见自己小弟如此难过伤神后,她这个做姐姐的终究还是心疼。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害,起码你还活着不是吗?”
  裴啸之:……?
  他震惊地看着自家阿姐:“施念慈,你说的是人话吗?”
  裴颂之一脸正色:“怎么不是了?”
  “自古以来,哪个君上能容忍部下对他存那种心思?更别提你这厮当年还真——”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还有做过的荒唐事,他砍你脑袋一百次都不为过!”
  “他眼下不计较,不代表往后不计较。”
  裴啸之垂下头,嘴唇死死抿住。
  裴颂之轻叹一声:“实在不行,便放下吧。”
  “他没因你那点心思起杀念,已是天大的造化。你要明白——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游历江湖的浪子,也不是寻常的行军司马。他是王,往后更是要坐龙椅的人。施无畏,你该知足了。”
  “放下他,对你好,对他好,对裴家、对龙武军都好。”
  裴啸之攥紧了拳,倔强道:“我不,我就要他。”
  裴颂之凝视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片刻后,她沉声道:“那你可曾想过代价?”
  裴啸之浑身的血一下凉透,脸色霎时白了。
  裴颂之见他如此,心里一抽,却还是狠下心,直直对上他的眼,一字一句问道:
  “便是要拿我裴氏满门的性命来换,你也要他?”
  ==========作者有话说:==========
  老裴(眼泪汪汪):他不一样!
  裴姐:……能忍你这么久,还这么体贴你,确实不一样。
  

第79章 漂亮哥哥
  李系牵着李巽, 混在人群里,慢悠悠走在朱雀大街上。
  他们是偷溜出宫的。
  李系一身红白劲装,束高马尾, 背一杆精铁枪, 枪头用麻布包裹着。衣料不算华贵, 但剪裁利落, 衬得他肩宽腰窄, 身姿挺拔,远远瞧着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李巽被他换了身靛青布衣, 发盘成小小丸髻, 腰间别一柄短匕首, 颈间挂着红绳穿着的小金铃铛。
  李系肩上斜挎一只布包, 里头装着二人精挑细选的礼品。这一大一小走在街上,像寻常人家的父子出来采买,毫不起眼。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 暮色里灯火渐次亮起, 车马辚辚, 叫卖声、笑谈声混在一处。沿街有卖蒸饼胡饼的,也有卖糖糕、酥酪、果子的,阵阵香气随风飘来。
  小孩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左看看, 右看看,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新奇。
  李系看了看天色,问儿子:“小风, 饿了么?”
  李巽点头。
  李系又问:“那你想吃什么呀?”
  李巽环顾四周,小鹿般的眼睛里泛起一抹为难。
  胡饼好香, 馒头也好香,糖糕和酥酪更是香香。
  都想要,怎么办?
  他想了半晌,到底不知如何取舍,索性放弃挣扎,装乖道:“全听爹爹吩咐。”
  李系眨了眨眼,引导他:“你是不是都想要,又不知怎么选?”
  李巽眼神飘忽了一瞬,末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
  说罢,他眼睛一闪一闪地望着父亲,巴望对方来一句“那就全都来”。
  可惜,他爹不是溺爱型家长,自然不会如他愿。
  李系沉吟片刻,觉着这取舍与主见,得从小练起,而此时就是一个完美的机会,便道:“爹爹有自己想吃的,你呢,得自己挑,不许偷懒。”
  “只能选一样。想好了,再告诉爹爹。”
  李巽听后,垂下脑袋,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可恶,好难选,头好痛……
  呜。
  李系唇角微扬,好整以暇地立在一旁,耐心等他。
  小孩子嘛,脑子是新的,刚用时就是会很吃力,多用用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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