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他将毯子扒拉到一边,接过醒酒汤喝下。
  裴啸之见他不盖毯子,有些无奈,“华洛,你……”
  李系喝完醒酒汤,将碗递给他,顺便瞪了他一眼:“又是暖炉,又是茶炉,又是热汤,还给我盖毯子——裴啸之,你是想热死我吗?”
  说完,将衣袖捋起,手掌扇风。
  裴啸之拿着空碗,呆楞在原地。
  他望着李系结实的臂膀、英气的眉眼,突然意识到他的心上人是银鞍白马的大将军,是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是心怀天下的英主明君。
  他不是册子里那些弱柳扶风的美人,更不是青楼乐坊中袅袅婷婷的伶人,不需要世人惯常施舍出去、居高临下、自以为是的“关怀”和“照料”。
  用俗人的方式去取悦、讨好谪仙,只会弄巧成拙,反招其厌。
  自己怎的还是如此愚钝,难怪李系一点也不喜欢他。
  思及此处,他有些难堪地移开视线,捏着碗的手不自觉收紧。
  “抱歉。”他低下头,“我、我……”
  李系见他突然像只被打了一棍子的狗,瞬间蔫巴不说,还嘤呜嘤呜的,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己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看着这个平日里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垂头丧气,甚至有几分可怜兮兮,他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心里软软的,又像有根刺卡着,难受至极。
  李系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感觉,只当是自己没耐心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敷衍地安慰了几句,然后朝榻里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置,“来,过来。”
  “给我看看你的夜明珠。”
  ==========作者有话说:==========
  花萝哥:各取所需罢了,直接来吧!(深吸一口气)(故作冰冷)
  老裴:吸取教训,这次绝对不能再渣男行为了,咱要做小暖狗!
  

第69章 长安来使
  次日清晨。
  李系与裴啸之一前一后往帅帐去。
  李系穿戴整齐, 面无表情,怀里抱着只檀木匣,步子走得极快。
  裴啸之显然是匆忙追出来的, 只披了件殷红单衣, 长发未束, 乱如狮鬃, 衣襟也未理齐, 满脸茫然地跟在后头。
  帅帐早已收拾妥当,正厅里案几齐整, 地毯洁净, 半分不见昨夜宴席散后的狼藉。
  李系抱着匣子穿过正厅, 行至内帐帘前, 忽然停步。
  他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裴啸之道:“你且在外头候着。”
  裴啸之立刻站住。
  可站住归站住,他到底没忍住, 低声问:“华洛, 你……可是生气了?”
  为啥?
  还是他昨晚招待不周?
  是夜明珠不够好看?
  李系脚步一顿。
  他背对着裴啸之, 沉默片刻,才闷声道:“没有。你莫多想。”
  说罢,不待裴啸之再问,他便掀帘入了内帐, 只留裴大帅站在外帐抓耳挠腮, 百思不得其解。
  帐帘落下,李系快步走至榻旁矮几前,将檀木匣子放下。
  他懊恼地坐下, 抱住头,额头抵住矮几桌面, 耳朵通红。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丢人丢大发了!
  昨夜,他本以为裴啸之邀他去看夜明珠不过是个借口,实则是想……嗯。
  即便那人说不去也成,可那般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谁听不出来?
  偏他不知脑子抽了什么风,竟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不但答应了,还跟被鬼上身似的,主动脱了外袍,爬到人家榻上!
  但这都不是最让他受不了的。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
  裴啸之竟然真的就只是请他去看夜明珠!
  李系俊脸涨得通红。
  昨夜喝完醒酒汤,自己不欲与他磨蹭,便催他搞快点。
  裴啸之也很听话,快速灭了炉火烛火,抱着匣子来到榻边。
  接着,他打开匣子。
  柔光自匣中溢出,五彩绚烂,如蕴星汉。
  黑暗中,他看不清裴啸之的脸,却能看到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明珠之上,那双狼眸弯弯,亮如点星,暖如艳阳。
  “华洛,好看吗?”他问。
  自己似乎点了点头。
  那人又问:“你喜欢吗?”
  自己又点了点头。
  对方开心极了:“那这就是你的了!”
  然后那匣子便被塞进自己怀中。
  看完珠子,裴啸之便翻身下榻,重新燃起烛火炉火,开始煮安神茶,只留他一人抱着匣子呆坐在榻上。
  喝完安神茶后,那人又给他揉肩按背,力道适中,手法精妙,按得他浑身松泛。
  他原还想看看这人能装到几时,结果吃饱喝足,又暖又放松,竟连自己何时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他躺在人家榻上,榻主人却在旁边打地铺。
  他下床时没留神,还一脚绊在他身上,生生将裴啸之踹醒了。
  所以,裴啸之就是单纯地请自己去帐中,看一看他姐姐送的夜明珠。
  没有别的想法。
  反观自己……
  李系痛苦捂脸。
  从前又不是没开过庆功宴,也不是没纵酒畅饮过。
  怎么一遇上裴啸之,就成了这副鬼迷日眼的样子?
  ——啊!!
  丢脸啊,太丢脸了!!
  李系越想越臊得慌,头猛猛地磕上矮几,发出“砰”的一声。
  摆在矮几上的檀木匣子随之一晃,倒了下来。
  匣盖打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从匣中滚落至地毯上,发出一阵轻轻的闷响。
  李系连忙扑过去捡。
  厚实的地毯中,一缕柔光从绒毛缝隙间漫出。
  他跪坐在地,小心翼翼捧起那颗夜明珠。
  珠色微青,光如月华,内里烟霞氤氲,宛若神物。
  不知为何,昨夜裴啸之望着他的眼神,忽然又浮上心头。
  李系睫毛轻颤,捧着珠子的手指微微一蜷。
  确认珠子无损后,他才将其放回匣中,阖上盖子,长叹一口气。
  这时,张谨的声音从帐帘外传来:“主公,长安来使求见。”
  李系顿时坐起身。
  长安来使?
  此次他故意围城、断粮道,又在烧掉咸阳粮仓后开宴挑衅,为的便是激刘崇在长安援军抵达前亲上城楼。只要刘崇现身,他便能以乘龙箭射之,再飞身登城,将人生擒。
  兵贵神速,计贵出奇。
  刘崇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乘龙箭射程远至此处仍能命中,更想不到自己还能直接登上城头,让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唯独有一点自己没有想到的就是裴啸之配合得太好了,堪称天衣无缝。他们甚甚至不必以刘崇为质威逼,当日便攻下了咸阳。
  咸阳城破,西京留守刘崇授首,但刘崇麾下两万崇威军还在长安,总得有人出来主事。
  不过……
  李系缓缓起身,将衣袖上的皱褶抚平。
  不论新的管事的是谁,长安,他势在必得。
  “宣!”
  说完,他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番仪容,转身大步走出内帐。
  帅帐正厅内,张谨立于案侧,燕军四部主将亦俱已到场: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武安军大帅董武隆,清海军牙军都指挥使李承晏,西川军牙军都指挥使罗河生。
  裴啸之抱臂站在下首,见李系出来,视线立马黏在他身上,狼眸闪烁,似是还想问昨夜之事。
  李系眼皮一跳,径直越过他,坐上帅位。
  “传长安使者。”
  不多时,帐帘掀开,一名美青年缓步入帐。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作寻常文吏打扮,青色官袍半旧,腰间只系素带,身形清瘦,面色微白。几缕碎发垂于颊侧,眉眼却生得极出众,如风中梨花,清冷憔悴。
  他入帐后,缓步走至帐中,朝帅位上的李系一揖。
  “长安使者沈微,拜见燕王殿下。”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除李系外,皆微微蹙眉。
  敌阵来使,不报官职,手中无节信,也不说明来意,只报了个姓名,行礼之后便直挺挺立在那里。
  如此无礼之人,如何做得使者?
  张谨面色一沉,冷声问:“沈徽,你身任何职?奉谁之命而来?所为何事?”
  沈徽却不答,只抬眸直直望向李系。
  他下巴微扬,那双清冷桃花眼里露出几分倔强:“燕王殿下,您便这般纵容部下,对代表长安前来的使者无礼么?”
  张谨愣住了。
  四军主帅们也愣住了。
  ……啥?
  这人在说什么?
  他想死吗?
  裴啸之上前一步,手习惯性往腰后探去,想拔刀,却摸了个空——他今早追李系追得急,竟连佩刀都忘了带。
  于是那只抽刀的手顺势落于腰间,变作叉腰,另一手抬起,径直指向沈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自己代表长安?”
  沈徽听后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胸膛起伏,嘴唇微张,似要反驳。
  裴啸之见状,狼眸眯起,抢先开口,威胁之意尽显无疑:“少给爷——咳,少给咱啰嗦。张书记问你什么,便答什么。”
  沈徽抬手捂住胸口,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常人不可忍受之屈辱。
  他委屈地抬头,看向帅座上的李系:“我……在下奉刘璃公子之命,前来向殿下递呈降书。”
  说完,又站着不动了。
  裴啸之:?
  张谨:?
  其余诸将:?
  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眼看裴啸之厉眉一挑,已然捋袖子要上前揍人,李系按了按额角,终于开口:“阁下既是来递降书的,降书何在?”
  听见李系出声,沈徽这才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对着李系双手奉上,全程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张谨见他这副故作清高、矜贵拿乔的模样,只觉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不行,不能生气。
  他是殿下的掌书记,断不能失仪,给殿下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面上神色,迈步上前接信。
  谁知沈徽见他走近,竟似受惊的兔子一般,捏着降书后退半步,又无措地看向李系。
  张谨:……
  李系:……
  裴啸之:……
  董武隆嘴角抽了抽,瓮声瓮气道:“长安城派的都是什么人?干脆拖出去砍了算了。”
  李承晏眉头紧蹙:“我看那刘璃未必是真心要降。若真有诚意,怎会派这等人来挑衅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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