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李系看见了,却没有阻拦。
  他愿意帮人,却不会强行替旁人定命。
  若愿意入缘怨二楼,那便来;实在不愿,非要流浪当乞儿,他也不强求。
  毕竟人各有命,路总要自己选、自己走。
  刘璃却不能理解。
  “哎呀!有孩子跑了!”
  他连忙朝那几个小乞儿离开的方向喊:“回来,你们快回来!”
  可那些孩子哪里会听他的,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刘璃见状,便焦急地看向武安军副将:“这位将军,你快让人去把他们追回来呀!”
  “他们都是孩子,不懂事,不知道错过这次,往后便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到此处,他秀眉微蹙,美目含忧:“可我们是大人,自当替他们明辨是非。”
  武安君副将:……
  不是,他刚才说的话这人是一点没听吗?
  李系抬手拍了拍副将肩膀,轻轻摇头:“你且去忙,有劳了。”
  莫跟傻子一般见识。
  武安军副将连忙拱手:“是,殿下!”
  对上李系温和的目光,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此乃末将分内之事,殿下实在太客气了。”
  李系微笑:“去吧。”
  副将点头领命。
  临走前,他余光瞥了刘璃一眼。见对方因李系与自己都未理会而脸色发白,一副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呐。
  接着又悄悄看了眼翻身上马,继续前行的李系。
  顿时觉得方才被伤到的眼睛,又好了。
  还是他们殿下好。
  燕军甲胄齐整,旌旗猎猎,马蹄踏过青石长街,声声沉稳,并无一人离队扰民。
  很快,李系率燕军穿过朱雀大街,来到西京留守府。
  府外,剩余崇威军将领与刘崇旧部文吏早已候在那里。
  一见燕军前来,众人顿时神色一紧,连忙按事先排好的位置站定。武将居左,文吏居右,衣冠虽仓促,却都尽力整理得齐整,生怕在新主面前失仪。
  刘璃缓步上前,在最中间站定。
  风拂过月白衣袖,他朝马上的李系深深一拜,声音清越:
  “刘璃率长安文武,恭迎燕王,入主长安!”
  ==========作者有话说:==========
  刘璃是纯喜剧人+剧情+助攻工具人,非穿越者,纯脑子不好使的小白花奇葩反派,戏份不会很多
  

第72章 美人计
  长安, 西京宫阙。
  殿阁层叠,朱柱参天,风自宫城深处吹来, 卷起阶前残叶, 带起檐下铜铃一阵低响。
  偏殿之中, 窗牖半开, 日光斜斜照入, 落在满案堆叠的书卷上。
  书卷多是旧年宫中藏书,有经史, 也有杂记, 纸页泛黄, 边角卷曲, 字迹模糊。
  刘璃坐在日光中,垂眸校书。
  他今日仍着一身素青官袍,衣袍半旧, 却干净整肃, 领口处压着一截雪白中衣, 愈发衬得颈项清瘦如玉。许是身弱之故,他面色极白,唇色也淡,只有眉眼生得浓丽清绝, 眼尾微微上挑, 冷淡中带着几分天然的艳色。
  他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执朱笔,于错漏处轻轻点下。
  朱砂色落在泛黄纸页上, 如血滴入黄土,溅落后炸开。
  殿中炭火烧得不旺, 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刘璃低低咳了一声,指尖一颤,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立在一旁的侍从忙上前:“公子,风凉,奴去将窗关了罢?”
  刘璃抬手止住他,“不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先天不足的微哑,清清冷冷,如玉磬隔帘轻响。
  他垂眼看着那道被自己误划出的红痕,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旁边取过一张新纸,重新誊抄。
  殿外铜铃仍在响,穿过重重宫阙,如风叹息。
  “洗砚,”他一边誊抄,一边唤自己侍从,“汤可做好了?”
  洗砚看了眼门外,恭敬道:“回禀公子,尚未。”
  刘璃瞥了眼窗外渐沉的落日,蹙眉:“那汤是要献给殿下的,去厨房催一下。”
  洗砚福了福身,转身小跑而去。
  刘璃誊完一页,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
  距燕王入主长安,已两月有余。
  自从他带领崇威军与西京留守府归降后,便再未能见到燕王殿下。
  燕王并未在留守府住下,只派心腹封存府库、清点户籍,自己却转身去军营住着,直到西京兴庆宫收拾妥当后方才移居宫中。
  而这全程,燕王没有召见过他一次。
  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刘璃眼里露出一抹愤懑。
  若非自己在恩师的指点下,稳住了韩钊和崇威军,那慕容系如何能兵不血刃拿下长安?
  他背弃刘崇义子的身份,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助燕王入主长安。
  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燕王怎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刘璃咬了咬牙。
  更何况,燕王不见他,恩师交代的差事又该如何去办?
  既然君不见他,那他便去见君。
  于是,他向宫中递了折子,请求觐见。
  可折子入宫,如石沉大海。
  这下他彻底急了。
  自拜入恩师门下后,他便再未受过这等冷待。即便因美貌被各路权贵觊觎,有恩师在旁指点,他也向来是那个被人捧在掌心、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美貌是他最大的利器。
  凭着这张脸,再加上恩师的谋略,他素来无往不利。
  这是他头一回被如此无视。
  对于一个惯于做焦点、被注视被宠爱之人而言,这滋味简直如万蚁噬心,令他坐立难安,痛苦不堪。
  恨意,就此滋生。
  可他虽恨,却不愿,也不能放弃接近燕王。
  恩师还在汴梁。
  若他始终无法接近慕容系,北朔国主交付给恩师的差事便无从完成。届时,恩师性命危矣。
  为了恩师,他必须成功!
  刘璃忍着屈辱,一日接一日往宫中递折子。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五日前,燕王似乎终于想起宫外还有他这么一号人,派人召他入宫——
  修书。
  修书便罢了,他本就是校书郎,算是本职。但……
  为何上工下工都要打卡,甚至每月校了多少卷、修了多少本,都要一一记录在册?
  正常来说,难道不该是燕王见他与众不同,单独召见,春风一度后赐下无上宠信?至于校书郎,不过是留他在宫中的风光闲职、遮人耳目的由头么?
  这慕容系,怎的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刘璃银牙都咬碎了。
  该死,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虽然恩师说既然如此,那便不急,徐徐图之。
  可他不愿等。
  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那慕容系!
  “公子!”
  这时,侍从洗砚回来了。
  刘璃面上一喜:“可是汤做好了?”
  洗砚两手空空,垂着头道:“没、还没做好。”
  刘璃蹙眉:“怎么回事?今日厨房的人怎这般磨蹭?”
  他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去李系寝殿的路线,又摸清李系大约回寝殿的时辰,这才翻出压箱底的十全大补汤方子。
  自己将借送汤之名接近燕王,待燕王爱上他的汤,再慢慢习惯他的陪伴,等时机成熟,某一日汤中略添些助兴之物,侍君一夜,春宵帐暖,赢得燕王的信任与爱怜自然水到渠成。
  今日是他大计第一步,绝不能有差池。
  刘璃拂袖而起,径直往外走:“带我去厨房,我亲自去看看。”
  洗砚连忙追上,神色惴惴:“公子……您确定要去?”
  刘璃瞥了他一眼:“怎么,厨房有何去不得?”
  洗砚小心翼翼道:“厨房那边说,今日不做旁人的饭。”
  刘璃美目一瞪:“什么?为何?”
  洗砚缩了缩脖子:“不、不知道。那厨子只说做不了,让我速速离开,旁的没说。”
  其实那人说的是滚。
  刘璃冷笑一声:“一个厨子,也敢这般拿乔,反了天了。”
  “燕王殿下果然还是太过仁厚,连这等粗鄙之人也愿意用。”
  洗砚心有余悸:“可那厨子凶神恶煞的,我、我害怕他……”
  刘璃淡淡一笑:“怕什么,不过一个厨子罢了。”
  “我可是迎燕王入长安的人,便是燕王殿下,也该给我几分薄面。”
  “至于那厨子……”他眼帘微垂,语气轻慢,“大不了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
  兴庆宫,尚食局旧址。
  裴啸之正在剁肉馅。
  昔日宫中掌膳之所,如今早已不复旧日华丽。朱漆斑驳,梁柱蒙尘,灶台边还留着熏黑的痕迹。唯有几口大锅重新刷洗干净,灶膛里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红。
  案上堆着新发好的面团,白胖柔软;旁边则摆满备好的葱姜与香料。
  裴啸之一手持一刀,刀落在木砧板上,笃笃作响。
  这两个月来,他与李系都忙得脚不沾地,连面都没能见上几回。
  长安久经兵燹,早已不复昔年西京盛景。
  李系入主长安后,先封留守府库与宫库,清点户籍,修补城墙,赈济流民;又命诸军分驻咸阳、武功、兴平诸县,以固关中。
  关中乃西控陇右、东出中原、北望太原的要地,万不能乱。
  可洛阳也不能不打。
  拿下长安之后,若不趁势东进,刘道元便有喘息之机。一旦汉军重整兵马、据守洛阳,燕军便会被堵在关中,再想东出中原,势必艰难。
  因此,李系遣罗河生率西川精骑为先锋,东出洛阳;又命裴旭、李承晏分道策应。
  而他自己,则与诸位大帅暂镇长安,稳住后方。
  忙了两个多月,关中局势终于渐渐稳住,李系便给众人放了三日休沐。
  休沐意味着什么?
  自然意味着他有空给心上人做饭了!
  裴啸之想起今早退朝后,他问李系可有什么想吃的。李系认真想了想,说想吃上回他带来的肉馒头。
  就这一句话,便叫他心口热了一路。
  这可是李系头一回主动说想吃他做的东西!
  他越想越有劲,剁馅的手愈发利落,菜刀落在木砧板上,咣咣作响。
  李系爱吃面食,也爱吃肉。上回他做的大肉馒头,李系喜欢得紧,一口气吃了三个,吃完还问有没有。
  可惜那时他不知李系喜欢什么馅儿,没敢多做。
  今日既是李系亲口点名要吃,他自然要好生做,做多些,且个个都要皮薄馅大,鲜嫩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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