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原想着入风陵渡时能派上用场,谁知那地方乱成一锅粥,城门大敞,根本无人盘查。
  倒是此处龙武军治下,规矩森严,这文牒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他将文牒收入袖中,翻身下马,牵着里飞沙跟上裴施无畏。
  城楼女墙上,一名面容敦厚正直的虞侯正例行巡视。
  他目光扫过城下人群,在触及某处时骤然一凝。他盯着人群中那道殷红身影看了片刻,面色大变,转身疾步奔向城墙尽头正在看信的年轻都指挥使,附耳低语。都指挥使闻言抬头,顺着虞侯所指望去,面色同样骤变,当即将信笺往怀中一塞,大步离去,虞侯紧随其后。
  裴李二人对此浑然不觉。
  排了约莫三炷香,总算轮到他们。
  木案后的文吏掀了掀眼皮,公事公办道:“文牒。”
  李系将文牒递上。
  文吏翻开扫了一眼,又抬眸打量他片刻:“李华洛,年二十,伊阳陆浑山人氏,首次出远门,带一匹白马,一把红梅枪?”
  李系颔首:“是。”
  “嗯。”文吏验过刻印,提笔签字盖章,递给身旁副手登记在册,随即将文牒递还。
  “过了,下一个——”
  裴施无畏上前一步,将文牒递上。
  文吏接过,目光随意一扫,却在瞥见他左腕缠着的黑檀佛珠时微微一顿。
  他抬眼,将裴施无畏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古怪,这才缓缓翻开文牒,念道:“裴……施无畏,年二十二,沙洲敦煌人氏?”
  裴施无畏双手环胸,神态散漫:“嗯。”
  文吏眉头皱得更深,又瞥了眼他身后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冷声道:“文牒上可未曾写你有黑马。”
  裴施无畏“哦”了一声,作恍然状:“路上添置的,忘了补上。”
  “忘了?”文吏冷笑,将文牒往桌上一拍,“这文牒字迹模糊,来路不明,你又形迹可疑——我看你分明是细作!”
  他一扬手:“来人!”
  守城士兵们立马围拢过来。
  “将此人拿下,押去细审!”
  裴施无畏没想到这小吏竟敢抓他,还是故意找茬的抓他,吃惊地瞪大了眼。
  他指着文吏,声音陡然拔高:“你好大的——”
  “敢说本官大胆?”文吏打断他,冷笑道,“我看你是活腻了!还愣着作甚,速速拿下!”
  李系在旁看得一愣,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官人,会否有什么误会?我二人是结伴同行的——”
  文吏斜睨他一眼,下巴一扬:“这个也一并拿下!”
  士兵们长枪一横,将裴李二人团团围住。
  李系面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悄然抵上唇边,准备任驰骋。
  里飞沙虽驮着那哑女姑娘,但若此刻召来制造骚动,助裴施无畏脱困突围,应当不难——
  “郎君!郎君啊——!”
  两道身影从城门内疾奔而出,一边跑一边高声嚎着,身后还乌泱泱跟着一群家丁打扮的人。
  那嗓门撕心裂肺,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文吏循声望去,在看清领头那人时,眼睛猛地瞪圆:“都——”
  话未出口,已被身后涌上来的家丁们七手八脚捂住嘴,连人带椅拖了下去。
  围着裴李二人的龙武军士兵面面相觑,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旋即默不作声地收枪后撤,让出一条道来。
  没了阻拦,那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一路狂奔,临到近前竟直接一个滑跪,稳稳扑到裴施无畏脚下,双手死死抱住他小腿,仰头嚎道:
  “二郎君啊——!您可算平安到凤翔了——!”
  ==========作者有话说:==========
  咕师傅:论安保人员差点把董事长叉下去是何体验
  文吏:前途一片完犊紫啊(安详)
  

第17章 我的马呢?!
  “二郎君啊!您可算来了!”
  年轻人抱着裴施无畏的腿嚎道,“您这一声不吭跑去河东,可知我们有多担心哪!”
  此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头戴漆纱幞头,身着沙青折襟锦袍,脚蹬皂纹皮靴,剑眉入鬓,鼻挺额宽,端的是神采奕奕、顾盼生辉。
  若不是他此刻正抱着人小腿嗷嗷大哭,李系定要赞一声好个意气风发的俊俏郎君。
  裴施无畏低头看他,嘴角抽了抽,动了动腿:“起开,你这样我怎么走?”
  年轻人仰起脸,眼眶泛红:“二郎君,我若放开,您可不能又跑了!”
  “什么叫又——”裴施无畏竭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不跑不跑,我这是往西走回家,作甚的要跑?”
  “好嘞!”
  年轻人闻言,立刻滴溜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方才那副涕泗横流的模样半点不剩。
  李系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风陵渡初遇时,他便猜出这裴狮郎多半出身不凡,恐怕与河西裴氏有些干系。如今在龙武军驻地见着这般阵仗……
  他看向裴施无畏的目光添了几分审视。
  裴施无畏察觉到他的目光,忙一把揽住年轻人肩膀,笑着介绍:“华洛兄,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亲随,裴小六。”
  裴小六听见这敷衍至极的名字,嘴角狠狠一抽,却也没反驳,只“哈哈”干笑两声,朝李系拱手:“对对,在下裴小六,见过这位……”
  “这位是李华洛,”裴施无畏伸手一引,“少爷我在风陵渡偶遇的江湖豪侠,身手非凡,义薄云天!这一路若非华洛兄照应,我哪能这般快到凤翔,更别提全须全尾站在此处了!”
  李系抱拳:“裴兄言重了。在下李华洛,一路同样承蒙裴兄照拂,幸会。”
  裴小六笑着回了一礼,接着眼尖瞥见裴施无畏左腕绷带上隐隐洇出的血迹,面色一变:“二郎君!您这伤是怎么回事?快、快随我回铺子,我这就给您请郎中!”
  “嗐,小伤,华洛兄帮我治过了。”裴施无畏挥手,蛮不在乎道,“不过你说得对,堵在城门口不像话,走,去铺子!”
  李系点头,牵起里飞沙,朝里飞沙背上的哑女投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裴小六见状,忙肘了一下身旁面容敦厚正直的青衣随从,朝他使了个眼色。
  青衣随从会意,上前朝李系一礼:“李郎君,小的来替您牵马照看姑娘,您且随二郎君、六郎君同行。”
  李系将缰绳递过去,颔首道谢。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往城内走去。
  刚起步,裴小六就拽着裴施无畏的袖子絮絮叨叨,什么“大娘子生了,是个男孩”“大姑爷到处寻您”云云,一听便是私密家事。
  李系识趣地落后几步,不去细听,只默默打量着四周。
  凤翔不愧是关中入河西前的第一重镇。
  明明地处西陲边塞,却偏生出几分红粉胭脂半掺血的繁华来。街道宽阔,青石铺地,两旁酒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勾栏瓦舍里丝竹声声,隐约可闻歌女婉转低唱;街上行人如织,文人公子结伴出游,女眷携婢采买脂粉,江湖游侠与四方浪客比比皆是。
  街角偶尔可见几位高鼻深目的西域商客,正与摊贩讨价还价;再远些,几名龙武军士兵按刀巡行,面色冷峻。
  李系亲眼瞧见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泼皮被当街拿下,连审都不必审,巡查士兵横刀一挥,人头落地,尸身随即被拖进巷中。
  周遭百姓竟无人惊呼,只纷纷避让,待血迹被黄土一盖,便又若无其事地各忙各的。
  李系收回目光,心下暗忖:龙武军治下,还真是戒律森严。
  一行人穿街过巷,不多时,在一座气派的三层楼前停下脚步。
  门楣上悬着块烫金匾额,底下红底黑字的“裴”字大旗迎风招展,招摇张扬,一望便知是河西裴氏的产业:酒馆、饭庄、客栈三位一体,占了小半条街,气派非常。
  裴施无畏在门前站定,转头看向李系,眉眼飞扬:“华洛兄,今儿到了我的地盘,可得好好请你一顿!咱们不醉不归!”
  “二郎君——”裴小六见他又要“不务正业”,赶忙一把拽住他袖子,“您快随我去账房,先给大娘子写封报平安的家书吧!”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今年的烧刀子刚出窖,卖得极好,好些大主顾都等着要货。可这批酒怎么分,伙计们拿不定主意,全等着您拍板呢。”
  裴施无畏闻言,笑意微敛,眸中飞快掠过一丝凝重。
  李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主动开口:“裴兄且去忙,不必管我。”
  他顿了顿,看了眼裴小六,又看了眼这气派的三层大楼,语气平淡:“只是李某想问一句——裴兄可还要去凉州?若是家中有事要料理,李某便不叨扰,自行上路就是。”
  他本想借裴施无畏的门路,求一封引荐信,好去拜见龙武军大帅。但瞧裴小六方才那笑里藏针的打量,再看裴施无畏全程绝口不提自己真实身份——显然,对方并不想让他与裴家扯上干系。
  既如此,他便按原计划独自上路,亲自去凉州寻那龙武军大帅便是。
  左右不过是送个东西,送到即可。
  送完之后,他还有正事要办。
  比如——寻找大燕哀帝的遗腹子,辅佐旧主遗孤。
  “去,当然去!”
  裴施无畏一把挥开裴小六,想也不想道,“我也没料到阿姐腹中胎儿会突然发动。以往这些铺子里的事都是她在打理,如今她回凉州安胎去了,临时寻的管事怕是还在路上。”
  “华洛兄放心,”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日,给我三日工夫,把这些琐事料理妥当后,咱们便启程,如何?”
  李系颔首:“可。”
  裴施无畏爽朗一笑,拍了拍他肩背,扭头朝裴小六道:“六儿,去安排一下,给华洛兄备天字号上房,这几日吃穿用度,一概算我账上。”
  裴小六愣住,狐疑道:“……你认真的?”
  这鼻孔朝天的大爷,什么时候学会礼贤下士了?换作以前,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裴施无畏剜他一眼,裴小六打了个哆嗦,忙堆起笑脸:“没问题、没问题!”
  见他上道,裴施无畏才脸色稍霁,转向李系,略带歉意道:“华洛兄,本该尽地主之谊陪你四处转转,奈何家事缠身,实在走不开……”
  李系见这素日桀骜的红衣郎君竟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暖,不由微微一笑,温言道:“无妨,狮郎且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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