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哑女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二人从隔壁坍塌的屋子里拆下几块尚算完整的门板,将偏房的窗户缝隙一一堵严实了。
  兵荒马乱的世道,保不齐有流寇山匪趁夜出没。门窗封死,火光便不会外泄,纵是有人路过,也难以察觉此处有人落脚,从而偷袭。
  一切妥当后,裴施无畏方才取出火折子,拢了些枯枝干草,燃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暖意渐生。
  李系坐在火堆前,双目微阖,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研究系统。
  他发现自己每途经一处,那处的详细地图便会自动解锁。而且地图上还有剑三游戏里的同款马车图标,只可惜那图标灰蒙蒙的,无法点选,自然也无法神行。
  他不死心地又点一次,这回系统跳出了一个提示:【请先完成主线。】
  李系默然,目光移向右边的任务栏。
  【任务追踪(主线):西行千里送秘宝 | 将玉匣交给龙武军大帅:(0/1)】
  【任务追踪(主线):海誓山盟 | 找到一个心上人确认关系:(0/1) 】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片刻,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这功能,一时半会儿是解锁不了的了。
  正出神间,衣袖忽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是哑女。
  她蜷坐在毡毯上,怯生生地望着他,眸中泛着微光,带着几分渴求,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谨慎。
  李系眨了眨眼,问:“姑娘,可是需要什么?”
  哑女轻轻点头,而后抬起手,比了个饮水的动作。
  李系将腰间水囊解下,递到她手中。
  哑女接过,小口小口地啜饮,像一只受惊后初初安定下来的幼兽。
  裴施无畏盘腿坐在火堆前,问道:“到了凤翔,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比如随便丢到凤翔城里?
  李系摇头,“得先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说罢,他转向哑女,温声道:“姑娘,到了凤翔,你可有什么打算?”
  哑女闻言,神色茫然地抬头,显然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放下水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李系连连叩首。
  李系一怔,连忙俯身将她扶起:“姑娘何故如此?我不过随口一问。”
  裴施无畏在一旁嗤笑一声:“这还用问?她怕你把她卖了呗。”
  他取过火堆旁温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晃了晃,慢悠悠道:“卖进青楼,或是卖给人牙子。华洛兄,你可知乱世之中,女子与孩童都是值钱的货?”
  哑女听罢,面色霎时惨白,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裴施无畏轻抿一口酒,睨了二人一眼,啧啧道:“况且我若是她,我也害怕。这荒郊野岭的,孤女与两个陌生男子……啧啧啧。”
  哑女缓缓抬头,那双桃花眼里仍满是惊惧,却也多了几分认命。
  李系没好气地剜了裴施无畏一眼:“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他转头,放缓语气,轻声安抚:“姑娘莫怕,你是安全的。”
  “你不是物品,更不是货物。在我眼里,你与旁人无异——是该被善待、而非被践踏的人。”
  哑女怔怔地望着他,潋滟的桃花眼中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他清隽温和的面容。
  她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李系浑然未觉,仍温声道:“我救了你,也想帮你,但若你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便无从帮起。”
  “你且想一想,说出来,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裴施无畏听着他这番话,眉头微蹙,似是不解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能救她一命已经很够意思了,何必还要问她的意思?
  李系将裴施无畏的神色收入眼底,倒也不觉意外。
  在这个时代,女子向来是男子的附庸,哪有什么“独立”“自由”可言。他这番作态,在旁人眼中,确是古怪得很。
  哑女垂着眼,久久没有动作。
  李系也不催促,只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而耐心。
  良久,哑女终于动了。
  她缓缓从披风中探出身子,犹豫片刻,轻轻依偎进了李系怀中。
  裴施无畏手中酒杯一顿。
  他脸上那抹看好戏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裴李组合:你鲨人来~我放火~
  

第16章 凤翔
  哑女如一条柔顺的水蛇,缓缓攀附上来,依偎进他怀中。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缱绻地游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讨好。
  李系浑身一僵。
  下一瞬,他猛地按住她的肩头,将人一把推开。
  “姑娘!你做甚!”
  他伸手挡在身前,耳根泛红。
  哑女怔了怔,又长又密的睫羽轻颤。她眼神闪烁,面上浮起一丝失落,抿了抿唇,却并未退缩,反而膝行向前,主动将脸颊贴上了他挡在身前的手掌。
  女子温热细腻肌肤的触感自手心传来。
  李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第一世克死两任未婚妻、上一世大学追crush失败、工作后网恋奔现被鸽,实际零段感情经历的他,哪见过这阵仗?
  见他不再躲闪,哑女胆子愈发大了。她又往前凑了几分,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动作。
  李系:……  !!
  看清哑女的手势后,他猛地瞪大双眼,面色涨红,手脚并用地往后连退数步,险些撞上身后的墙。
  “你你你你你——”
  “不可!男女授受不亲!要洁身自爱!”
  裴施无畏在一旁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华洛兄,你怎么比大姑娘还大姑娘?”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寻常男子求之不得,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像是人家姑娘在逼良为娼?”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莫非——你不行?”
  “你才不行!”李系怒而反驳道。
  Big胆!竟然敢质疑他作为雄性的生育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窘迫,正色道:“而且,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裴施无畏挑眉:“那是甚么问题?”
  哑女亦抬眸望来,满眼困惑。
  李系轻咳一声,目光坦然地与哑女对视:“姑娘,我不曾向你透露姓名,亦不知你姓甚名谁。你我萍水相逢,既无情谊,更非两情相悦,如何能行此事?”
  此言一出,裴施无畏与哑女皆是一愣。
  裴施无畏面露不解:“两情相悦与露水情缘,有何冲突?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本就是人之常情。”
  哑女亦轻轻点头,眸中满是茫然。
  在她看来,她不过是以身报恩,天经地义。这与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有何干系?
  李系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反应,不由揉了揉眉心。
  他忘了,大燕这种古代是这样的。
  女子以色侍人、以身酬恩,司空见惯;男子纵情声色、处处留情,更是稀松平常,无人会觉不妥。便是正经的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夫妇在洞房之前从未谋面者,比比皆是。
  他这种将“两情相悦”、“忠贞不渝”奉为圭臬的人才是少有的怪胎。
  李系沉默片刻,正色道:“我要的,是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露水情缘,非我所求。”
  裴施无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着膝盖笑出了声:“得了吧,华洛兄!”
  他杯中酒一口干了,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脸了然地挑眉:“什么弱水三千、白首不离——我看你分明是嫌我在这儿碍眼,不方便行事罢了!”
  “行——”他朝门口走去,扬声道,“我出去给你们守夜,你二人慢慢安歇,不必顾忌裴某!”
  李系俊脸腾地涨红,额角青筋直跳:“裴施无畏!!”
  他猛地起身,转向哑女,飞快地抱拳一礼:“姑娘且歇着,李某……出去守夜!”
  话音未落,人已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偏房。
  裴施无畏立在门边,望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笑,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
  “啧。”他轻轻挑眉,眸底笑意愈深。
  好一个薄脸皮的李郎君。
  “华洛兄——长夜漫漫,独守岂不寂寞?”他扬声道,“狮郎这就来陪你!”
  说罢,抬腿便跟了出去。
  二人离开偏房后,哑女怔怔坐在榻边。片刻后,她弯腰捡起李系方才落下的披风,重新裹在身上。
  然后,她抬起手,低头凝视掌心。
  面上那抹柔弱羞怯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
  翌日,天光乍亮。
  天光乍现,秋风萧萧。
  一白一黑两骑并驾而行,在半人高的枯草荒原上疾驰,马蹄翻飞,飒沓如流星。
  奔行约莫半个时辰,地平线尽头,一座城池的轮廓渐渐浮现。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黑底红纹的龙武军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威严不可侵。
  凤翔城。
  二人勒马放缓,策马来到城门前。
  虽是清晨,城外已排起长长的队伍,皆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拖家带口,面容憔悴,眼中却透着希冀,好似穿过这道城门,便能逃离那兵荒马乱的人间炼狱。
  城门口秩序井然。
  持枪甲士分列两侧,目光警惕地巡视着人群;城门旁支着张简易木案,身着青袍的文吏正低头核验路引、登记名册,然后放行。
  流民们虽多,却无人喧哗推搡,皆安静地排着队,依次上前。
  李系勒马驻足,目光扫过这一幕,微微动容。
  “这龙武军倒与旁处不同,将领治下有方,当真难得。”
  裴施无畏听了,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是,这可是龙武军!”
  说罢,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朝入城的队伍走去,又回头问道:“华洛兄,你身上带着文牒的吧?”
  李系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牒,颔首:“带了。”
  他垂眸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纸笺,眸光微闪。
  这文牒,是他入风陵渡前得来的。
  彼时他途经一处山坳,撞见一队晋国官员遭流寇伏杀,横尸遍野,血腥刺鼻。那伙流寇只劫了钱财便扬长而去,却将印信文书尽数遗落在地。
  李系便捡了官印与空白文牒,依着第一世的出身籍贯,给自己伪造了这个“陆浑李华洛”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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