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可我沾了魁拔的血。”
  “嗯,朱姑娘来看过你,说是你体内有一只蛊,可解百毒。”
  谢枕舟脑瓜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自己被包裹成一个球的右手,默了好久才想起来。
  秋天在临死前往他嘴里放了一只蛊。
  他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师哥,我想出去一趟。”
  说着,他便下了床。
  齐迎想拦着,但见他如此决绝后放弃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纸钱,隐约还能听见啜泣声。
  谢枕舟走得很慢,蒲淮静静在后面跟着,好一会,他上前抓住师尊的手。
  “就是他!”
  一个男人指着谢枕舟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紧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丢来。
  竹篮,镰刀,鸡蛋,菜叶各式各样的东西。
  蒲淮挡在师尊面前,但他太小了,根本挡不住。
  谢枕舟被砸得发懵。
  为什么?
  一个抱着襁褓幼儿的女人上前抓住谢枕舟胳膊,用力捶打他,“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阿哥怎会死?你还我阿哥来!”
  蒲淮想将其推开,但被谢枕舟拦住了。
  “李家小妹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位大婶上前拉住捶打谢枕舟的女人,“镇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安生了。”
  “怎么能不怪明明以前好好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言差矣,这么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宗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人回去养成魁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遭此毒手?”一位白胡子老汉道。
  火不烧身,不知其烈;事不临己,难感其切。
  他们或许没有做错,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确实难辞其咎。
  要是再多准备一些,自己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养好伤早些回去吧。”老汉拍去谢枕舟肩上的菜叶,吁叹一口气后走了。
  围观的人摇头叹息,渐渐散去。
  蒲淮盯着谢枕舟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摸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但奈何踮脚也够不着。
  “师尊。”
  谢枕舟回过神来,将其接过,“我们去找成连。”
  刚走几步,朱蛛便追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看清来人,谢枕舟道:“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没有妖作乱。”
  朱蛛眼色暗了下去,“这么些年,没人发现他是妖,就连跟他同床共枕的王青银也不知道。”
  “那魁拔呢?”
  “时间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朱蛛低着头,“出头椽先烂。”
  是了,灾祸未临己身或事不关己,或提心吊胆。
  如果没有能力,再恐惧又能如何呢?
  成连当上了长庆镇的新任镇主,这段时间忙着修葺房屋,安葬一些已无亲戚的人。
  见到谢枕舟来找他,他并未感觉奇怪,继续修补房瓦。
  “有事?”
  谢枕舟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秋天唱的那首曲子吗?”
  成连想了片刻,“嗯,知道。”
  “后半部分是什么?”
  成连手里的动作顿住,“不知,这是她自己编的,没在我面前唱全过。”
  谢枕舟有些失落,“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天气越来越冷了,谢枕舟穿的单薄,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疼。
  他失血过多,加上冷风又吹,整张脸看不出一点血色,嘴唇惨白。
  成连摇头,“她没有朋友,能唱给谁听?”
  谢枕舟沉默着没有说话。
  成连长叹口气,“橘子熟了。”
  谢枕舟并未先去看秋天,而是进了木屋。
  仅过去半月,屋里就已落了一层灰。
  他和蒲淮将其清扫了一番。
  他在屋里静坐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出门。
  两座紧邻的坟堆都已长了杂草,蛋黄趴在秋天的坟前,抬头看着朝它走近的两人。
  一旁的橘子树挂着很多拳头大小的橘子,谢枕舟挑了几个最大的放在两座坟前,紧接着又随手摘下一个剥开。
  甜中带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闷头将其全部塞进嘴里。
  蛋黄叼着木盆走到谢枕舟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也想尝尝吗?”说着,谢枕舟又剥开一个橘子放进木盆里。
  蛋黄两口吞进肚里,在地上打滚。
  谢枕舟抚摸着它的肚皮,“你愿意跟我走吗?”
  蛋黄似听懂了他的话,叼着盆重新趴回坟前。
  看来是不愿。
  蛋黄寸步不离这里,成连每天都会来送一些吃食,跟着自己走确实不如留下。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谢枕舟估摸着时间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38章 宿醉一夜,提前返峰
  他回过头,一位身着黑色修身武服,额配一条抹额的男人牵着一匹鹿。
  鹿上坐着一个银发男子,头戴帷帽,透过白色纱布能看见他一青一红的双眸。
  他并未觉察到杀气,暗暗松开了袖子里握着蛇目短刀的手。
  银发男子用一根玉竹笛挑起谢枕舟的下巴,淡声道:“名字。”
  谢枕舟起身朝他抱拳,“谢枕舟。”
  这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谢枕舟仔细打量他一番,确认他是妖。
  牵鹿的男子回礼,“我叫林悠。冯老头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枕舟现在一想起古战场就浑身发毛,但他确实想在离开这里之前去见一见冯老头。
  觉察到他的犹豫,林悠笑道:“放心吧,要是我们想对你做什么,根本就不会和你扯这么多。”
  谢枕舟思索片刻,跟上他们。
  蒲淮还是有些担心,故意放缓了步子。
  “听闻你们修习傀术者并不能用活人炼傀儡,被反噬可是要魂飞魄散。”林悠道。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也能看出蒲淮是他的傀儡?
  林悠回头看了一眼,“放心,我不会对他人说。”
  他手中燃起一团火焰用来照明,在古战场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要不就是不知此地的凶险,要不就是不怕。很显然,他们是后者。
  “你们也是这里的妖物?”
  林悠笑笑,“你觉得我像妖吗?”
  谢枕舟摇头,把视线放在鹿上的银发男子身上。
  林悠顺着他的视线看,“嗯,他是妖,不怎么爱说话。”
  “你既然知道他是妖,还敢跟我们走,你不害怕?”
  “害怕啊。”
  林悠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他停下脚,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冯老头。
  很快冯老头从黑暗里走出来,直直跪下来,“参见妖王。”
  银发男子“嗯”了一声,示意他起来。
  谢枕舟仔细打量着银发男子,难道他就是朱蛛之前所说的妖王?
  “我要,重新,设,禁制。”
  妖王说话结巴,听起来像是舌头有问题。
  冯老汉拿出一把匕首插/进心口,紧接着拿出一个白玉瓶接了一些心头血,将玉瓶外面沾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后双手递给妖王。
  林悠丢给冯老头一个装着药材的袋子,牵着鹿走了。
  “哈哈哈哈,年轻人,见到妖王了你不怕?你们这些修士不是一见妖魔鬼怪就喊打喊杀的吗?”冯老头往胸口敷着止血的药。
  “人分好坏,妖魔亦然。”静默片刻,谢枕舟又道:“秋江水已逝。”
  冯老汉摸着胡须,“早该想到的。”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秋天会死?”
  “你是不是怪我为何没告诉你?”冯老头反问。
  谢枕舟看着他,自己该怪吗?有什么资格怪?
  他摇头,没有说话。
  冯老汉叹了口气,“人各有命。”
  “你们回去吧,有人来接你们。”
  “谁?”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吧,妖王会重新设下禁制,从今往后,人不能在踏足于此。”
  冯老汉手中亮起一个光球,将其递给他。
  谢枕舟接过,“这里的妖都是妖王封印在这的?”
  “自然,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有这个能力?”
  “你并不是妖,为何也会被封印在此?”
  冯老汉大笑,“我虽不是妖,但我是鬼啊。”
  “不转世投胎?”
  “转世投胎?谁知道下辈子是人还是牲畜?”
  谢枕舟朝他抱拳,“过几天我们将会离开此地,老头,你多保重。”
  冯老头朝他招招手,“行了行了,你们走吧,捧头在前面等你们。”
  谢枕舟带着蒲淮朝冯老汉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捧头正坐在地上往自己的骷髅脑袋里装泥巴。
  见两人走近,他将骷髅头里的土倒出来。
  他们前脚踏出古战场,身后的场景便变了个样。
  古战场消失了?!
  范围如此之广的阵法谢枕舟从未见过,就算是把整个抚天峰的灵石掏光,让林极宵布阵,怕是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多谢前辈送我们出来。”
  捧头抱着骷髅头左右摇晃。
  谢枕舟带着蒲淮往长庆镇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捧头还跟在他们身后。
  “前辈,你要跟我走?”
  捧头抱着骷髅头上下晃。
  谢枕舟的锦囊坏了,现在捧头光明正大跟着他回去,怕是又得引人注目。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捧头这么大一个,就算他想藏也藏不住。
  这个时候,镇上还有不少灯火亮着。
  谢枕舟盯着手里的光球看了良久,怎么才能让其熄灭呢?直接丢掉?
  正想着如何处理,光球突然融进他的掌心。
  他僵住,这个光球是灵力!足以抵过万千灵石的灵力!
  谢枕舟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捧头走进客栈。
  原本还嘈杂的屋子瞬间噤了声。
  谢枕舟的目光率先放在背着木化的妹妹,拄着拐的陈之鸣身上。
  “你要去哪?”
  “浪迹天涯。”
  谢枕舟脸色变了变,“你不跟我们回去?”
  陈之鸣直视他,“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回去还有什么用?”
  “陈之鸣。”
  “待你们回去,如果掌门问起,就说我死了吧。”
  说着,陈之鸣抬脚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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