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他捂住秋天的伤口,鲜血不停往外流。
  怎么止不住?
  怎么办?
  救命!
  救命啊!
  秋天瞳孔涣散,“哥哥,橘子,是什么味道?”
  谢枕舟泣不成声,“甜的,……是甜的……”
  秋天一直在呛血,说话断断续续,“像……糖一样……咳咳,甜吗?”
  “嗯,像糖一样甜,”谢枕舟点着头,泪水随着他的动作滴到秋天的脸上。
  秋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忘了我。”如果你也把我忘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了,不会有人记得我来过。
  “不会的,不会忘的。你还没……还没唱完,不准你,不准你……”
  不准你死。
  “每次你吃橘子的时候,能想起我……就好了。”
  “咳咳……咳咳……”
  鲜血喷到谢枕舟脸上,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秋天伸出手,摸向谢枕舟的嘴唇,一只黑虫从她的食指里钻出来,进了谢枕舟的嘴巴。
  “也别一直记得我……”
  怀里的人变得冰凉,谢枕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眼睛都没眨一下。
  蛋黄转着圈狂吠,时不时舔舐一下秋天腹部的鲜血。
  一阵脚步上靠了过来,蛋黄冲过去咬住魁拔的裤腿撕咬,被魁拔提着后颈丢飞出去。
  谢枕舟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魁拔。
  倏然,他拿出袖子里的蛇目短刀一下插/进魁拔的脖子。
  冰凉的血飞溅。
  一刀,两刀,三刀……
  魁拔整个脑袋半吊着,但谢枕舟还未停手。
  “她才九岁,才九岁!”
  魁拔没有痛觉,也听不懂、听不见谢枕舟说话。
  直到魁拔的头颅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蛇目短刀也掉在地上。
  谢枕舟无力地跪下来,好久,他跪走到秋天面前。
  生命如水,是万物之源,绵长悠远,但如果没有能力把它存起来,它会流走,会干涸。
  谢枕舟无能为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秋天等不到橘子成熟,等不到春天了。
  晨光撒在脸上,蜇得人睁不开眼。
  谢枕舟低着头,擦拭着秋天脸上的血迹。
  隔很远,齐迎一行人便看见了前面跪着一动不动的人。
  这背影他们自是熟悉。
  “枕舟,你……”齐迎在看见谢枕舟怀里抱着的人后噤了声。
  蒲淮又上前了两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一行人静默着,直到齐迎咳出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大师哥,”玉籁扶住齐迎,“你怎么样?”
  齐迎摆摆手,“无妨。”
  听见身后的动静,谢枕舟扭过头来,眼里噙着的泪水落下来,“师哥。”
  齐迎蹲下身来抱着谢枕舟,没有说话。
  他们将秋天安葬在她阿婆的旁边。
  蛋黄围着一堆土嚎叫,拼命刨土。
  没人阻止它。
  直到它刨累了,谢枕舟又将其填上。
  啪嗒!
  鲜血从成连紧攥着的手里滴下来。
  他两步上前揪住谢枕舟衣领,“你,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好,你们还当什么仙君?说什么保护黎民?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谢枕舟任由他抓着,他也想死的人是自己。
  秋天才九岁,连橘子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你做什么?”杨净上前拉开成连的手,“又不是他的错。你难过,他就不难过吗?人心非草木,你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会开心?!”
  成连捂着脸哭起来,嘴里重复着“为什么”。
  “这么久过去,田宗壑或许逃回镇上了,那里毕竟是他的根本。”木羲道。
  “田宗壑,”谢枕舟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恨不得将这个人拆骨入腹。
  谢枕舟不顾齐迎的劝阻,一路跑到镇上。
  街道上到处都是血、呜咽声。
  谢枕舟脚步又快了一些。
  到了镇主府,他并没有从正门口进去,而是就近翻了墙。
  府里似乎有不少人,脚步声、人声嘈杂。
  他在柴房门口拿了一把砍柴刀,往声音处走去。
  王青银在坐在椅子上喝茶,指挥着下人将乱糟糟的府里复原,“都给我麻溜点。”
  “你没吃饭啊?”她训斥了一声给她捶背的丫鬟,“可恨,竟把我们关进地牢这么久,又脏又臭,苦死老娘了。”
  “啊!”一个端着茶水过来的小厮撞见浑身是血的谢枕舟没忍住叫出声,手里的东西也应声落地。
  众人的目光齐齐朝这边看过来。
  “你竟然还活着!你来做什么?”王青银一脸嫌恶地看着谢枕舟道。
  “秋天,死了。”
  王青银愣了一会,似乎是没想起来秋天是谁。
  静默须臾,王青银“哦”了一声。
  谢枕舟看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秋天死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并没有为她感到难过,甚至不关心她葬在哪里。
  她们不配知道秋天葬在哪里!
  谢枕舟拿着柴刀一步步逼近。
  这个时候,王青银才着急起来,忙不迭站起身往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谢枕舟轻笑出声,“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真的很伤心,结果播放的歌曲切换成了DJ
  秋天宝儿晚安
  

第37章 以血织网,以血凝剑
  “你,你要是敢杀我,你也活不了。”王青银是真的害怕,把方才给她按摩的丫鬟推了出来。
  丫鬟浑身战栗着,跪在谢枕舟脚边不停磕头,“别杀我,求求你。”
  谢枕舟越过她,直走向王青银。
  王青银脚下没站稳,踉跄着摔在地上,双腿蹬着地往后退。
  谢枕舟用柴刀指着地上的人,“田宗壑在哪?”
  还不待女人回答,一道男声在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
  谢枕舟想都没想一刀挥过去,但被田宗壑轻易躲开了。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竟然能从古战场活着出来,”说着,田宗壑放声笑起来,“就你一人?他们都死了?”
  一看见田宗壑这副丑恶的嘴脸,谢枕舟就犯恶心。
  他握紧手里的刀,“你必须死!”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冲上去和田宗壑缠斗在一起。
  大师哥说过田宗壑受了伤,但现在看起来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倒是谢枕舟,被香幻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田宗壑并未还手,戏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他长吁口气,“我的魁拔都被你们弄死了,这笔账我要你一一还回来,我要你成为我的魁拔!”
  谢枕舟手有些发酸,开始有些吃力。
  许是觉察到谢枕舟速度慢了下来,田宗壑嗤笑出声,放松了警惕。
  只是短短一息,谢枕舟找准机会从指尖弹出数枚银针。
  田宗壑避闪不及,被几枚银针扎在胸口,他僵在原地片刻,吐出一口血来。
  谢枕舟将柴刀直直朝他劈去,万万没想到田宗壑的身体倏然缩小。
  地上,是一堆衣物和人皮。
  田宗壑不是人?!
  他用柴刀将地上的东西挑起来,一只巴掌大的独眼**跳了出来。
  谢枕舟想都没想就用刀划破右手掌,鲜血滴在地上,很快便向周围蔓延开形成一张大网。
  **动弹不得,“你不能杀我!”它虽小,但声音却是不小,近乎是吼出来的。
  “你想活着?!”谢枕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问。
  **剧烈挣扎着,“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我还未化形的时候被几个小杂种戳瞎的,我难道不该恨吗?我有什么错?!”
  谢枕舟的手还在外冒血,以血织网,他坚持不了多久。
  “谢枕舟!”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枕舟习惯性地回头。
  是齐迎。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齐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小师哥,你疯了?!”边说着,杨净便要冲过来,但却被血网拦在了外面。
  谢枕舟看着他们,神色复杂。
  他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昨晚杀魁拔的时候,他沾了血,为何能活到现在他也不得而知。
  视线落在蒲淮身上,他若是死了蒲淮也会死。
  他这样做真的很自私,但他没办法。
  早晚都是要死,能让田宗壑陪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血网越收越紧,田宗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你不能杀我!我要活着,你放过我!”
  谢枕舟头晕脑胀,脚底发虚,失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活着?你说你想活着?!坏事做尽却还想活着,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活着?”
  田宗壑使出浑身解数,身体倏地变大将血网撑破。
  血网收拢,在谢枕舟手里凝聚成一把长剑。
  一道剑芒挥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田宗壑被活活劈成两半。
  谢枕舟将长剑在手弯处擦了擦,他不想让田宗壑脏了自己的血。
  视线变得模糊,他双膝砸地,向前扑去。
  齐迎眼疾手快扶住他,“枕舟,枕舟。”
  再次睁眼,已然过去半月。
  他浑身又酸又痛。
  他想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就看见趴在床沿边睡着的蒲淮。
  我死了?
  他倏地坐起身,蒲淮被惊醒。
  “师尊,”蒲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
  “我们死了?”谢枕舟没头没脑问道。
  蒲淮摇头,“没有,没死。”
  恰在这时,伍五天端着汤药进来。
  “师弟,你醒了!”伍五天惊喜,碗里的药随着他的动作荡出来一些。
  他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喊其他人。
  谢枕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
  他还活着!
  为什么?
  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齐迎走进来坐在床沿,“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枕舟摇头,“我怎么没死?”
  闻言,齐迎眉毛拧在一起,“你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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