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修真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能用活人炼傀儡,违者诛之。
  况且,活人傀儡有意识,只要他想便能让傀师遭受反噬,万劫不复,永不入轮回。
  没人敢把自己的灵魂这样交出去。
  孩童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谢枕舟咬咬牙抬起自己的右手。
  食指上的伤口没再流血了,他重新将其咬破,待鲜血冒出来后他将食指抵在孩童额心。
  孩童的额心在吸食他的血。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强撑着不让自己现在倒下。
  孩童的皮肤越来越白,没有一点血色。
  这个时候,谢枕舟的注意力被孩童右脸上的刺青吸引。
  刺青位于颧骨上,刻得并不大,但若是细看还是能看清“敏幼”二字。
  敏幼,傀术的祖师爷,上到耆老下到襁褓,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敏幼”据说是祖师爷的乳名,因他娘想要一个女儿,有孕后便单名取了一个“敏”字。结果孩子出生后是个男娃,第二个亦然。
  于是乎,哥哥便叫敏一,弟弟便叫敏幼。
  谢枕舟嘴角直抽,这几岁的嫩娃竟敢把祖师爷的乳名刻在脸上,胆子倒是不小。若是被祖师的狂热拥趸看见,指不定会把他脸皮给掀下来。
  “怎么还没好?”谢枕舟喃喃道。
  他没有用人炼过傀儡,一是炼制时需要傀师不少鲜血,二是活物尸体炼成傀儡后得每天保养,防止身体腐化。
  正想着是不是咬的口子太小血不够,另外几根手指竟莫名开始流血。
  他一头雾水,抬起另一只手擦眼,腕上的铃铛作响,将他的思绪拉回。
  这只手也在流血。
  谢枕舟十指流出的血液汇聚成一根红线连接孩童的胸膛。
  倏然,孩童睁开双眼,原本黑亮的眸子变得鲜红。
  这是傀线?怎么是红色的?
  傀线通常呈黑色,连接傀儡的头颅,但他现在不仅傀线是红色,还连接心脏。
  不过,他毕竟炼的是活人。
  傀线连接头颅控制其行动,连接心脏……或许不能被控制。
  谢枕舟眼看着十根线汇成一根,他尝试着将其收回,如果这真是傀线,岂不是全都连在了这孩童身上,那这与一阶傀师有何区别?!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指尖钻心的疼痛不让他就此晕过去。越是清醒,他便越发能感觉到这确确实实是傀线。
  对于傀儡师来说,从六阶跌到一阶,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况且,这个傀儡不仅是个活人,还是个小孩。
  以后谁给他端茶送水,逾墙逃课的时候他骑谁?
  这五六岁大的孩子吗?
  黑夜吐出晨光,日月更迭,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谢枕舟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白,似病入膏肓一般,白的吓人,绯红的唇瓣也被抽去了血色。
  他怀疑自己已经被吸干了,现在还强撑着的身体只是一具魂魄还未离体的空壳。
  鲜红的傀线开始变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不见,谢枕舟才得以收回手。
  他径直躺下,就算是死也要有一个舒服的姿势。
  疲倦的双眸还未合上,一张脏兮兮的脸庞闯进眼帘。都成傀儡了,一双赤红的眼睛里竟还透露着稚嫩天真之色。
  孩童脖颈上的血已经干涸,凝结成块,更能清晰地看清那条疤痕的深度。
  谢枕舟要回去,但这个活人傀儡不能放进锦囊里。
  傀儡得待在主人身边,但这掉着脑袋,白的像死了三天没埋,还有一双红瞳的孩子,怎么看都瘆得慌。再者说,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把一个活人炼成了傀儡。
  他坐起身,慢慢地将锦囊上的金线拆下来。
  傀儡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任由谢枕舟用金线给他缝脖子。
  傀儡感觉不到疼痛,伤口也是不可逆的。
  谢枕舟尽力将其缝得勉强能看,上下打量一番后,决定先给他洗洗后裹上冰蝉丝。
  ==========作者有话说:==========
  新文上线!
  有存稿,有章纲,不坑
  

第2章 石像一尊,傻人一群
  一来是为了防腐防伤,二来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是傀儡。
  昨夜逃跑的时候,他隐约听见潺潺流水声,想来这附近便有溪流。
  他站起身活络酸痛的手脚,“哎,你,跟我走。”
  被这孩童吸去那么多血,现在他脑子都还晕乎乎的,他绝对不会抱,抑或者牵着孩童走,要不是他的竹木傀儡尽数被毁,他连路都不想走。
  孩童脖颈上的伤看着固然吓人,但他现已是傀儡,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
  这么想着,谢枕舟迈步出去。
  好一会儿,身后便没有任何响动,他转过头,只见那孩童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他。
  “过来。”
  对面还是不为所动。
  他有些头疼,说四五岁的孩子听不懂话,他自是不信。
  想想昨夜的惨状,谢枕舟心软了。
  他上前拉着孩童温度极低的手,“走吧。”
  岂料刚迈出第一步,孩童便像一尊石像般直直摔在地上。
  谢枕舟:……
  他中二指并拢抵在孩童额心,眉头紧锁。
  开什么玩笑?!这孩童记忆全无,简单明了来说,就是他的脑子变成了刚出生的幼儿,说话、走路都得重学。
  这哪是给自己找到傀儡,分明就是儿子。
  他摇摇头,不行不行,我自己都还没及冠,若是跟别人说这是他的儿子,他真说不出口。
  或许可以当他师尊什么的。
  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不可能说一时半会就能教会他走路。
  现下他自己都走不稳,更别说抱个孩童,思索片刻,他决定先操控他。
  傀线除非是比自己等阶更高者,不然只有主人和傀儡能看见,这深山老林很难碰见别人,更别说高阶傀师,操控一下也没事。
  十指缝中延伸出傀线,汇聚成一根连接孩童的心脏。
  他之前做出来的傀儡就算不用他操控也能自己动,但现在这个不行。
  不能自己动是小事,关键是他不会操控孩童如何走路啊。
  好在谢枕舟悟性高,没一会便摸索到了门路,不过傀儡走路有些僵硬,速度有些慢而已。
  场面有些滑稽,一位身形高挑的俊朗少年跟前,有个模样瘆人孩子如同木头一般走路,细小的十指不停乱动。
  谢枕舟怀疑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了。
  循着流水声,走了没一会便看见了一条溪流。
  谢枕舟从未如此辛勤过,虽说他爱干净,每日都会沐浴更衣,但这给别人洗身子事怎么说都别扭。虽然这个“别人”还是个孩子。
  他把孩子剥光丢进水里,好一会才将其提起来,见孩童身上没有污渍后,方才将手上的护腕解下来。
  这孩子太瘦了,身上几乎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
  谢枕舟仔细打量了一会,看样子应该是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只不过长时间没东西吃导致身形矮小。
  他默了片刻,反正这孩子已经不记事了,当成四五岁的娃儿养也未尝不可。
  两条帛带挨在一起,须臾,犹如长蛇一般缠绕,最终合为一条。
  这是大师哥养的冰蝉吐的丝,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布条,但却是犹如厚盾一般坚硬,寻常武器不能损其分毫。
  冰蝉丝爬上孩童的手臂,开始一圈圈缠绕,最终只露出一双眼睛。
  傀儡不需要吃饭喝水,也不需要呼吸,露出嘴巴和鼻子并没有什么用。
  更何况他肤色白的吓人,还是不露出来为好。
  谢枕舟掬起溪水洗脸,透骨的冰凉,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忆起这孩童还有意识时说过他的名字。
  蒲淮。
  蒲淮原本的衣裳已经不能再穿,又破又脏。谢枕舟将自己的外袍给蒲淮套上,操控着他往无夜长安走。
  无夜长安有十二峰,以他所在的抚天峰为首。
  此峰由傀术祖师爷所创,其它仙峰便是从这里分离出去的旁支。
  可惜祖师爷死的早,不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谢枕舟年仅十六便已是六阶傀师,有人为他骄傲,也有人心生嫉妒。
  不过谢枕舟对此并不在意,像他这样常年卧房挺尸者,早已练就了不问世事的本领。
  因此,他这位少年骄子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其模样,就连同门弟子也鲜少有人知道。
  一直走到山脚的镇上,他本想买匹马,奈何身上银两不够。
  到处都是人,他可不想受到过多目光,只得抱着蒲淮行过镇子,在没人的地方又才将他放下来。
  他这辈子都没有在一天内走过这么远的路,更何况带着一个孩子,时不时还得对他又背又抱。
  回去之后定是要不吃不喝躺个三天五天,把今天欠的觉都补回来。
  三天五天不是他睡觉的极限,而是他辟谷术的极限。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可算是看见了抚天峰的山门。
  山门两边的石柱上分别刻有,“克己慎独,守明心性”八个字。
  踏进山门,再爬上这千阶长梯,他就能……
  “跪下。”
  前脚还未踩到石阶上,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扭过头,只见一位头束高冠,一身白衣轻衫,仙风道骨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来人便是现天下等阶最高的傀师,抚天峰的欲乘长老,林极宵。
  “……师尊,”他还想嬉皮笑脸混过去,毕竟林极宵对他甚是宠爱,只要不是犯大错,基本上都会放过他。
  不过这次,显然林极宵没这样的打算。
  他把蒲淮放下,老老实实跪着,“师尊,我错了。”
  林极宵微微蹙眉,目光全然在呆呆站在不知所措的蒲淮身上。
  他淡声道:“他是谁?”
  “蒲淮,”谢枕舟大致和他说了一下昨夜的事,“目前他是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他被火烧,全身毁容,看着实在是骇人,便给他裹上了冰蝉丝。”
  他平日里很少撒谎,兴许是不怎么与人接触的原因,导致他不知脸皮为何物,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师尊是九阶傀师,照理说能看见他和蒲淮连接着的傀线,不过见师尊并没有什么反应,想来应是看不见,或者说活人炼的与寻常傀儡不一样?
  也不知道林极宵信还是不信,但好在视线没再多往蒲淮身上移。
  “此事我会与齐掌门说禀明。”说罢,他拂一拂衣袖便要离开。
  谢枕舟正暗喜躲过一劫,一盆冷水便当头浇了下来。
  “带他去药灵长老那,你,去将后山的百步阶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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