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哥哥也是危险职业吗？！（穿越重生）——主观在野复合咪

　　“是关于你们俩的那个连心契。”
　　江年一愣，怎么还有它的事？
　　“这……是有什么问题么？”
　　“现在还算不上问题，过几年就难说咯。”
　　玄溟子叫他们上前来，往两人眉心一点，再睁眼时江年便清晰的看到他们身上的法力流动，以及一丝若隐若现的因果连结。
　　“为师研究了一下你们身上那个连心契。梁国那几个天师水平不差，契约本身没什么大问题，替伤代死的效果也还在——”
　　他话锋一转“但是，到底还是受了条件所限，这契约太过粗糙，对经脉和法力的运行有一定的影响。现在你们还小看不出来，天长日久，你们两个体内的法力，还有你的魔气，都会因此积压滞涩，难以顺畅流转。”
　　江年和段九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毕竟除开陆曜辰那个变态，他们的修炼速度可以说是无人可比拟，而且即使有时遇上瓶颈也不可能会往这上面想啊。
　　“难不成我真是天才。”
　　江年认真思索得出结论。
　　“所以说我比老陆那个家伙还要牛逼。”
　　“？”
　　玄溟子崩溃中，收徒现在还有以旧换新活动参加吗。
　　“你想得美，你一出生估计你爹妈和那群天师恨不得给你拿灵石当饭吃。人家几岁开始修炼？还在这幻想上了。”
　　他哼哼两声：
　　“变异灵根就没一个简单的，咱们门主当年倒是和你差不多。”
　　江年失望中，玄溟子又接着道：
　　“继续说你们那个连心契，现在我看已经在身体经脉中有所堵塞。你小子倒无所谓，但段小子的魔气如果不及时疏通，早晚会出大问题。轻则突破时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江年啊了一声，侧头去看段九：
　　“啊？怎么会……小九你现在有觉得难受吗？”
　　段九皱了皱眉，先朝他摇了摇头，有向玄溟子问道：“师父……可有办法？
　　玄溟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两只玉瓶：
　　“老夫既然把这个拿出来，自然是有办法。这两枚丹药名为‘通脉化淤丹’，正巧能疏通非寻常法术造成的积压瘀滞的法力魔气，打通关窍。虽然难得，世上估计也不剩几枚，但其他人用了也是货不对板，你们这沾点因果的契约副作用，用起来倒是合适。”
　　他又看着两人想了想说：“以你们两个现在的修为根基，服下此丹，应当足以让你们一举踏入金丹后期。”
　　江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这么厉害！”
　　“啪！”
　　玄溟子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没好气道：“急什么！为师话还没说完！”
　　江年嗷了一声，缩回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玄溟子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
　　“这丹药虽好，但也不是随便吃的。服用之前，老夫要先帮你们把连心契调整一番，让契约不再阻碍经脉运行，然后再辅以此丹，方能事半功倍。否则，药力会被契约截住大半，白白浪费。”
　　段九闻言，微微颔首：“有劳师父了。”
　　江年心里高兴，脸上也藏不住，笑嘻嘻地凑上去：“师父你对我们真好……”
　　玄溟子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刚刚你这家伙是这态度么。
　　“少来这套！老夫只是不想以后出门在外，带着两个金丹中期的小崽子丢人！”
　　“行行行，是怕我给师父丢人……”
　　江年也不在意，转头看了看段九，见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玄溟子看了看两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之前突破时，可曾有过心魔？”
　　江年挠挠头：“心魔……应该没有吧。”
　　玄溟子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这小子虽然闹腾，但心思活络，遇事不往死胡同里钻，确实不容易生出心魔。
　　他又看向段九：“你呢？”
　　段九沉默了一瞬，目光微微垂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玄溟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段九的神情很平静，低垂着眉眼，看不出什么波澜。
　　过了片刻，玄溟子才点了点头：
　　“那就好。行了，都到静室去，为师帮你们调整契约。”


第161章 恐惧心魔
　　玄溟子动作挺快，只是改个契约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把炼化丹药的法子教了，就让他们自个儿回屋去调息调息尝试突破。
　　两人出了静室，沿着山间小径往回走。月色清亮，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身上，江年少见的没怎么说话。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他忽然用肩膀碰了碰段九：“哎，小九。”
　　“嗯？”
　　“你刚才是不是骗老头了？”
　　段九沉默了一会儿，含糊的应了一声。
　　江年侧过头看他，月光下段九的面容有些模糊，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明显神色。
　　“没事的。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
　　“……你也是。”
　　江年没有追问。他太了解他的小九了，从那时入魔开始，那些日日夜夜的痛苦和挣扎，怎么可能没有心魔？
　　只是他不愿意说而已。
　　江年伸手，握住段九的手腕，晃了晃又放下。
　　“随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难受了或者有问题了不准瞒着，我帮不上忙就叫师父，听到没有？”
　　段九垂眸看了他一眼，许久终于弯了一下唇角：
　　“好。”
　　两人回到住处，段九在屋内布下一层简单的禁制，又检查了一遍聚气阵，才在蒲团上坐下来。
　　江年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地上，撑着手看他忙前忙后。等人坐在他对面，就把丹药拿出来：“准备好了？”
　　段九点头，也将丹药倒在手心，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看着江年，沉默了一小会儿。
　　江年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段九垂下眼，将那枚丹药送入口中，“开始吧。”
　　两人同时闭目，将药力化开。
　　通脉化淤丹的药力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温热的清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随即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那股药力所到之处，经脉中那些常年积压的滞涩感像是被温水冲刷的冰块，一点点松动、融化、消散。
　　江年这时才觉得体内法力的运转原来有那么多注意不到的小毛病，那些被连心契堵塞的关窍在药力的作用下逐一疏通，冲击着金丹后期的壁垒。
　　一切都很顺利。药力温和绵长，法力一波接一波地向瓶颈发起冲击，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强。
　　看样子确实能一举突破到金丹后期。江年哼哼，老陆你等着我怎么追上你这个修炼变态吧！
　　“……”
　　“？”
　　但不久后，他听到了段九的呼吸声。
　　最初只是比平时稍微重了一些，江年没有太在意，以为他也是在全力运转药力，便继续专心引导自己的法力运转周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段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挣扎，要冲破什么束缚。
　　“小九？”江年停下运功，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段九依然闭着眼，但他的双手紧握，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又发不出声音，明显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小九！”
　　江年连忙起身，正要靠近他，段九的头上忽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狼耳，耳尖的绒毛竖起，微微颤抖着；还没等江年思考为什么他会控制不住兽化，就发现他的指甲也变得尖锐，张口呼吸间露出下面比平时更加锋利的犬齿——
　　“小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年连忙蹲到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连心契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段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似乎没有对焦，只有一片紫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翻涌着，江年看不出其中的理智和判断，好像……好像只剩下某种原始的，野兽般的东西在掌控着他的身体。
　　江年还没来得及后退，段九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骨头被捏得生疼，江年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提高声音喊道：
　　“小九！是我！你放开——”
　　可段九听不见。他现在的意识，正陷在一片混乱的幻象中。
　　在那个幻象里，是很多年前那个冰冷的宫殿回廊，他看到江年站在远处，身边围着很多人——有皇帝皇后，有那些皇子和天师，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官员和修士。
　　他们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厌恶和嫌弃，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魔修……”他听到有人这样说。
　　“留着也是个祸害……迟早会失控的……”
　　“殿下还小，不懂事，等以后就知道了……”
　　“魔修就是魔修，永远都不可能真正信任他。”
　　他看到江年站在那些人中间，低着头没有说话。
　　没有反驳。没有为他辩解。
　　段九想说话，想奋力发出一点声音，至少能让他看见自己，至少能让他抓住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机会——
　　但他只能张开嘴，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反倒是从盯着他的那些人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可怕的尖牙。
　　然后江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冷淡：
　　“走了运的魔修罢了。少他一个不会怎么样，也不必杀了，找个由头丢出去吧。”
　　“我不想看见他。”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不是的。
　　殿下不会这样说的。
　　他知道这是假的，他知道这是幻象，他知道真正的江年不会这样对他。但那句话带来的痛楚太过真实，是从记忆深处某个被他刻意遗忘的角落里翻出来的恐惧——
　　他确实害怕过。
　　害怕有一天殿下也会像那些人一样，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那些被他压在心底多年的不安，又一次在他突破的关口上，被心魔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放大了无数倍，化作最残忍的幻象，将他困在其中。
　　他想像以前那样压制，但不知是不是连心契的原因，幻象在他眼前一点点放大，他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力，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