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桂小川也说:“小阮,能干脆地摆脱渣男你就是最棒的!”
  “……谢谢。”阮田田点点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指了指电脑的界面,强忍着嗓音里的颤抖,“夏哥回来的刚好,正好要开/户授权。”
  女人总是最能共情女人,刚才刚才一直吵吵好闹闹自己时间紧张的企业会计,此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在夏行之授权的时候,对阮田田说:“别担心,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以后会找到更合适的。”
  因为刚才的闹剧耽误了一些时间,第一个开户的企业还没结束,第二个开户的企业也已经到了。
  这一下午,阮田田和夏行之都没再顾上休息。
  等到六点所有顾客都走光,会计们人才有时间喘气。
  桂小川不管不顾地冲去厕所,她一趟厕所憋了整整六个小时,现在感觉自己要炸了。
  赵勤勉也累,但款车还没走,还得继续整理现金和凭证。
  夏行之停了一个下午的反洗钱报告终于有时间写了,趁着这点时间,他正要打开电脑,忽然看到程云坐到了自己对面的玻璃窗前。
  千秋酒业的业务早就处理完了,可程云一直都没走。
  夏行之问:“怎么了?”
  程云指了指夏行之的眼镜:“打刚才就想说,怕影响你工作,你眼镜腿歪了,一会儿去配个眼镜吧。”
  夏行之担心影响千秋酒业的工作,左右看了看,确认没见到孙婧的影子:“孙会计呢?”
  程云笑了下:“警察抓了人当然要审问啊,我叫孙会计跟着警察去做笔录了。”
  他做得太周道了,夏行之刚要道谢,一旁盘点赵勤勉已经扑了过来,冲程云大声喊:“程总,你太厉害了,太牛逼了,你是我一辈子的偶像!”
  桂小川也正好解决完厕所,一耳朵听到赵勤勉的话,也跟着喊:“程总,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了!”
  他们两个叽叽喳喳,一边盘库一边夸奖,半天连个花样都不带重。程云不像夏行之脸皮薄,他爱听这些话,干脆从夏行之面前的玻璃窗挪到了桂小川面前。
  现金平账,重空平账,凭证平账。
  这一天翻江倒海好在账实相符,桂小川长长舒了一口气,夏行之也跟着舒了一口气。试验区支行的会计正要最后给款箱落锁,正从尾箱中掏上缴资料的阮田田忽然一愣。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一瞬间吵吵闹闹的柜台瞬间安静下来。
  阮田田又翻了几遍自己的尾箱,过了几分钟,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夏行之,脸色一阵煞白:“夏哥,预留签章卡给错了。”
  【作者有话说】
  争取明天下一更。


第63章
  预留签章卡是企业留给银行的付款依据,分为主卡和副卡,分别加盖了企业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或人名章,由银行执主卡,企业留存副卡。
  阮田田在给第一家企业办理开/户时,李童闯进来大闹一场,虽然她当时强忍住了内心的痛苦,但对于要求百分之百细致的银行工作来说,仍旧是有一瞬间分了神。
  就这一瞬间,她把本该留随款箱传递给分行的主卡给了企业会计,而该给企业的副卡则留在自己尾箱里。
  阮田田脸色惨白一片,系统录入的印鉴启用时间是明天早晨,如果今天不能及时把印鉴卡传给分行,明天就没有办法启用。
  夏行之走过来,翻了翻开户资料,找到那名陈姓会计的电话:“问问陈姐在不在她那里,确定在的话,请她送一趟吧。”
  阮田田被夏行之一句话点醒,急忙拨通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阮田田开了免提,三两句解释完自己留错了签章卡:“陈姐,您受累看一下,主卡是不是在您手里。”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翻找,陈姐说:“在。”
  阮田田激动地看了一下夏行之,又低声问:“能不能请您送一趟回来,如果您不方便,我也可以去找您拿一趟。”
  陈姐这时候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不能用副卡录入系统吗?”
  正常情况下,企业会计们大部分都很配合,即使有少数别扭的,也很少会拒绝这么重要的事情。阮田田猜陈姐之所以没有直接回答,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忙进一步解释:“必须用主卡,主卡里有防伪芯片,副卡没有,系统不能识别。”
  陈姐这才说出了刚才迟疑的原因:“我明天有个会,刚才这么着急就是赶火车,现在已经带着印鉴卡一起去了X城。”
  两个人的一言一语夏行之全程听了,听到X城时就掏出了手机打开网络购票软件。X城是观海市隔壁省的一个地级城市,不算大,软件上每天只有三趟车,早晨一趟,下午两趟。陈姐坐的是下午第一趟车,第二趟火车距离现在发车时间不足一刻钟,但试验区支行到火车站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这其中还不包括安检等其他时间。
  阮田田也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知道根本来不及赶火车了。但明天不上缴印鉴卡,整个支行会计人员的扣罚每个人都要在一千元以上,她十分自责,诚恳地说:“夏哥,是我的错,我今晚就写反省书,所有的扣罚我会给大家垫上。”
  夏行之关掉火车软件,打开了网络地图输入了X城的地址,看着地图上的推荐线路,夏行之下了决定:“开车到X城只要三个小时,咱们先让款车走,我开车去拿印鉴卡,明天一早五点从X城出发,八点左右也能赶回来,到时候我亲自去分行送印鉴卡。”
  他说的话电话那边的陈姐也听到了,相当配合地说:“小阮,你加一下我的微信,一会儿我把地址微信发你,你们来了X城直接找我拿卡。”
  夏行之安排大家最后检查了一遍款箱,确定再也没有其他问题,才叫大家把款箱锁好。
  武装押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们终于送出来款箱,连忙笑嘻嘻地起身打听:“错账了?”
  夏行之太了解这些老油条们了,知道要是照实回答,今天晚上整个分行都会知道,而且到时候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再想向领导解释恐怕就难上加难。于是轻描淡写地说:“上缴款的锁头坏了,临时启用了备用锁头。”
  武装押运立刻心有戚戚:“你们分行也不给你们配点好用的锁头,上次西苑支行的防盗锁也坏了,我们在西苑等了半个多小时。”
  桂小川他们几个心虚,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夏行之面色如常:“耽误大家下班了,路上不好走,大家注意安全啊。”
  武装押运的人和夏行之摆摆手。
  等押运车一走,夏行之在支行门口的停车场转了几圈,确认没找到阮田田的车,这才走进来。
  桂小川和赵勤勉已经再检查当日的传票了,夏行之一眼看到坐在大厅的程云,几步走上前,主动寒暄了一句:“怎么还没走?”
  程云在玻璃窗外没听到里面的对话,只当真是锁头坏了:“等你下班啊,不是说好了去配个眼镜。”
  程云的眼睛里带着笑,但表情无比真诚。
  一瞬间,夏行之有点唾弃自己的虚伪寒暄,但毕竟工作为重,还是问道:“想请你帮个忙行吗?”
  这是自从冬天那次不欢而散的初见后,夏行之第一次主动开口请求帮忙,程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你是开车来的吗?想跟你借一晚上车,明天早上就还给你。”
  程云愣了一愣,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错愕提醒了夏行之,夏行之自知这是借东西,何况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于情于理都需要解释原因,便压低声音,轻声把印鉴卡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不怪小阮,都怪那个人渣,”程云也站起了身,“晚上高速大车多,不好开,咱们一起去。”
  夏行之一口回绝:“我到X城估计要快半夜了,明天天不亮就得回来,你别折腾。”
  “那正好,”程云摇了摇车钥匙,“我今天晚上开,你明天早上开,咱俩倒着休息,都不累。”
  夏行之简单地收拾完毕,换好了衣服,正要和程云一起往外走,阮田田忽然追了出来:“夏哥,我也去。”
  夏行之没说话,程云噗嗤笑出来:“怎么了?担心我把你们主管拐到山里给人当媳妇?”
  阮田田摇摇头。
  夏行之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更何况她今天这个情况,确实也应该散散心:“你要是想来,就一起来吧。”
  今天是周中,高速路上车流不算多。一路上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说话,等过了两个休息区后,程云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孙婧打来的,程云挂断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阮田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阮田田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程云。
  程云笑了下:“刚才孙会计跟我说,渣男喜提十五天。”
  阮田田抿着嘴没说话。
  程云愣了一下,忽然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难道你还喜欢他?”
  阮田田摇摇头,车窗外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哽咽了一下,缓缓说:“他家里就是试验区的,前几年政府征用了他们村里的耕地,给了好大一笔补偿款。我和他是朋友介绍的,他能言善道会哄人,又会做饭,家里还特别有钱,我们全家都喜欢得不得了。”阮田田说到这里,擦了一把眼泪,“可谁知道,他们家一定要生儿子。”
  夏行之说:“试验区这边的老一辈都比较保守,还都指着生儿子传宗接代。”
  程云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这么保守,那万一生个养胃怎么吧?拖出去打死?还是借腹生子?”
  这话可说得太刻薄了,夏行之轻轻瞥了他一眼。
  程云无所谓地继续编排:“要我说呢,喜欢儿子好办,不如搞gay吧,多搞几个,亲儿子干儿子挤一窝,等老了往医院一送,大家一起争先恐后摩肩接踵地给老头老太太拔管,多热闹……”
  “小云……”他越说越难听,夏行之怕惹田田伤心,不赞同地叫了程云的名字。
  程云侧过脸看向夏行之,见夏行之一脸严肃,只能悻悻地住了嘴。正要保证不再乱说话了,身后的阮田田却噗嗤笑了一声。
  阮田田用手背抹了最后一把眼泪,撇着嘴说:“照我看,这么喜欢儿子,搞什么gay,老夫妻俩就该和儿子搞一床,从此三口人成为吉祥快乐的一家。”
  程云笑了一下,对坐在身侧的夏行之挑挑眉,轻轻比了一个“我赢了”的口型。
  夏行之叹了口气,没说话,把头扭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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