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余额归零》作者:酒渍红袍 简介: 扔掉的小狗长大后找了回来,美1狗0 炫压抑社畜美人攻x天龙人直球阳光受 受追攻 (但不太火葬场) ,主攻 为了一百万分手费
原本是为了工作,而此刻这几条信息趴在手机屏幕上,就像一个巴掌一样,火辣辣地抽了夏行之一记。
夏行之脸色微变。
程云指着手机屏幕说:“师兄,你不解释一下吗?”
夏行之垂了垂眼睫:“嗯,我是一月一日的生日。”
程云紧紧看着夏行之的脸,咬了咬牙,缓缓地说出一句话:“我记得我们认识那年,你说你是十二月八号的生日,你还给我看了你的学生证。”
夏行之咽了口唾沫:“我改了学生证,天黑,你没看出来改过的痕迹也很正常。”
程云深吸一口气:“你骗我?”
夏行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饭:“你夜里吐来着,先吃点东西。”
但是他的回避让程云更加愤怒。
“我不想吃。”
程云站在餐桌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夏行之。
最后还是夏行之先妥协下来:“对不起,我那时候只是不想看你对别人告白,我想找个理由,让你把给别人的关注分给我一点。”
虽然夏行之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心中不可告人的嫉妒,但听到这些的程云并没有开心,他眉头皱得更紧:“好,那下一个问题,这是哪儿?”
夏行之抿了抿嘴唇:“是我家。”
“那定波里那个筒子楼呢?”
“卖了。”
“卖了多久?”
夏行之看着程云越发难看的脸色,平静地说:“很多年了,打我们分手就卖了。”
砰。
桌子旁边的餐椅被程云一把推倒,安静的屋子里这一声巨响几乎能把耳膜震破。
程云看也不看那把椅子,他恨不得再摔一把椅子消气:“你卖了十三年,上次半夜我送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我做得很好,结果是三更半夜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雪地里。”
夏行之没说话。
程云深吸一口气,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你后来生病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冻出来的?”
夏行之说:“是我前一阵子加班太多,累病的。”
但是程云并没有相信,他像是炸毛的困兽一样,低声嘶吼着:“就是我害的!我送你回家你不拒绝,我想上你家你不愿意,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
他眼圈微微一红:“……我懂了,我等了十三年,以为这段感情你和我一样不想放手,我们当年只是太小没有担当,所以才不能在一起。结果你早就放下了,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再继续了。”
夏行之站起身,把程云推倒的椅子重新摆好。
程云站在他的身后,缓缓地说:“生日是假的,地址是假的,学历是假的,圣诞节那天在机场,我说我回观海后要你给我一个回答,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回答?”
夏行之指了指桌上的早饭:“小云,我知道你家条件好,应该会有做饭的保姆,但是我家比较偏僻,你就算现在下楼开车回家时,到家也还得有一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程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描花白瓷碗里的粥还在袅袅蒸腾着热气,玻璃杯中的牛奶还有几滴挂在杯壁上,酱菜是暗红的,色拉是翠绿的,煎蛋是金黄的。
这满满一桌的食物。
像是寻常的家人一样。
但是夏行之却对他撒了一个又一个谎。
程云抬起头看着夏行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要被一次又一次欺骗,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都拒绝他了,还要亲自为他做饭。
夏行之走过去,在程云肩膀上推了推,程云肩头很僵硬,夏行之又用了一把力气才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程云面对着这一桌食物,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想法清晰地怼到面前:夏行之是真的不想复合。
想通了这一切的程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这是师兄一早给我做的,好,我吃。”
暄软的银/似卷掰开还是热的,白色的水蒸气从里面冒了出来,内陷是甜丝丝,混着程云脸上一点苦涩的眼泪。
他在酒桌上,在商务谈判上,从来也没怯过场,更不用说掉眼泪。
只有这枚银/似卷,香甜得让他难以承受。
程云三两口吞下最后一块卷皮:“师兄,有时我真觉得,要是感情像工作一样简单就好了,我付出了,给足了诚意,对手也会给我回应,是多是少都无所谓,至少我得到了反馈。”
夏行之递了一块麻酱鸡蛋送到程云眼前:“今天你从我家出去了,就把以前的事儿忘了吧,别当gay了,我不当了,你也别当了。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那个结婚证可以当最后的维系,真过不下去了,还得换个证,可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他顿了一下,“分手了,只要各自出门就行,连个手续都不用办。”
程云哽着嗓子点点头:“是,你说得对……是我以前太天真了。”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之后,便再无交谈。
程云吃完了一个银/似卷,喝光了一杯奶,白粥只品了两口,他说这粥不如家里阿姨炖得软糯。
夏行之点点头:“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人来。”
程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一滴眼泪就在夏行之眼前滚落,化在白粥里:“早饭也吃完了,师兄把车钥匙给我吧。”
夏行之起身给他拿了车钥匙。
程云接过车钥匙,起身在门口穿鞋,他像一个客人那样诚恳地说:“多谢夏主管昨天的留宿,告辞了。”
“……等一下。”夏行之叫住了他,在程云疑惑的目光里,夏行之从入户门的衣柜里取出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围巾收藏得很仔细,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樟脑球香气。
是他和程云在饭店做游戏赢来的那一条。
夏行之说:“外面冷,把围巾带着,别冻着。”
程云却不接。
夏行之又把围巾往他面前送了送。
程云摇摇头:“你留着吧,送人也行,不喜欢了丢了也行,这条围巾料子不好,不是羊绒的,我用着扎。”
“……行。”夏行之点点头,又把围巾收回了衣柜。
他背对着程云,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到,程云就在站在门口说:“我可以走了吗?”
夏行之给他打开屋门,程云推门出去,就在要迈出屋门的一瞬间,程云的手腕被夏行之攥住了。
程云猛地抬起头,看向夏行之:“师兄……”
夏行之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
程云的心头被狠狠一抓,他有点生气了:“夏行之,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舍不得分手就给我一个准话。”
但是夏行之仍旧什么也没说。
程云眼中刚刚升起了一点点光,此刻又缓缓暗淡下来,他低声苦笑了一下:“夏主管,松手吧,都是成年人了,这样不体面。”
“对,不体面。”夏行之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形容,松开了程云的手。
就像恒星终归会坍缩。
万物归于寂灭。
程云眼中一直燃烧的火熄灭了。
他低笑了一声,一把推开夏行之扶在门把手上的手臂,直勾勾走进了电梯间。
夏行之站在屋门口静静地看着,看电梯升上十五层,看程云走进电梯,看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倒数,最后停在了1上。
他靠在门口,实在没有力气从窗户里查看楼下程云那辆低调的通勤车什么时候开走的了。
桌子上的早饭终于还是凉了。
夏行之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开机时启动了音乐播放软件,传来十八岁时程云的笑声。
在断断续续黏腻的亲吻声中,两个人互相倾诉着天真的爱恋。
十八岁的程云说:“我更有钱,当然是等我娶你。”
二十一岁夏行之回答:“都行,谁娶谁都行。”
像是过往无数次一样,夏行之在两个人的耳鬓厮磨声中吃完了自己的早饭,甚至把给程云煎的那颗鸡蛋也一起吃了。
凉掉的鸡蛋凝着油脂。
油汪汪的。
电脑里的录音已经放完了一遍,又自动从两个人开始接吻的声音放起来。夏行之起身收拾房间,他取下挂在阳台上的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被他倒挂了十多天,已经被暖气烘干了,他找了花瓶放进去。
第一束的重瓣多头玫瑰掉瓣太多,没有晾成干花,但是第二次的玫瑰花很合适,干透的粉紫色,带着脆弱的美,没有余香却尤有余韵。
夏行之收拾好的桌上的剩饭菜,拿着用过的碗筷去厨房清洁。东西一下子搬得太多,玻璃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单薄的玻璃碎片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夏行之把其他的东西放进洗漱台里,跪在瓷砖地板上捡玻璃杯碎片,一块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比鲜血先落下来的,是他眼眶里的泪。
客厅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循环播放着那一条音频。
“当然是等我娶你。”
十八岁的爱情,什么都不懂,天真又美好。
【作者有话说】
最近加班太多腰疼,下更周六或者周日。
第41章
短暂的三天元旦假期转瞬即逝,观海银行迎来了第一个开门红任务。
所谓开门红,就像是妇女们在三八妇女节给大老爷们表演节目一样,银行人员为了庆祝开门,也要“主动”加班给支行冲业绩,一般是从一月到春节前,全天拉满。
四号一开门,所有人的脸上都笼上了一层乌云,眼瞅着还没到八点半,玻璃门外已经沾满了乌压压的客户,看起来比平时的客流量多了一倍,试验区支行的各位柜员已经在咋舌了。
老班这边为了“开门红”,也给柜台下了新指示,所有大额取款的客户都必须进行挽留,如果没有挽留成功,需要面对面向行长解释,为什么没有成功。
没人想解释,也没有客户想听你挽留。
赵勤勉没经过这个,于是问他的师父:“我拦大额取款客户不啐我?”
桂小川说:“啐就啐吧,别把自己当人就行,当个畜/牲。”
保安把门锁一开,等了三天的客户全都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营业厅。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送走全部客户,银行大门都关了客户经理们还在打电话营销,被啐了一天的全体柜员则面如死灰地坐上车往分行大楼去考试。
每年两次考试,技能大排名,考不好的除了写检查要扣罚工资。
赵勤勉是第一次参加考试,灰头土脸地走进考场,更加灰头土脸地走出来。一出门,正看到桂小川:“师父,考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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