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赵勤勉睁开眼“哦”了一声,说“行”。
  夏行之问阮田田怎么走,阮田田摇了摇手机:“叫车了。”
  等到屋里的人都走空了,只剩下夏行之和程云,夏行才缓缓走到程云身边,搀了他一把:“小云,醒醒吧,都走了。”
  程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透过他在看遥远时光里的另一个人。
  “……为什么不读A大?”
  夏行之没说话。
  程云皱起眉头:“你不是缺钱吗?保送这么好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自从我回来你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夏行之没有回答,他扶着程云往外走,两个人出了厅堂的门,夏行之这才返回去关灯锁门,程云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他。
  夏行之问:“你喝酒了,找个代驾吧?”
  程云摇摇头。
  夏行之又问:“那我帮你打车回家?”
  程云没说话,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夏行之,忽然上前一步,搂住了夏行之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师兄……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比我更清楚你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我却要从别人嘴里知道。”
  柔软的头发摩擦着夏行之的脸,叫夏行知多少有点难受。一瞬间,他也很想也搂一搂怀里的人,但理智告诉他,这是观海银行试验区支行的大门外,虽然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但摄像头还在工作,若是有特殊情况需要调阅录像,此时此刻的一切都会被人发现。
  所以,这样不行。
  夏行之扶着程云往停车场走,他认识程云的车,程云也顺从地站在自己的车前,解开了车锁。
  夏行之拉开后排车门,把程云扶了进去。他本意是想找个代驾送程云回家,没想到程云刚钻进车门,手腕一用力攥住了夏行之的手,把他也扯了进来。
  夏行之猝不及防,摔到了程云身上,热乎乎的吐息氤氲着他的脸,程云一个翻身把夏行之压在身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吻了下来。
  激烈的嘴唇撕扯着夏行之的嘴唇,夏行之想拦,但手腕已经被程云按在了头顶。伸手不见五指的车里,程云的眼里有水意在翻滚。
  “为什么师兄?为什么?是因为当年的我不够好,所以你才不要我,连和我读同一个学校都不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六(或者周日)
  一点尾气(或者很多)……就你们懂


第38章
  潮湿的呼吸喷在脸上,还带着蜜饯香甜的气息,和这一晚上程云喝下的那些葡萄酒味道如出一辙。
  夏行之想,他不应该同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但程云的嘴唇在他脸上一下接一下的亲吻,叫他根本硬不下心。
  不知不觉贴在脸上的嘴唇又再一次找他的嘴,夏行之想躲,但是程云胡乱的亲吻逼他转过头来。
  湿软的舌头终于拨开阻碍探入口腔。
  程云的身体热得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夏行之头晕目眩,也烧得程云自己气力全无。握着夏行之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但靠在夏行之怀里的身体却并没有退开。
  程云的手改为攥住夏行之身上的衣服,高昂起头,如同朝圣一样亲吻着他。
  这条伸进来的舌头太过湿软,像是冬天成熟的蜜柿的软籽在夏行之口腔里游曳,偏偏程云又醉得严重,每每在夏行之最舒服的地方舔过,又很快划到别处。
  夏行之想推开程云,但又狠不下心,之前喝下去的酒都随着亲/吻涌了上来,整个心都被勾得空落落的。
  夜色很沉,只有车外的路灯。
  一滴眼泪顺着程云的面颊滴在夏行之的脸上,夏行之推开他,看到他眼中正一滴接一滴的落泪。程云胡乱解开外套,拉着夏行之的手往衣服里塞:“师兄,你摸摸我的心,这里和十三年前一样爱你,一样只为你跳。”
  夏行之的手被程云按在心口上,手掌下的心脏砰砰跳动。
  程云大声的哭着,过去这一个月所有的游刃有余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酒精麻痹了他的自制力,他越想越难过,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手指缝往外流:“这一月来,我哄着你陪着你,你不想往前走,行,那就换我向你那边走。我尽力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可到最后,一个外人比我更了解你!”
  “我早就该知道,十三年前在海边的时候,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都是骗我的。”程云抹了一把眼泪,猛地又推开夏行之,转身要开车门,手指头在车门上按了半天却始终打不开,他喃喃自语,“你的事不想跟我说,行,我也不在乎。”
  车门终于被推开,外面的冷风直灌了进来,程云还没来得及踏出车门就被重新拉回了车里。因为夏行之搂住了他,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车门又被重新关上,程云在挣扎,但是夏行之按着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切都是因为酒。
  是高度的白酒,是冒着泡的香槟,是带着黑醋栗香气的红酒,是比酒更烧心的彼此。
  粘稠的亲吻声回荡在车里,整个车厢被呼吸搅得又热又潮,像是六月的梅雨天,一勾一缠都沁满了水。
  夏行之吻他的嘴角,吻他的眼睛,吻他高挺的鼻梁,他脸颊上咸咸的泪水比红酒更甜美。压抑了十三的欲/望终于破柙而出,等夏行之清醒过来时,他和程云已经调换了位置。
  车里的暖风嗡嗡作响。
  程云的羽绒服扣子都开了,半个脖子裸露在空气里,他脸色红得可以滴水,双腿在夏行之面前岔开。
  夏行之也没好到哪去。
  下/半/身涨/得/难受,无数次梦里xie/渎过的人终于落在他手里,他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
  夏行之觉得这暖风开得太大了,吹得他心头如同沙漠一样干燥,急需一口解渴的甘泉。
  他自上而下的看着程云,程云双手颤抖着在解自己的牛仔裤,可惜他喝了太多酒,手指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解了扣子,甚至都来不及抽开皮带,已经在座椅上闭上了双目。
  平滑的呼吸声传来,程云陷入短暂的睡眠。
  夏行之沉重地吸了口气,自上而下的看着醉在车里的人,缓缓坐起了身。
  程云彻底醉了。
  在经历了痛苦和嫉妒之后,他的精力已经被消失殆尽。哪怕夏行之直起身他都不知道。他喝了太多酒,瘫在座椅上,双目微闭似睡非睡,只有微肿的嘴唇还在散发着情yu的邀请。
  都过去十三年了,什么都没变。仍旧是喝多了会醉,仍旧是醉了会乱亲人,仍旧是亲了人便成了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夏行之在他身边坐好,按亮车顶灯,慢慢吐了一口气,手指在他湿润的发丝上揉了揉。
  程云的衣领仍旧敞开着,他迷糊着轻哼了一声。
  街上早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灯光下白皙的脖子上一枚牙印刺入双目,夏行之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你是真不怕被怕我乱来吗……”
  这回程云没有回答,他已经醉透了。
  夏行之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等到体内的酒精平静下来,伸手帮他系上的衣领的纽扣,这才低声问:“小云,你家住哪儿?我找个代驾送你回去?”
  程云没说话,他醉着扭了扭身子,把头埋进了夏行之的膝盖里。
  闯出来情yu只能又被夏行之重新关进了笼子里。
  他低下头看着程云散乱的头发,此刻的程云像是一头驯从的长毛猎犬,叫夏行之忍不住又拨弄了几下。
  程云哼了一声,忽然喃喃自语:“师兄,别不要我,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我……”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又停住了,均匀的呼吸声从夏行之的膝间传来。
  夏行之坐在车上,茫然望着外面。数九的日子,车窗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五度,车窗因为方才的亲吻结上了细细密密的雾气。
  有一瞬间,他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和程云都还站在十三年前的海边,程云想从防波堤跳进海里,他扑上去拉住了,或者没拉住,后来的这些时间不过是在无限的重复身故之前的噩梦,每一个痛苦的选择都只是白色的浪头打在身上的刺痛。
  他和他,始终都被困在十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
  “师兄,我冷。”
  程云忽然在他膝上挪了一挪。
  迷茫在一瞬间被打破,夏行之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给他裹在他的衣服外面,但两个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车内暖风不能一直开,这一夜只会越来越来冷。夏行之的身份证今天刚封包传递给分行,他没法订宾馆,只好又问:“小云,你身份证在哪儿?我带你去找个宾馆?”
  程云埋在夏行之的膝盖上,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身份证。”
  程云仍旧醉得厉害,夏行之也不知道他是真没带着,还是醉糊涂了,两个人再耗在车里也没办法,他用残存的理智打开手机叫了一个代驾。
  醉醺醺的顾客代驾师傅见得够多了。
  但醉糊涂了安安静静躺在另外一个人膝盖上的却不多见。
  夏行之揉着程云的头发,轻声报了地址,那是个新兴的小区,路有点偏僻。代驾师傅还想再多问几句,夏行之急忙做了个轻声的手势,伸手指了指睡在他膝盖上的程云。
  代驾师傅压低声音和夏行之确认好了路线,开出试验区后,缓缓上了快速路,直到开到了一片高层住宅下面。
  夏行之付了费用,揽着程云往高层里走,电梯一路直上,停在十五楼。这里是他卖了老房子后第四年,拿着手头所有的钱买下的单身公寓,不大,只有一件卧室。
  夏行之给程云脱了鞋和外套,扶着他上了床。
  床不大,只有一米三,是一张标准的单人床,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一个男人回家过夜。
  因为暖气开得太足,他解开程云刚才解了一半的皮带,露出他两条修长的腿。腿根下面鼓鼓囊囊的簇拥着一团,就在刚才,还在车里,不可一世地顶着他。
  夏行之用最后的理智给他脱下衬衣,然后用棉被裹住了他,然后转身进了浴室。甚至不用回味,只闭上眼,身体就滚烫的不行。
  只一墙之隔,夏行之狠狠地挤压着自己,白色的沫子沾了一手,可他还来不及擦,卧室忽然内传来砰的一声响。
  夏行之急忙推门冲了出去:“小云,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二,12号
  继续汽车尾气。


第39章
  程云半跪在床边,眼睛空荡荡地打量着四周,身上裹着夏行之的薄被,看样子他应该是想下地,却被被子绊住脚跌下了床。
  夏行之急忙用纸巾擦掉了手上的粘液,但触感和气味仍旧在,他打心里厌恶自己手心的粘稠,没去扶程云,只几步奔过去,打开卧室灯,和他隔着一点距离问:“小云,有事吗?摔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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