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但是所有都筹备好了,开拍前一周南云哥的工作室却突然对外宣布他因为私人原因要暂停工作。自那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进到卧室,贺时正准备换鞋,却被程无碍搂住腰,压在门后亲吻。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他拍了拍程无碍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程无碍这才放开他,放在腰间的手依旧搂得很紧。
  贺时喘了几口气,勾着程无碍的脖子笑起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吃醋就喜欢亲人。”
  “不行吗?”
  “行啊,没见我也配合着让你亲吗?”贺时轻拍程无碍的脸颊,说,“虽然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但还是要解释清楚。我对南云哥单纯是专业跟天赋上的崇拜跟羡慕,没别的。我们虽然认识,但不算熟。”
  “忍不住跟你聊他,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很感慨,替他惋惜,觉得他很不幸。”他说,“另一方面,他也是眼睛看不见了,会让我想起你看不见的那几年。”
  “南云哥身边有爱人陪着,会把花扯到他面前让他闻,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台阶。要是那几年我也在你身边就好了。”贺时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程无碍的脸颊,“程无碍,我每次想起来你曾经有那么长的时间都看不见,就好心疼。很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陪着你一起度过那段时光。”
  “他的眼睛,大概是人祸。”程无碍说。
  “什么?”
  “有可能被人用了咒术。”程无碍问,“你想帮他吗?”
  “有办法让他重新看见吗?”贺时有些激动。
  “可以联系陆哥。”程无碍说,“他擅长这些。”
  ……
  贺时拨通了陆知年的视频电话,陆知年询问了许南云一些问题。
  许南云一一作答,商徵在旁不时补充。
  “大概就是被人用了咒术。”陆知年说。
  “有办法治好他吗?”
  贺时看着商徵,这位大学教授在他印象里一直是稳重内敛的,此时竟也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失态。
  “只要能治好他,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愿意。”商徵说,“恳求您施以援手,您可以提任何条件。”
  “商先生别激动,我没什么条件要提。”陆知年笑笑说,“你们是时哥的朋友,时哥跟无碍特意找到我,那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
  商徵连声道谢。
  “要解开这个术法很简单,找到施术的人就行了。”陆知年说,“你们回忆一下,南云眼睛出事那段时间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没有。”商徵说,“他性格很软,几乎不会跟人起冲突。”
  “那有没有存在利益冲突的人?”陆知年说,“时哥是演员,所以我对你们这个圈子也有些了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并不是你主动去做什么才会得罪人,太优秀本身就会招人记恨。”
  那可就太多了。
  许南云那时候可谓风光无两,暗中眼红忌妒的人不知凡几。
  “这个范围太大的话,那就从另一头找。”陆知年沉思片刻,说,“南云,能准确说出你和你母亲的生辰八字的人有几个?”
  许南云想了想,说:“我姥姥……我舅舅也有可能记得……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那就从他们开始查吧。”陆知年说,“问问他们,南云忽然失明那段时间他们有没有把他和她母亲的生辰八字告诉过别人。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让他把诅咒撤掉,南云就能复明了。”
  “对了,复明之后最好采集日出之前的花露,和柏枝、银杏叶一起煮滚,放凉以后用来湿敷眼睛一周。这期间尽量不见或者少见太阳,也别看强光。”
  “需要什么花的花露?”商徵问,“柏枝和银杏叶的数量有要求吗?每天湿敷多久?”
  ……
  商徵继续陪许南云在观里住着。
  不到一周,施术的人就找到了。
  贺时过来的时候商徵正站在院子里跟人打电话,许南云坐在房间里,眼睛上缠着一圈纱布。
  禅房前后两扇窗户的窗帘都关得掩饰,又在里侧加了一层遮光布,两侧用胶带粘在墙上。
  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离许南云远远的。
  “小时?”
  “听出来的吗?”贺时反手把门带上。
  门后也挂了一层遮光布。
  “是。”许南云说,“房间里是不是很暗?你小心一点别磕到。”
  “商教授很细心。”贺时拿了把凳子,在许南云对面坐下。
  “小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许南云说,“我觉得你像天使。”
  贺时闻言笑起来 说:“天使还真有一个愿望,只有你可以帮忙实现。”
  “什么事?”许南云立刻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赶快好起来,让梁导重启之前那个搁浅的项目。”贺时说,“要跟你合作这件事我可是期待了好久,这次别再让我愿望落空了。”
  许南云笑起来像云朵一样温柔,说:“好。现在商徵不让我看手机,等下他回来我就让他给梁蔚打电话。”
  “也不用这么着急。”贺时笑说,“你先恢复好再说。”
  贺时问许南云,眼睛突然看不见是不是很痛苦,很无助?
  “我想过去死,而且行动过,但被商徵拦下了。”许南云说,“他问我,如果眼睛出事的是他,我会怎么做。”
  “然后我就发现,他带我走的每一步路,迈的每一层台阶,都在说他爱我。他给我的实在太多,而我唯一能给他的,也只有陪着他了。”
  “再后来,我感觉我们的命真的连在了一起。我是在为他而活,也是为自己而活。”


第78章  第一个春节
  贺时度过了第一个和程无碍在一起的春节。
  年前,他跟程希夷还有程奇奇一起去山下买了很多烟花上来,除夕夜这晚在小广场上燃放。
  观里的人都聚在旁边观看。
  从八点开始玩到快九点,才散开各自回房。
  贺时将程无碍的头发拢到一边,趴在他背上,程无碍背着他慢慢走回峰顶。
  “程无碍。”
  “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过了一会儿,贺时趴在程无碍耳边,小声说:“其实不是没事。”
  “我就是……有点想李女士了。”贺时说,“要是她还在就好了,这样我们三个就能一起过除夕了。”
  姥姥会准备两份大大的红包,他和程无碍一人一份,让他们压在枕头底下。
  程无碍对贺时说,很抱歉没能兑现诺言。
  “不要抱歉,我没有怪你。”贺时说,“我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程无碍,你知道吗?以前我想念李女士的时候很少会想哭。”贺时说,“但是我现在有点想哭。因为一边很想念,一边很幸福,我没办法让李女士知道我现在很幸福。”
  贺时的脸颊贴着程无碍的脸颊,温温的泪水流淌下来的时候,把两个人的脸一起弄湿了。
  “她临走之前,我跟她说了一个秘密。我说,我喜欢的是程无碍。”
  “要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重逢了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会跟她说我又遇见你了,我会努力把你重新追回来的,然后跟你成家。她那么喜欢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安心的。”
  “真的好可惜,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见面,所以只能跟她说我喜欢你。”
  程无碍把贺时背到房间里,脱掉他的鞋子,把人带到沙发上。
  贺时面对面跨坐在程无碍腿上。
  程无碍一点一点吻掉他脸上的泪水。
  然后贺时勾住程无碍的脖子,两个人很温柔地接吻。
  他们断断续续地吻,一直到零点过去,新的一年到来了。
  房间里很暖和,他们一件一件脱掉了对方的衣服。
  程无碍把贺时抱起来,一起进浴室洗澡。
  贺时喜欢把程无碍的里衣当睡衣穿。
  他们躺在床上,紧紧抱在一起。
  耳鬓厮磨,絮絮低语。
  他们从黑夜一直聊到微凉的天光从窗帘跟墙壁之间的缝隙流进来。
  贺时的一只手暂时从程无碍身上离开,滑进他们一起枕着的枕头下面,从里面摸了一只红包出来。
  “这是我们俩的红包。”贺时把他教给程无碍,“新年快乐程无碍,岁岁平安。”
  “贺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程无碍摸到红包里面装的大约不是钱。
  他让贺时枕在自己手臂上,圈着他,把红包打开。
  红包很精巧,但里面装的东西更精致。
  是两枚戒指。
  很简洁的铂金素圈,戒面略宽,上面刻了符纹——连息咒。
  程无碍的眼睛像两汪深潭,潭水起了波涛。
  贺时前段时间买了数位板,大概有两周的时间,他经常跑去书房抱着数位板勾画。
  程无碍问他在画什么,他说是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他。
  原来是在画戒指。
  “喜欢吗?”贺时问程无碍。
  “喜欢。”程无碍看着手心里两枚挨在一起的戒指,“很喜欢。”
  贺时就笑了,从他手心里捏起其中一只:“那我帮你戴上。”
  两人手指粗细相同,所以两枚戒指也是一模一样的。
  贺时左手捏着程无碍左手无名指,右手拿着戒指,慢慢推到指根。
  不用他提醒,程无碍便将另外一只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只手交握,贺时转动着前后翻看。
  “我看到了南云哥手上的戒指,才忽然想起来我们还没有。”他说,“原本想找认识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后来想想还是自己画更有意义。”
  “符纹是请学长画了拍照发给我的,说实话真的好复杂。我出了好几版设计稿,又特地找学长确认了一遍符文有没有画错才敢定稿。”
  “程无碍,我们结婚了。”贺时笑着,抓着程无碍的手摇了摇,“结婚快乐啊。”
  程无碍却说,他们十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在结下连息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道侣了。
  贺时抬起下巴。
  程无碍转头。
  贺时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那就祝我们结婚十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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