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他说,这样不好,不想你这样。
  他说,我舍不得。
  贺时无声地笑起来:“那你说要怎么来,听你的。”
  于是程无碍让贺时和他面对面,把他抱起来。
  ……
  开始的时候程无碍盘腿坐在床上,贺时紧紧抱着他。
  ……
  后来他们从床上下来,程无碍站在窗前,贺时紧紧抱着他。
  ……
  汗水太湿太滑,贺时很怕自己会滑下去。
  但程无碍双臂仿佛有千钧力,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托着他,始终把他抱得很稳。
  ……
  于是他慢慢放松下来,到最后双臂干脆不使力了……
  也使不上力了……
  后来他们重新回到床上。
  程无碍要出去的时候,被贺时拉住了。
  “不要走,就这样。”
  贺时重新搂紧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
  “我想要。”
  “你会不舒服的。”
  “没关系。”
  “你忘了我的身体里有妖丹了吗?”
  “程无碍,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还在程无碍怀里。
  “程无碍……十月二号了……”
  “生日快乐……”
  “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你感觉到了吗?”
  程无碍没有发出声音,用力地抱紧了贺时。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亲密无间。
  合二为一。
  女娲用土造人,或许在生命开始之前,他们就是像这样不分你我地待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同根同源,共生共死。


第72章  关于双修
  大约从程希夷他们就寝的时间开始,在他们该起床的时间他们才睡,贺时一觉睡到中午。
  他做好了第二天会发烧的准备,然而并没有。他感受了一下,身上除了有点酸有点累之外,没有其他不舒服。
  他翻身伸着懒腰,脸埋在被子里,笑起来。
  这也算是那颗妖丹带来的好处之一了。不然以他原本的身体,不论是体力还是体质,跟程无碍之间的差距都有点大。
  昨晚前半程程无碍是有所克制的,但是零点过后,贺时能明显感觉到他也有点发了疯。
  后半程比前半程闹得要过火得多,贺时现在脑子清醒了,回忆起来,一边忍不住回味,一边想,要是没有妖丹的话,他大概半途就晕过去了。
  房门被人推开。
  贺时抬头看,程无碍一只手端托盘另一只手反手关门,然后走到了床边。
  他把东西放下,过来抱贺时,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了腿上,伸手检查他的体温。
  摸摸额头,再摸摸脖子,再伸进被子里摸摸后背跟肚子。
  “没发烧,也没有不舒服。”贺时冲他笑,把自己刚才心里的那番猜想说给他听。
  “你没有不舒服就好。”程无碍有些懊恼,“我昨晚太过分了。”
  “没有。”贺时说,“我喜欢。”
  程无碍低头,用鼻尖去蹭贺时的鼻尖。
  “程无碍,我听到你说你爱我。”
  “嗯,我爱你。”
  真的很爱你。
  无比无比地爱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说很多话。”贺时说,“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像这样就可以。”
  “这样你每次触碰我,我都能听到你说你爱我。”
  “贺时,我爱你。”
  突然,有一滴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贺时眼皮上。
  他眨了眨眼,水滴随着他的眼皮滑动,洇湿了内眼角。
  紧接着又有一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贺时有些发怔地看着程无碍泛红的双眼:“程无碍,你哭了。”
  “嗯。”程无碍紧紧地拥抱住贺时。
  他说,贺时,我也感觉到了。
  他说,我上一次哭,是在妈妈离开的那天晚上。
  时隔整整十六年,程无碍再一次掉下眼泪。哭泣这项人生来就会的本领,经年已逝,他失而复得。
  贺时用双手捧住程无碍的脸,温柔地亲吻他的眼睛。
  “真好。”他说,“程无碍,真好。”
  “不用谢,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对,是我爱你。我也爱你,你知道的,我深深地爱着你。”
  “程无碍,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往后的岁月,你都不再是孤单一人,我会一直爱你。希望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可以继续流眼泪,但我希望那些泪水都是因为幸福。
  ……
  贺穆跟时鹤一大早就来过峰顶,听程无碍说贺时还在睡觉,又见程无碍也在忙,两人打过招呼便下去了。
  程无碍让程希夷陪他们玩,三个人便在山里逛了一上午。
  午饭后他们下了山,去完成贺时交代的任务——给程无碍买生日蛋糕。
  黄昏时分,三人提着蛋糕重新登上峰顶。
  时悦跟瓦伦丁已经过来了,晚上他们两个掌勺,贺时在给他们打下手。
  “哥哥,蛋糕买回来了。”时鹤说,“我选的奶酪蛋糕,柠檬慕斯巴斯克。”
  “辛苦了宝贝儿。”贺时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对她说,“先放冰箱里。”
  贺穆提着蛋糕走过去,放进了冰箱里。
  “哥哥,程哥哥呢?”他问。
  “是啊,程哥哥呢?”时鹤接着问。
  “哥,师叔呢?”程希夷也问。
  把贺时给问笑了:“你们三个在玩儿接龙游戏吗?”
  “程无碍去会议室开会了。”他说,“他在做很重要的事,不要去打扰他。”
  “哦,那好吧。”时鹤看了看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食材,“我能做点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你做。”时悦说,“等着吃就行了。”
  “要是无聊的话,你们三个去书房待会儿吧。”贺时说,“看会儿书或者在电脑上找个电影,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开饭了。”
  于是三个人从厨房离开,去了书房。
  再晚一些,程奇奇也来了小院。
  四方桌坐不下那么多人,于是晚饭便摆到了会议室。
  程无碍跟陆知年结束视频会议的时候厨房正好开始出餐,程无碍洗手端菜,贺时把陆知年叫到了一边。
  “怎么了时哥?”
  “学长,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说。”
  “就是……”贺时顿了顿,才接着说,“程无碍的伤不是还没痊愈嘛,那现在动用法力的话,会不会影响他恢复?”
  “看程度。”陆知年说,“要是大动干戈的话,肯定要伤上加伤。但如果只是使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的话,几乎不会有影响。”
  “无碍之前为了治疗眼睛,专门修习过自愈类的功法,所以他的恢复速度比一般修士都要快。现在距离他受伤大概有三周了,我估计他应该恢复了有六七成了。”
  说到这里,陆知年醍醐灌顶:“时哥,后天就是第二个月圆夜了。”
  “你说的动用法力,是不是指的让无碍和你双修?”他问。
  “……学长你还真是……”贺时摸了下耳朵,笑说,“我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个态度,让我觉得不好意思都是多余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陆知年说,“双修完全可以。方法得当的话,不仅不会影响他伤势恢复,反而会有助益。”
  “啊?”贺时讶异。
  “上次你问我双修是什么,我简单地用‘发生性行为’来概括,其实是有失偏颇的。”陆知年为贺时详细解释,“这其实也是一种独立的修行方式,只要掌握得当,两人高度契合的话,提升修为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这种方式之所以不流行,是因为难度远高于其他方式。首先门槛就非常高,因为高度契合指的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契合,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这样的人。其次是情易生变,起初如胶似漆最后分道扬镳的例子并非没有。而修行未达大成之前中断的话,一切就要重新来过。这就相当于前功尽弃,很少有人选这么冒险的修炼之路。”
  “无碍的功法已然大成,我倒是很好奇,他要是开始跟你双修的话,会修出什么样的效果。”
  “……”贺时说,“学长,我感觉我现在在你眼里就像一只小白鼠。”
  陆知年温和地笑笑,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你也跃跃欲试,不是吗?”
  “既符合你们两个的需求,又可以顺便为我提供一篇开创性的论文,何乐而不为呢?”
  贺时没想到这个话题能延伸到这里,他原本只是想问一下后天晚上可以还是不可以而已。
  “你不是说很难吗?万一失败了呢?对程无碍会不会有影响?”
  “你们俩具备所有不失败的条件,你说的这个‘万一’几乎不存在。”陆知年说,“我忘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无碍在修行道法方面真的是个天才。他的领悟力和创造力都堪称恐怖。”
  “他给你的平安扣,其实是为了取代你原本的辟邪牌。因为那块牌子时间太长,上面的法力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
  陆知年说。
  “往玉上面存法力这种方法是我在古籍里翻到的,无碍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而我之后也陆续找其他人试过,没有人能做到像他这样。”
  “还有你身上的连息咒,这些年里我遇到过许多道侣,其中有三对想要结咒。我把经过无碍试验过后补充完整的方法教给他们,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很多例子,我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陆知年说,“所以时哥,你大可以放心。”
  “确保对他没什么影响就行。”贺时说,“我反正无所谓。”
  “那我待会儿回去查一下双修的具体方法,明天找无碍交代一下细节。”
  “等等。”贺时说,“你之前没告诉他怎么做吗?”
  “之前教他的是帮你减轻痛苦的办法,跟真正的双修还是有区别的。”陆知年说。
  “哦……”贺时隐约有种预感,他好像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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