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封山了?什么情况。”时悦说,“既然封山了,那你现在住哪里?”
  “我还住山上。”贺时说,“你们来了也可以住山上,这里有禅房。”
  “不是封山了吗?还能继续住人吗?”
  “只是暂时不让游客进来,至于我嘛,我走后门搞点特殊。”贺时笑笑,“顺便带你们也走一下。”
  ……
  航班上午抵达省城机场,贺时已经提前等在地下停车场。接上两大两小四口人后,先带他们去吃午餐。
  点完餐之后,贺时对时悦说:“时总,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有男朋友了。”贺时说。
  闻言,时悦跟瓦伦丁相视而笑。
  倒是两个小朋友惊讶非常。
  “你们已经猜到了对吧?”贺时看着时悦跟瓦伦丁。
  “你妈妈猜到的。”瓦伦丁说,“那天她突然跟我说你可能有情况,我问她是什么情况,她说你很开心,而且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的那种开心,肯定是发生了很好的事情。”
  “时总果然厉害。”贺时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别惊讶。”
  时悦:“你说。”
  “我男朋友叫程无碍。”贺时说,“他现在在天青观修行,也是观里的负责人。”
  叱咤商场的时总,也有了失语的时候。
  “……球球,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慢慢说。”
  于是贺时重复了一遍。
  时悦是急性子,但她遇到事情的时候反而会变得非常沉默。
  大约一两分钟的样子,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不说话,其他三个人也默契地安静下来。
  “时总,你这样有点严肃,我有点害怕。”贺时伸手指,戳了戳时悦的手背。
  “球球。”时悦终于开口,问贺时,“你们当初到底是什么因为分的手?”
  时悦知道贺时程无碍分手,是在贺时大一下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
  她去越城见客户,回申城前想约他们两个一起吃个午饭,才从贺时那里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时悦问原因,贺时却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肯说。
  自那之后,贺时十年间一次恋爱都没再谈过。
  “程无碍是天青观上一任负责人的徒弟,也是他收养的孩子。”贺时说,“当时观里出了一些事,他师父还有三个师兄都去世了。”
  时悦紧绷的下颌线放松,嘴唇不自觉微张,原本严肃的神情被错愕所取代。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贺时说,“时总,程无碍真的很可怜,我都快心疼死了。你知道的,他不擅长表达,所以见面之后什么都别问他,好吗?”
  时悦眉心微蹙,说:“你刚刚说他在观里修行,修行的人能谈恋爱吗?”
  “没明确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贺时说,“不过我们俩在一起这件事,他的那些同事都知道。”
  “同事?”时悦问,“也是修行人士吗?”
  “差不多吧。”贺时说。
  “他们……”时悦顿了顿,“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他们这个职业,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这么高吗?”
  “道无偏私,万物自生自化。他们修行主张顺其自然。”贺时说,“时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的。”
  “球球。”时悦说,“按理来说你已经是大人了,谈恋爱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干涉你的。可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贺时说,“时总,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恋爱的确是我自己的事,但程无碍不只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爱人和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开心地接纳他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你想好了吗?”时悦说,“你们是最近才重逢的吧?好像也没有多长时间。”
  “想好了。”贺时认真地说,“其实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么多年想法一直没有变过。时总,我的爱人只会是程无碍。”
  ……
  他们来到天青山脚下的时候是下午五点,程无碍站在山道入口处等他们。
  “你怎么下来了?”贺时手里还拖着时悦的行李箱,一看见人就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事情忙完了吗?都跟你说了不用特意来接的。你等多久了?”
  “忙完了,没等多久。”程无碍回答完贺时的话,跟时悦和瓦伦丁他们打招呼,“阿姨,叔叔。”
  “好久不见小程。”时悦笑着跟程无碍打招呼,看看他又看看贺时,“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记得以前你们俩一般高,现在你明显比球球高一个头尖儿。”
  “球球已经够高了,像你这样的个子真的不多见。”时悦说,“你长得好,气质也独特,衬得住。”
  程无碍微笑:“谢谢阿姨。”
  时悦上前伸手拥抱他。
  程无碍微怔,随即俯身,让时悦将他抱进怀里。
  时悦拍拍他的背,又笑着松开。
  瓦伦丁伸手和程无碍握了握手。
  “程哥哥!”十五岁的贺穆身高接近一米八,长相也有了很大变化,但笑起来,一下子就有了小时候的影子。
  “小穆。”程无碍唤了声。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跟哥哥一起带去我游乐场。”
  “我也记得。”程无碍说,“你很乖,很可爱。”
  “这是Joya。”他为程无碍介绍时鹤。
  “程哥哥,我是时鹤,哥哥说我小时候你见过我。”时鹤走上前,仰头看着程无碍。
  “Joya,你好。”程无碍弯腰跟时鹤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眼里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是的,你小时候,你哥哥带我去见过你。”
  他要收回手,却被时鹤一把抓住。
  “程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时鹤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程无碍的脸,真诚地夸赞说,“头发也好漂亮。”
  “我能摸摸吗?”她看完程无碍,又看向贺时。
  “可以。”程无碍继续弯着腰,往前靠了靠。
  时鹤长了一头金发,却十分羡慕黑发。他摸着程无碍的头发发出赞叹,说要是自己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就好了。
  程无碍从贺时手里接过时悦的行李箱,空着的那只手被时鹤抓住。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小时候的相处已经没有印象,她刚见到程无碍就展现出十分的信任与热情。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并不容易。
  索道临时打开,众人一起坐缆车上山。
  程希夷为四人安排了三间相连的禅房。
  陆知年也在,听说人到了以后过来跟时悦和瓦伦丁打招呼。
  “哥哥,你的房间在哪里?”时鹤问贺时。
  “我住在后面山上。”贺时推开后窗,给时鹤指峰顶的小院,“就在那里,看见了吗?”
  “那程哥哥呢?”
  “那就是你程哥哥的房子。”
  “程哥哥。”时鹤问程无碍,“我能上去看看吗?”
  “可以。”程无碍说。
  “今天晚饭就在上面吃了。”贺时对时悦说,“时总,可以期待一下我的手艺。”
  “哟,听起来很有信心嘛。”
  “实在不行还有大厨在啊。”贺时看向陆知年,笑着说,“大不了临时请救兵。”
  晚饭吃三鲜饺子,外加荤素搭配的八道菜。
  饺子是大家一起包的,菜则是贺时和程无碍在陆知年的指导下合力完成的。
  饭后贺时和程无碍一起送时悦他们回禅房,再牵着手一起回峰顶小院。
  临近中秋,明月高悬,天青山被笼罩在皎白的月雾下。
  路灯立在山道一侧,两人的影子倾斜着铺在台阶上,在行动中发生着长短变化。
  他们牵着手,所以始终连在一起。
  “程无碍。”走到半程,贺时忽然停下说,“我有点累了。”
  于是程无碍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贺时笑着,俯身趴到了他背上。
  程无碍将他稳稳地托起来,沿着台阶不急不缓地向上走。
  贺时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因为太幸福,眼睛忽然有些湿。
  他轻轻地啄吻程无碍的耳朵、脸颊跟脖子,吻完一遍之后重新跟他贴在一起。
  回到房间里,程无碍去洗澡,贺时推门跟了进去。
  程无碍也没有惊讶,转身,把他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亲吻。
  他们拥吻着走到淋浴下方。
  让温热的水流浇湿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他们在浴室里为彼此解决过一次。而后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先后为对方吹头发。
  躺下之后,程无碍要关灯,贺时阻止了他。
  在程无碍询问的目光中,贺时坐起身,脱掉了他身上程无碍的里衣。
  然后俯身去吻程无碍,嘴唇,脖子和胸膛。
  “贺时……”程无碍捉住贺时的肩膀,制止他继续吻下去。
  贺时抬头看他。
  “没有东西。”
  贺时笑了下,从他身上翻下去,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了一瓶出来。
  “我买了。”贺时回到床上,把东西塞进程无碍手里,小声说,“今天出门特意带了包,去接时总他们之前买好了,藏进包里带上来的。”
  程无碍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微蹙眉:“只有这个吗?”
  “对,我只买了这个。”贺时说,“不想你用了,直接来。”
  程无碍看着贺时。
  贺时听见了他的心声。
  “没关系。”贺时伏在程无碍身上,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他说,“我想让你这么做,想跟你亲密无间,什么也不要隔着。”
  他重新开始亲吻程无碍。
  没过多久。
  就被程无碍抱着。
  翻身压住了。
  ……
  但是程无碍总是有十足的耐心。
  特别温柔。
  和上次一样。
  并没有让贺时觉得不舒服。
  第一次结束之后。
  贺时坐起来。
  翻身。
  膝盖刚落下。
  就被程无碍搂住腰重新翻了过去。
  贺时面露茫然。
  “不要这样。”程无碍说。
  他说完半句,贺时听到一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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