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好的~”
  程无碍走进了对面的花店,十几分钟后,抱着一大束捧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一束粉色芍药。真的是非常大的一束,占满了贺时的怀抱。
  “这么多啊。”贺时问,“九十九朵吗?”
  “嗯。”
  “为什么是这个数?”贺时问。
  “店员建议的。”程无碍说,“代表长久。”
  “那花呢?”贺时问,“是你选的还是店员选的?”
  “我选的。”
  “你靠近点。”贺时说。
  程无碍就俯身钻进车里。
  贺时微微仰头,隔着花吻上他的嘴唇。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芍药花。”贺时说,“程无碍,我很喜欢,以后我只收你送的芍药花。”
  计算机系的那位学长邀请程无碍加入他的工作室的决心非常大,也不知他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多次劝说程无碍无果之后,选择曲线救国来游说贺时。两人还在路上,贺时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贺时一手扶着花,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完来电人以后无奈地笑了笑:“又是那位学长。”
  贺时接通,开了免提将手机举在两人中间,礼貌地问了好。
  学长知道他们考试已经结束了,问贺时什么时候有时间,想一起约个饭。
  贺时跟程无碍对了下眼神。
  “谢谢学长,不过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回老家,饭应该是约不成了。等年后吧,到时候我请你。”
  “你要跟他吃饭?”贺时挂掉电话之后,程无碍问。
  “客气一下嘛,毕竟人家这么有诚意。”贺时说,“到时候如果真要约的话,你不喜欢可以不出面的,反正我刚刚也没说要带你一起出席。”
  他又低头,鼻尖儿挨着花瓣,嗅了嗅,很清淡的味道,像淡淡的青草香混合蜂蜜的甜味。
  “这花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稍微有一点点像,但没有你的味道好闻。”贺时说。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程无碍问。
  “一股干净又清透的味道,有点像我爷爷喜欢点的芽庄沉香,但是比那个好闻。”贺时说,“具体形容的话,像露水、薄荷、蜂蜜和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芍药香像其中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贺时说:“有种说法是人体会释放微量信息素,人的嗅觉可以分辨出其他人身上一种名叫MHC的控制免疫和体味的基因。每个人都会偏爱跟他们基因互补的人的气味,觉得对方的味道很好闻。”
  “换句话说,我对你属于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喜欢。”贺时说,“程无碍,被你吸引是我的本能。”
  “我也是。”程无碍说。
  他几乎没什么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却让贺时的心口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开心到心神荡漾,抓起程无碍的手,在他手背上重重亲了一下。
  两人又在家里腻歪了整整两天,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贺时坐在轮椅上指挥,程无碍帮他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贺时自己28寸的行李箱没能把他的东西装完,又在程无碍24寸的箱子里侵占了部分领土。
  “这么多衣服,你穿得完吗?”程无碍几经犹豫之后,忍不住问。不同款式的羽绒服就带了四件。
  “有备无患嘛。”贺时说,“我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想穿哪件,就多带几件喽。”
  程无碍点点头,说:“好。”
  他把最后一双鞋子用防尘袋装好,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然后依次将两个箱子关闭,上锁。
  程无碍把箱子立起来,贺时从轮椅上站起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跳到大号行李箱旁边。程无碍伸手去扶他。
  贺时跨坐到行李箱上:“我觉得轮椅可以省了,你用这着驮着我就行。”
  程无碍知道他在开玩笑,接话:“是吗?”
  “是啊。”贺时说,“不然你试试?”
  程无碍就握住拉杆微微用力,将贺时从卧室带到了客厅。
  “我记得小时候时总带我出门,就让我这样坐在行李箱上她拉着我走。”贺时一时来了瘾,他自己腿不方便蹬地,程无碍就拖着箱子带着他绕着客厅逛起来,足走了三圈才停下。
  贺时双腿双手挂在程无碍身上,他们接着吻回卧室。进到卫生间,程无碍把人放到洗手台上,帮他脱衣服。
  地暖开得足,他们在室内只穿单衣。程无碍抓住贺时羊绒衫的下摆边缘,贺时举起手,程无碍把衣服从他身上剥了下来。
  贺时也抓住了程无碍的衣摆,程无碍配合他,自己的上衣也被脱掉,剩下一条灰色棉质长裤挂在凸起的胯骨上。
  贺时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抬头说:“你跟我一起洗吧。你扶着我。”
  于是两人一起进入淋浴间,站到花洒下。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让细密温热的水流浇湿他们。
  贺时手扶着程无碍的肩膀,程无碍挤了洗发水,帮他洗头发。
  雾气将周围弄得水汽弥漫,贺时没忍住,凑上去亲程无碍。
  “别闹。”程无碍说,“洗发水会进到眼睛里。”
  “那我闭上眼睛。”贺时闭了眼睛,继续亲。
  程无碍只得加快速度,拿起花洒把他头上的泡沫冲干净。
  贺时一只手搂着程无碍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早就有了反应的地方。他趴在程无碍肩上,小声问:“你想不想试着做一下?”
  “不行。”程无碍说,“你还有伤。”
  “已经快好了。”贺时说,“你在上面,弄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到我的。”
  “不行。”程无碍几乎对贺时有求必应,这次却态度坚决,“等你好了。”
  “哎呀。”贺时知道没得商量了,不由得抱怨,“怎么样才算是‘好了’呀?要是按照医生的说法,岂不是还要等好几个月?”
  “可是医生不让我的腿过度运动,又没说不让做……哎!”程无碍手上忽然用了点力气,贺时猛地一激灵,随后就顾不上抱怨了。
  *
  贺时软在了程无碍身上,感觉自己像个大型玩偶,程无碍把他仔细清洗干净,擦干,送回大床上。
  但是心念一动,就很难平复下去。贺时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着程无碍走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出来。他帮贺时把头发吹干了,自己只是用毛巾沾了沾水。
  乌黑的湿发被随意地拢至脑后,露出饱满平整的额头和高挺笔直的鼻梁。动作间,有几缕头发落下来,垂在脸侧,将骨相上的锋利尽数引了出来。
  贺时心潮澎湃,人刚走到床边,就被他坐起来一把搂住了。
  程无碍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但没沾床:“我头发还湿着。”
  贺时哪还管得了这些,他勾着程无碍的脖子,看着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还有一种方法,我给你做,想试试吗?”
  程无碍眼珠微动。
  贺时知道他要传达的意思已经被接收:“我查过怎么做,虽然是第一次,但我觉得应该会让你舒服的。”
  程无碍手撑着床,把贺时罩在身下,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帮你。”
  一滴水珠从他发尾滴下来,落在了贺时眼皮上。
  贺时眨了眨眼:“啊?”
  程无碍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从床上退下去,蹲在贺时面前,分开了他的腿。
  *
  抵达临界点时,贺时想要出来,又开不了口,只是徒劳地抓紧了程无碍的湿发。
  *
  贺时头皮发麻,因为感官接收到的刺激达到峰值,意识出现短暂的恍惚。
  ……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贺时坐起来道歉,有些慌,“我想出来的,我……你……你快去吐出来。”
  程无碍却不疾不徐,神情平和地握住乐贺时慌乱的手。
  贺时因此也平静下来一些,观察着程无碍的反应。
  “你……快去吐出来啊。”
  “不用。”程无碍说完,站起身,重新吻住贺时。
  淡淡的腥苦味道在舌尖铺散开来时,贺时心神微震。他突然间觉得,程无碍对于某些事情的接受程度,似乎比他还要高。


第43章 畅想未来
  航班在上午十点降落在洛城机场,一个多小时后,网约车将两人载到白庙庄。先拐进一个南北向的胡同,几十米后,再向东转弯,驶进东西向的胡同。
  洛城已经落过几场雪,胡同中间的道路被人清扫出来,道路两侧则堆着滚满尘土的残雪。
  老槐树灰褐色的枝条交错舒展,疏疏朗朗地划破冷清的天际。枝梢垂着一些干瘪蜷曲的槐荚,在冷风里孤零零地晃动。
  超市门口挂着军绿色的厚门帘,里面隐约传出麻将机洗牌的声响。
  程无碍将轮椅从后备箱取出来,展开放到车门边,扶着把手,稳稳地接住贺时。
  网约车师傅帮他们把两只行李箱取出来放到地上,贺时道谢:“谢谢师傅,麻烦了。”
  车子后退离开胡同时,门帘开了。贺时扭头,看见穿着灰绿色格纹珊瑚绒罩衣的姥姥胖乎乎地地从里面走出来。
  “哎呀,宝贝儿回来啦!”
  姥姥的笑容突然停顿在脸上。
  “腿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快好了。”贺时解释说,“怕你担心就没敢告诉你。”
  “怎么摔的啊?这么严重,还要坐轮椅。”
  “不严重,已经能走了。”贺时拉着姥姥的手,另一只手撑着扶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看,已经没事了。医生让多养几天,我才坐轮椅的。”
  “好了好了,医生说的你就照做,快坐回去。”姥姥扶着贺时坐回去,这才注意到程无碍,“你是那个……小程同学吧?”
  贺时已经提前通知他会带一个同学一起回来住几天。
  “姥姥好。”程无碍说,“我叫程无碍。”
  姥姥抓住程无碍一只手,仰着头看他:“这孩子长得真俊。你以前跟贺时一起过来玩儿过吗?”
  “他是第一次来。”贺时拉了拉姥姥,呼出一口白气,“李女士,能不能进去说,外面好冷啊。”
  “啊,对,快进来快进来!”
  贺时自己操控轮椅,程无碍拿箱子,姥姥走到前面去帮他们掀开了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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