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没什么,刚刚手忽然有些抽筋。”Irsi笑笑,看着平安扣说,“真是好东西呢,谁送给你的呀?”
  贺时将平安扣收了回来,捏在指尖把玩:“同学送的。”
  “那这个吊坠呢?” Iris又指了指贺时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也是同学送的吗?”
  “这个啊,这个不是,是我另一个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身边的朋友应该都蛮厉害的吧,对你也都蛮好。”
  贺时笑笑,说是。
  “你喝酒吧,有需要再叫我。”Iris说完,回去继续调酒了。
  贺时盯着平安扣看了一会儿,把它塞进了牛仔裤口袋。
  康然的男朋友是隔壁音乐学院流行乐专业的,在这家酒吧兼职做驻唱歌手。他表演结束后,两个人开始亲亲我我。贺时觉得怪没意思,在手机上留了言,就提前离场了。
  他站在酒吧门口叫代驾,刚下完单,叶思婷的消息弹了出来,询问贺时前天晚上宿舍楼下别人拍的那些视频是真是假。
  其实除了叶思婷还有很多人来问,贺时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代驾期间,贺时回复叶思婷。
  【假的,程无碍被我拉来做挡箭牌的。】


第27章 我们是朋友
  看着贺时带着代驾走向他的车,程无碍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他打开手机,看着界面上的红色圆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他的目光平静如常,但是过了一会儿,又生出一些微不可查的波澜。
  程无碍回了学校,洗完澡出来,桌子上的手机正在震动。
  是陆知年,说在一楼大厅等他。
  程无碍下到一楼,陆知年正坐在会客区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他正聚精会神地看。
  “来了。”他抬头看程无碍,伸手扶了扶眼镜,然后拿起桌上的黑色小盒子,递向程无碍。
  “什么?”
  “时哥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陆知年纳闷,“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也在这栋楼里吧,为什么还要让我转交给你?”
  四方小盒是绒布面,可以看出是装饰品用的。程无碍打开,一枚白玉平安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因为不是专门配套的盒子,挂绳有些散乱。
  程无碍的眉头皱起来。
  “他说什么?”他问陆知年。
  “他还让我转告你,鞋子是按照你的码数挑的,只能你穿。这件东西太贵重,他继续留着不合适,还是还给你吧。”陆知年如实复述,说完之后看见程无碍皱眉的幅度更明显了一些。
  程无碍打开手机给贺时发消息。
  【不贵重。】
  消息被对方拒收了。
  贺时把他放进了黑名单。
  程无碍原地站了两秒,走上前,把盒子合上,放到了陆知年电脑旁边。
  陆知年疑惑地看着他。
  “帮我给他。”程无碍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陆知年不关注八卦,这两天在校园内疯传的视频并没有传到他手机上,“你们关系不是很亲近吗,闹别扭了?”
  程无碍孤僻不近人,交到朋友不容易。陆知年对于程无碍能和贺时做朋友这件事,保持着支持又欣慰的态度。
  “是你惹时哥不高兴了吧?”陆知年劝程无碍,“朋友之间闹别扭是很正常的,如果是你的错的话,你应该主动找他和好。”
  见程无碍不说话,陆知年想了想:“或者我把他喊出来,你跟他说?”
  陆知年拿手机喊人,被程无碍阻止了。
  “不用了。”程无碍抓起小方盒,转身走了。
  陆知年实在好奇,程无碍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贺时?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正在看的这篇文献看完。然后关闭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刚背上书包,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人,陆知年皱起眉头:“洛先生,请问又有什么事?”
  洛誉非在电话里感谢陆知年上次帮他查案子,邀请陆知年明天一起吃晚饭。
  “举手之劳,洛先生不用客气。”陆知年婉拒道,“我还有课,吃饭就不必了。”
  “晚上也有课?”
  “公选课。”
  洛誉非笑了笑:“是我脱离大学校园太久,忘了。不过你都大三了,还有选修课要上吗?学分没修完?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大忙人有那么多时间约别人吃饭。”陆知年一边平静地叙述,一边离开宿舍楼。
  走出老远,手机还举在手里。
  *
  跳水救人当晚贺时并没发现什么不对,隔了一天之后,却半夜发起高烧。
  他吃了了,一天后退了烧,但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偏偏运气不好,两天后又赶上考试周。为了保持清醒不敢吃药,第三场考高数,试卷写到一半他就感觉自己大概又烧起来了。
  填好答案交了卷,贺时提前从考场走了出来。
  通往三楼的楼梯走了一半,转过弯,贺时抬头看见了程无碍。
  他手里拎着一只透明文具袋,袋子里装着答题笔和证件。
  贺时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往上走。
  要约过程无碍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臂。
  “干嘛?”贺时不得不停下,他戴着口罩,说话有明显的鼻音。
  “你生病了?”
  “嗯。”
  “去医院了吗?”
  “要考试,没去。”
  “你下午没有考试了。”程无碍说,“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贺时把手臂收回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贺时。”程无碍再次抓住贺时,“你需要去医院。”
  “我不想去,你松开我。”
  程无碍不松:“你别任性。”
  “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时恼了,“你别在我面前晃了行不行?我本来就很难受。哎你干嘛……”
  程无碍直接拉着贺时往下走。
  “程无碍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
  “我天,你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你松开我,听见没有?”
  “你耳朵聋了吗程无碍……”
  贺时也分不清是感冒的原因还是两个人力量差距真有那么大,只觉得程无碍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在他手里就像只兔子,就这么被他一路拽着上了网约车。
  贺时本来就头疼,两个人拉扯一通,坐上车之后他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认命地靠着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
  五公里外就是家三甲医院,网约车靠边停在医院正门。
  程无碍先下车,弯腰去看,发现贺时睡着了。
  “贺时。”他身子探进车厢,把人叫醒,“到医院了,下车。”
  贺时烧得昏昏沉沉的,被程无碍拉着挂号、看诊。
  原以为是跳水的时候着了凉,验过血以后确诊是病毒性感冒,医生建议输液治疗。
  贺时跟医生讨价还价:“吃药行不行?不一定非要打针吧?”
  “医生,别听他的。”程无碍说。
  坐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闻言笑笑,敲下最后几个字之后,对程无碍说:“先缴费,然后去药房拿药,再到二楼输液区找护士扎针。”
  程无碍道了谢,拉着贺时起来,先把他送到了输液区:“在这里等我。”
  贺时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他离开了多久。
  看见推着医用小推车的护士后,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我说了我不打针,你真的好烦。”贺时小声嘟囔,“程无碍,你真的太烦人了。”
  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贺时的眼睛。
  程无碍抓起贺时的左手,放到了座椅扶手上。
  袖子被忽视撸上去的时候,贺时用另一只手往上抓,原本想抓程无碍的衣服,但抓住了一只手掌。
  两只手掌的温差十分明显。
  护士扎好针贴好胶布把贺时的手放回扶手上之后,贺时慢慢把手松开。
  盖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也离开了,倾泻下来的光线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眨了两下眼睛才睁开。
  “要喝水吗?”程无碍问贺时。
  “不用了,谢谢。”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想喝的时候告诉我。”
  贺时“嗯”了声。
  然后便安静下来。
  贺时困得紧,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中途迷迷糊糊地醒了几秒,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懒得把脑袋抬起来睁眼看,想了想,按照逻辑推测出这个肩膀的主人,然后又把眼睛闭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视野里没了输液管。贺时的眼珠转了转,意识到针已经打完了。
  他直起身,睡太久导致脖子酸痛。他揉了揉脖子,又看向自己扎针的手背,输液贴留在手背上,手背平整没鼓包。
  “我睡多久了?”
  “三个小时。”
  “针是不是早就打完了?”
  “嗯。”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复。
  贺时转头,程无碍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去吧。”
  从医院到学校,又是一路无言。网约车直接将两人送到宿舍楼下。
  “谢谢你啊,今天麻烦你了。”从车上下来往宿舍楼走,贺时对程无碍说,“看诊费还有来回打车的费用,你发我一下,我转给你。”
  “你把我拉黑了。”程无碍说。
  贺时脚步一顿。
  “那现在算吧,我转你支付宝。”他停下,对程无碍说。
  “不用。”程无碍说。
  “为什么不用?”贺时问他。
  程无碍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还有一针,考完试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贺时说,“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会去吗?”程无碍问。
  贺时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反问:“我去不去医院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程无碍,你为什么要管我呢?你明明已经拒绝我了,我们不该保持距离吗?”
  有人从旁边经过,程无碍往贺时这边靠了靠。等人离开,他又退回去。
  “贺时。”他说,“我们是朋友。”
  “可是我不想跟你当朋友,也跟你当不成朋友。”贺时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喜欢你,你要么接受我,要么就远离我,别这样既不接受我又要对我好地吊着我。程无碍,我不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会让我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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