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李泽裕继续说:“说实话,新生报到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闻言,贺时微挑眉。
  “贺时,我喜欢你,要跟我试试吗?”
  这时,门把手转动,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贺时转身,跟程无碍四目相对。
  “行啊。”贺时头也没回,回答李泽裕的话说,“我接受你的表白,我们交往吧。”


第10章  分个手
  话说出口的第一秒贺时就后悔了。
  世界上存在偏见的人数不数胜,那是他们狭隘盲从,他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精神缺陷影响自己的想法和决断?
  他确认他不会喜欢李泽裕,两个人根本没有试的必要。
  答应他的告白,纯属情绪上来脑子一抽。
  “真的吗?”李泽裕有些兴奋地抓住了贺时的手。
  程无碍一只手扶着门把手,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手,黑而长的眉毛轻轻皱起。
  “当然是真的。”贺时反抓住李泽裕。
  道理是一回事,但人有时候不想讲道理。
  程无碍看着贺时:“卫生间你们用吗?”
  “我不用。”李泽裕问贺时,“你要用吗?”
  “你出去等我吧。”贺时对李泽裕说。
  轰趴馆的卫生间是男女分开的,空间也比一般的家用卫生间大,类似于微型公用卫生间,洗手台对面有两个厕所隔间。
  贺时自顾自走进其中一间隔间,出来的时候程无碍站在洗手台边洗手。
  贺时走过去。
  程无碍关了水龙头,抬头从镜子里面看贺时。
  “看什么?”贺时问。
  程无碍欲言又止,转身又看了贺时两秒,然后出去了。
  贺时:“……”
  贺时攒了一肚子莫名又纷杂的情绪,挤洗手液的不小心使大了力气。“啪”地一声,塑料瓶从洗手台砸到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烦躁地骂了句“操”。
  *
  第二天是周六,贺时七点从轰趴馆离开。
  先回宿舍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驱车前往湖滨专卖店换了新手机。接着来到商场金店,给时鹤挑了只如意牡丹小金锁,顺道让店员帮忙给辟邪牌加条新的红绳。
  店员十分热心,给绳子编了几颗漂亮的冰花结,挂在了贺时的新手机上。告诉贺时,若是绳子有了磨损可以随时去店里更换,免费。
  从金店出来又走进一家母婴店,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一个婴儿健身架,一只挂着星星月亮和小动物的床铃以及一白一粉两只小兔子安抚玩偶。
  十点半,贺时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取车前往申城,两个多小时后多抵达时悦所在的月子中心。
  时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通过线上会议和下属开会,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贺时之后露出惊喜的神情。
  贺时坐在旁边安静地等她会议结束,拨通了跟姥姥的视频通话。
  母女俩长达大半年的冷战,在今天终于正式破冰。
  “谢谢你啊球球。”时悦把手机还给贺时,“要不是你帮妈妈说情,不知道姥姥还要生多久的气。”
  “李女士是心疼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时悦说着,掉了眼泪。
  “哎呀时总,别哭呀。”贺时连忙拿纸巾,蹲在时悦面前帮她擦眼泪,“我天,我要跟瓦伦丁请求救援了。”
  时悦破涕为笑,抽走了贺时手里的纸巾:“去你的。”
  “没办法呀。”贺时松了口气,“我真的很不会哄女生。”
  “只会哄男生是吧?”
  贺时高中时跟家里出柜,贺思宏怒不可遏,打电话给时悦说贺时长歪了。
  时悦去越城和贺时见了一面,母子俩坐在高中食堂里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时悦说妈妈知道了。然后催贺时抓紧时间回去,还能午休一会儿。
  贺时一愣,想起了程无碍跟李泽裕。
  “怎么了?”时悦看出他表情不对劲,立马八卦起来,“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吗?”
  “没,不是。”贺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不说了,“时总你接着忙,我去看Joya。”
  时悦直觉贺时撒了谎:“真的没有吗?妈妈支持你谈恋爱的。”
  贺时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真谈了我带来给你看。”
  时悦:“一言为定啊。”
  离开卧室之前,贺时比了个OK的手势:“一定一定。”
  ……
  在轰趴馆一夜没睡,白天又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晚上回到宿舍,贺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不到一秒钟就去会周公了。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干嘛?”
  “大周末的你就在宿舍睡觉啊?”康然听出贺时刚睡醒,“出来玩儿啊。”
  “玩什么?”贺时切换页面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他这一觉睡了快十三个小时。
  “城西新开了家射击俱乐部,去试试吗?”
  贺时想了想:“还是算了,你找别人陪你吧。”
  “干嘛啊?”
  “分个手。”贺时从床上下来,发现宿舍里就他一个人。
  对面静了一秒:“你说什么?”
  贺时提起这个就一阵头疼:“脑子不清楚,答应了一个人的表白,今天把人约出来解释一下。”
  他穿上拖鞋,打开微信看了眼。由于李泽裕不停地给他发消息,贺时懒得应付,索性开了免打扰。一天一夜过去,未读消息已经有四十多条。
  “我去,谁啊?不会是程无碍吧?”
  贺时怔了下,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他脸好看啊。”康然说,“我时哥眼光那么高,也就他那种等级的能入你的眼吧。而且他不是也参加了摄影社吗?”
  “……不是他。”
  “他恐同。”
  “什么东西?”康然一顿,骂了句,“靠。”
  “我刚想说他跟姥姥家那个小邻居长得很像呢。”他说,“之前看他照片就觉得眼熟,昨天我忽然想起来了,叫祝寒对吧,就那个小邻居。后来没再听你提起过了,我都快忘了他名字了。”
  贺时走进卫生间,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开始挤牙膏。
  “那你到底答应了谁的表白?”康然问。
  “叫李泽裕。”贺时说,“好像跟你一个专业。”
  “不止一个专业。”康然说,“他是我们班心理委员,就住我隔壁宿舍。”
  康然纳闷:“你既然没打算谈,为什么要答应他的告白?”
  贺时刷牙的动作一顿:“……都说了是脑子抽了,熬夜熬得。”
  ……
  洗漱结束,贺时给康然发消息,约他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餐厅见面。
  简单换了身衣服之后,贺时拿上手机跟钥匙去停车场取车。
  走到中途,接到了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这里是沙湖区派出所,请问是贺时先生吗?”
  “你好,我是贺时。”
  “是这样的,您的弟弟贺穆在附近走失了,被两名路过的女生送到了我们这里来。我现在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您通话。”
  “哥哥……”贺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
  贺时刚走进派出所大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他跑了过来。
  贺时蹲下,贺穆用力扑进了他怀里:“哥哥……呜呜呜……哥哥……”
  “好了好了,哥哥在呢,不怕不怕。”贺时把小家伙儿哄好,跟值班警员道了谢,签字之后把人领走了。
  “饿不饿?”贺时问贺穆。
  贺穆紧紧搂着贺时的脖子,从他进大厅之后就没撒过手:“好饿,肚子快要变成漏气的气球了。”
  “那咱们先去把肚子填满,让它变回圆圆的气球好不好?”
  当然好。
  附近就是一个商场,贺时抱着小家伙儿进去,先吃了一顿安稳的午饭。
  等贺穆吃饱了,贺时拿湿纸巾给他擦嘴:“贺穆,今天是谁把你带出来的?”
  “是……是二哥。”
  “哦,那照顾你的林阿姨知道吗?”
  “林阿姨不在家里。”贺穆今年五岁,表达清晰,“她说她家里的小姐姐生病了,她要回去照顾她。”
  “林阿姨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好多天了。”贺穆说,“哥哥你去学校之后,林阿姨也走了。”
  “那家里有没有请新的阿姨?”
  “请了。”
  “新阿姨知道贺林带你出来的事情吗?”
  贺穆忽然低下了头。
  贺时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哥哥想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可是……”贺穆还是低着头,一副很顾虑,又有些害怕的模样。
  贺时耐心十足:“可是什么?小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吗?哥哥也不能知道吗?”
  贺穆犹豫了好久,终于肯说出来。
  “可是二哥说……不能告诉你。”他忽然咧了咧嘴,再次抱住贺时的脖子大哭出来。
  贺时的目光变了变,抱着贺穆出了餐厅。他一边走,一边拍着贺穆的背哄他:“你要再哭,别人会以为哥哥是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警察会把哥哥抓走的。”
  贺穆一听,立马收声:“那我……不……不哭了……不要警察抓……抓哥哥……”
  两个人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贺时把贺穆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沙湖区跟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整洁静谧的别墅区,停进地下一层的车库。
  贺时抱着贺穆车乘电梯上楼,家里只有一个面生的阿姨。
  对方姓刘,并不认识贺时。贺时解释说自己是贺穆的大哥,抱着贺穆回了房间。
  在回来的路上,贺穆告诉贺时,今天一早贺林就把他带了出去,并且拿走了他的电话手表。后来贺林忽然不见了,把贺穆一个人留在了小河边。
  是两个路过的姐姐把他送去了派出所,贺穆记得贺时的电话,把它告诉了警察姐姐。
  除了这些之后,他还告诉了贺时一些事,都是贺林不让他说的事。
  进到房间之后,贺时脱了贺穆的衣服,在他后腰上发现了三个淡红色的烟疤,其中两个痂皮已经掉光,有一个还挂着一小块紫红色的硬硬的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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