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长的好像他(近代现代)——睡神在此

分类:2026

作者:睡神在此
更新:2026-08-12 08:54:30

  赵隋玉听不清哥哥对着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脸上可怖的表情,他瑟缩了一下肩膀,呆滞了很久才朝哥哥挥了下手。
  Alpha看见赵隋玉后顿了顿,脸色很快恢复平静的样子,“过山车玩儿完了?”
  “嗯。”赵隋玉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画画吧。”Alpha踩灭了烟朝着游乐场的大门走去,赵隋玉跟在他身后没有抬头。
  路过了一个卖冰激凌的摊铺,架子上的甜筒圈口沾了巧克力花生碎,在香草味的白色冰激凌顶尖撒上糖霜,赵隋玉没吃过这种好看的冰激凌,有些眼馋。
  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初中生勾肩搭背人手一个,甜腻的奶油粘在他们嘴角,“咱们下次还偷偷出来玩呗,不告诉家长谁也不告诉……”
  赵隋玉停留了几秒,望着哥哥脚步不停的背影张了张嘴唇终究没发出声音。
  “怎么不走了?”
  “马上走,我刚才系了个鞋带。”赵隋玉抬腿跟了上去,游乐场里的一切,都美的像做了场梦,落日飞椅、音乐过山车、充满趣味的卡通主题影院,都是他不该触及的童话。
  只是在即将要出闸机的时候,赵隋玉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在夕阳下披上余晖的彩色摩天轮,跟着哥哥离开了他期待了很久的游乐场。
  “喂,发什么呆呢撞死我了,抬头看路。”谭肆尘揉了揉被铁头撞疼的后背,回头就看见了赵隋玉皱巴巴的小脸,杏圆的眼睛微睁覆上层琉璃般的水光,歉疚的眨了眨眼说:“对不起……肆尘你被撞疼了吗?”
  赵隋玉很清晰的叫了他的名字,他抿了抿唇心底竟生出股轻快,谭肆尘陪他来游乐场玩儿比哥哥好,那么今天就让谭肆尘当一天他自己好了。
  听到这声“肆尘”,Alpha耳尖可疑的染上了些许红,他反问道:“撞死我了,你能不能赔我点儿钱?”
  算了,这么比还是没有哥哥好,小肚鸡肠的,赵隋玉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校服兜,脑袋一梗说:“赔你三百可以吗。”
  “原来撞死人赔三百就够了。”谭肆尘笑着点了点头说。
  赵隋玉张了下嘴,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那我给你揉揉吧。”
  话音刚落就见谭肆尘把肩膀递了过来,还督促道:“认真点儿捏。”
  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覆上了他的肩膀,仅隔着层夏日轻薄的布料,那热度传到他皮肤下的毛孔里,顿时连头皮都感到发紧。
  谭肆尘沉重的呼出口气,躲开了赵隋玉的触碰,“今天晚上陪我玩儿开心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要坐过山车然后去鬼屋。”
  他专门挑了个惊悚刺激的项目吓赵隋玉,就他那点小胆子还不得吓哭了,这么想着谭肆尘唇角带了些未察觉的笑意,胆小鬼。
  过山车……赵隋玉眼睛亮了亮,反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住了谭肆尘的手,往过山车排队的地方走,路过一对年轻女人的时候,她们的对话飘进了他们耳朵里。
  “没招了,我跟你讲我中午来的准备晚上走,六个小时就坐上了四圈旋转木马,我算把这辈子的转转木马都坐完了。”
  “那你怎么不玩儿别的项目?”
  “呵,好歹旋转木马还能排上队,别的项目都给我挤飞了,根本看不见排队入口。”
  四人擦肩而过,赵隋玉心道这也太夸张了,应该不至于吧,直到他和谭肆尘找了两圈也没看见过山车的排队入口,只看见了乌泱泱的人。
  赵隋玉和谭肆尘对视,他语调迟缓的小心翼翼问道:“要不咱们走吧?”
  “来都来了,走什么,只要是我想玩的,今天非它不可。”谭肆尘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两张优速通,走优速通也排了十几个人,谭肆尘直接给每人转了一百块钱,领着赵隋玉上了过山车。
  安全杆落下后,赵隋玉心里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不过他看见身侧的谭肆尘宽心了不少,待会儿被吓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待会儿下来你可别吐。”谭肆尘看赵隋玉那样有些得意,他从小心理素质就强,他肯定不如自己。
  随着启动声响,过山车开始缓慢运行,谭肆尘没当回事儿,突然在某一秒过山车瞬间提速冲上云霄,到达临界点也没做停留,直接向下俯冲。
  过山车重新回到出发的原点,安全杆抬起,赵隋玉把谭肆尘搀下来问:“你还好吗?”
  正准备说话,谭肆尘脸色骤然变的有些青白,他推开赵隋玉冲到了不远处的卫生间吐了。
  赵隋玉挑了下眉毛,微微得意的去摊位买了两个冰激凌。


第14章 对不起
  晚上游乐场快要清场的时候,赵隋玉和谭肆尘对坐在一家打卡汉堡店里,店员端上来两杯草莓圣代,赵隋玉困得打了个哈气,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激凌尖送进嘴里。
  冰凉的奶油在温热的舌头上化开,赵隋玉眯起了眼,“唔,好吃。”
  短短一天,他误送了白巧巧的纸条给谭肆尘,阴差阳错的被他拽着翻墙跑出了学校,打车的时候看了烟花,去游乐场的路上半道崩殂,被谭肆尘强硬的带了进去。
  他坐了很久以前有些遗憾没坐的过山车,回头的时候有人陪着他,吃到了当初匆匆掠过的冰激凌,并且谭肆尘还礼尚往来的请他吃了圣代。
  那么谭肆尘是不是比哥哥好了呢?赵隋玉被这个想法一惊,他竟然开始用谭肆尘和哥哥比了,比不了的,根本没有可比性,因为他们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赵隋玉想明白了这一点,下意识的想逃离谭肆尘,自己已经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他身边了,若是再对着谭肆尘的脸喊“哥哥”就成了自欺欺人。
  他用纸巾擦了下嘴,重新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向谭肆尘微笑说:“今天我玩儿的很开心,我们回学校吧。”
  “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谭肆尘把纸巾团成球扔在桌子上说。
  “那咱们晚上去哪住,其实我睡大马路也行。”赵隋玉对生活质量没什么过多要求,是真的可以睡桥洞。
  “咱们去开房。”
  “啥?”赵隋玉搅动冰激凌的手停下了。
  “开房,要一间行政大床房。”谭肆尘面无表情的对前台说道,前台看见谭肆尘来了也是心理一惊,少东家不会是来巡查旗下酒店的吧。
  赵隋玉打断他说:“要两间。”
  前台小姐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一番,最终还是屈服于少东家的淫威之下,“不好意思,今晚的房型都订完了,只剩一间行政大床房了。”
  赵隋玉脸色发绿的站在房间门口,谭肆尘刷开房门回头看他,“进不进?那你就在门口站一晚上吧。”
  半夜赵隋玉感觉越睡越热,他在梦中想挣脱身后的热源,拼命往前跑了几米却又被无形的大手拽了回去。
  就这么挺到天亮,赵隋玉是被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的,他摸到谭肆尘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半,洗的什么澡。
  终于回了学校,赵隋玉莫名松了口气,这两天在谭家他总是避开谭肆尘,他回来他就进屋,谭肆尘出门他才从卧室出来,好在谭肆尘也没找他麻烦。
  可能快要上高三的人都很忙吧,再开学他也要高二了,赵隋玉对考大学这件事没什么执念,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但命运总会推着他走,对于这点他深信不疑。
  期间赵紫乔还来找过他一次,特意约在了咖啡店,还让他偷偷出来别告诉谭家任何人。
  女人看起来很憔悴,脸上逞强的笑意却没落下,她先摸了摸赵隋玉的脸,“儿子,你没钱了就管谭肆尘和他爸要,谭华诚欠咱们的,他欠咱们母女的!”
  她从包里掏了半天,拿出来张旧的发黄的纸,上面用油画棒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梳着高马尾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
  还没有她腿高的赵隋玉眨着葡萄大的眼睛,声音稚嫩的说:“这个是麻麻,那个人是我,妈妈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赵隋玉阴沉的盯着桌上的画,半晌嘲讽道:“怎么,这回打感情牌来管我要钱?”
  “白眼儿狼,我就不该养你这个白眼儿狼,我要你抢谭家的股份,你什么都干不了,你什么都不懂,我要谭华诚去死!”女人没再继续拿出包里的牛皮纸袋,见到赵隋玉的反应她已经心凉了一半。
  最后一句话里尖锐的恨意根本藏不住,余音甚至在颤抖,赵紫乔看着面前这个不争不抢的傻儿子,心底生出股悲凉的寒意,她重重放下咖啡杯,抽了赵隋玉一巴掌,随即死死揪住赵隋玉的领口,低声骂道:“你狗屁都不懂!你永远永远都不知道,把你捡回来的这个妈为你都做了些什么,有时候我真的恨自己,为什么捡了个白眼狼当儿子养,果真养不熟。”
  “妈,你疯了。”赵隋玉平淡的说道,他穿上外套往出走,侧头落下句话:“我知道你今天来是管我要钱的,我把卖画赚的几千块钱给你够不够?”
  赵紫乔激动的拎着黑色的大包追出去吼道:“我不要!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谭家的钱!他欠我的他欠我的,我为那个王八蛋做了那么多不见光的事儿,他给我多少钱都不够,等你妈死了你就没妈了,你去想办法给我骗谭家的钱,骗死那个小的也回本了。”
  “那是你和谭家的纠纷,我只想安稳的像个正常人活着,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后悔都晚了。”赵隋玉冷漠的说,他招手上了辆出租车去学校,他伸手摸了下脸,手掌却湿了,赵隋玉吸了吸鼻子没再回头。
  那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妈妈,从来没爱过他,每次找他只问他要钱,从来不问他过得好不好,在学校有没有受过欺负,她满嘴的爱也不过是只爱她自己而已,何必把自私掩饰成恨铁不成钢的母爱?
  他不会再相信赵紫乔说的任何一句话,在谭家,只有谭肆尘……让他感到过半分的温情,他不会替赵紫乔去害另一个没有妈的孩子。
  或许在这个谭家,他可以试着相信谭肆尘,那个看起来气焰嚣张的大少爷。
  高一的盛夏步入尾声,秋风吹散夜晚的薄雾,发黄的梧桐叶挂上层霜,常年忙碌海外公司的谭华诚回家了,整栋别墅的佣人都打起精神,谭家的厨师做了桌海鲜宴。
  赵隋玉木着脸,对从未谋面的这个爹产生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倏然间藏在桌子下的手被另一只大手覆盖住。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谭肆尘,碎发浅浅遮挡住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校服衬衫随意解开几个扣子,赵隋玉听见他说:“别紧张,吃完饭我带你去国金广场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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