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GL百合)——言萩辰

分类:2026

作者:言萩辰
更新:2026-08-12 08:52:28

  "什么王牌?"
  "沈辞。"沈砚清说,"她留着沈辞,就是为了对付我。下一次,她一定会对沈辞下手。"
  用沈辞来威胁她。
  用沈辞来引她上钩。
  这是林婉宁的惯用伎俩。
  "那我们怎么办?"林晚问。
  她刚出院,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是精神还不错。
  "将计就计。"沈砚清说,"她想用沈辞引我上钩,那我就顺着她的意思来。"
  "不行!"林语初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危险是肯定的。"沈砚清说,"但是这是抓住她最好的机会。"
  "可是——"
  "语初,"沈砚清看着她,"相信我。"
  林语初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林语初知道,她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好吧。"她叹了口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我答应你。"沈砚清说,"我一定安全回来。"
  一定。
  ——
  第九卷的收尾工作,用了一周时间。
  七个老人的尸检报告全部完成,死因定性为他杀。
  夕阳红老年大学被查封,相关责任人被立案调查。
  十七名被救的实验体,被送往专门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林晚也正式归队了,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是精神头很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件事——
  林婉宁还是没有消息。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她在等。"许念安说,"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许念安说,"等我们以为她已经跑了、不会再回来了的时候——她就会出现。"
  会吗?
  沈砚清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林婉宁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场大戏,还没落幕。
  她们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
  周末的晚上,沈砚清难得有空。
  她约了林语初吃饭。
  还是上次那家面馆。
  "你怎么总带我来这儿?"林语初笑着问。
  "因为你喜欢啊。"沈砚清说,"你说过,你喜欢吃他们家的面。"
  林语初愣了一下。
  她随口说过的话,沈砚清都记着。
  "傻瓜。"她小声说。
  "嗯?"
  "没什么。"林语初笑了笑,低头吃面。
  面馆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语初,"沈砚清忽然开口。
  "嗯?"
  "等案子结束了,"沈砚清说,"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林语初抬起头,眼睛亮了,"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沈砚清说,"去海边,去山里,去草原,去哪都行。"
  "好啊。"林语初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笑。
  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
  心里暖乎乎的。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困难。
  不管林婉宁还会出什么招。
  她们都不怕。
  因为她们知道。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
  夜深了。
  城市的另一端。
  一栋废弃的大楼里。
  林婉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沈砚清……"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带着笑意,"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他说,"都安排好了。"
  "嗯。"林婉宁点点头,"沈辞那边呢?"
  "已经按计划进行了。"男人说,"他很快就会'出狱'的。"
  "很好。"林婉宁笑了,"去吧,让我们的沈队长,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大戏。"
  "是。"
  男人退了出去。
  林婉宁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公安局的方向。
  红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像血一样。
  "沈砚清,"她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下一场戏——可是无间地狱啊。"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也很残忍。
  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长发。
  月光照在她脸上。
  一半光明。
  一半黑暗。


第91章 密信
  沈砚清出院那天,天阴着。
  七月的滨城像一口扣着的蒸锅,空气里溽得能拧出水来。林语初开车来接她,副驾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从家里拿的换洗衣物。
  "医生说你还得再观察两天。"林语初帮她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你非要出院。"
  "待不住。"沈砚清坐进去,扯了扯身上那件便服——出院前林语初给她带的,米白色T恤,料子很软,是她喜欢的那种。"医院的床太硬,睡着腰疼。"
  林语初瞥了她一眼:"你那是躺的。"
  沈砚清笑了笑,没接话。
  她中毒不深,林婉宁用的致幻剂剂量不大,主要是为了脱身,不是要命。在医院躺了三天,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就是偶尔还有点头晕。
  可她实在躺不住。
  林婉宁跑了。
  从如意坊的老宅里,在他们重重包围之下,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钻进老城区的巷弄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星调了沿途所有监控,最后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黑色连帽衫,低着头,混在下班的人流里,一转眼就没了。
  "又让她跑了。"周扬当时气得把警帽摔在地上。
  沈砚清没说话。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林婉宁不是那种输了一次就收手的人。恰恰相反,她输得越惨,反扑得越狠。
  "在想什么?"林语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在想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沈砚清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林语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觉得……她会对沈辞下手?"
  "一定会。"沈砚清的声音很沉,"7·15大案的陪审团和候补陪审团,十四个人,死了十三个,只剩沈辞一个。她不会留活口的。"
  林语初沉默了几秒。
  "可是沈辞在看守所里,层层把守,她怎么下手?"
  "林婉宁那个人,"沈砚清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从来不会硬碰硬。她最擅长的,是从内部瓦解。"
  看守所的墙再高,锁再牢,也锁不住人心。
  林语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沈砚清忽然想起什么,"林晚怎么样了?"
  "醒了,没大碍。"林语初说,"就是身子还有点虚,医生让她再休息几天。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出院呢。"
  沈砚清点了点头。
  林晚是在第九卷末被D下药的——警告性质,剂量不大,睡了一天就醒了,但人一直发虚。D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我想动你们任何人,都易如反掌。
  很嚣张。
  也很符合她的风格。
  "沈辞那边,"沈砚清又问,"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没听说。"林语初摇摇头,"陈屿一直在盯着,说看守所那边一切正常。"
  沈砚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正常才不正常。
  林婉宁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安康疗养院的老巢被端了,云顶大厦的据点也没了,连她的真实身份都被扒了出来——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而沈辞,就是那个时机。
  回到市局的时候,刚过十点。
  沈砚清一进办公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点,办公区热热闹闹的,周扬咋咋呼呼,陆星叼着棒棒糖敲键盘,许念安在画像室里放着轻音乐,林晚安安静静整理档案。
  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沈砚清走进去,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沈队!"周扬第一个站起来,"你怎么出院了?医生同意了吗?"
  "我没事。"沈砚清摆摆手,"出什么事了?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陈屿站了起来。
  "沈队,"他的脸色很沉,"看守所那边出事了。"
  沈砚清的动作一顿。
  "沈辞?"
  "嗯。"陈屿点点头,"今天早上,看守所在沈辞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一封信。"
  "信?"
  "密信。"陈屿的声音很低,"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不知道怎么进去的。信的内容……是关于7·15大案的。"
  沈砚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来了。
  她就知道。
  "信上说什么?"
  "说7·15大案是冤案,陈伟民是被人嫁祸的,真凶另有其人。"陈屿说,"还说……沈辞作为当年的陪审团团长,判了一个无辜的人死缓,他手上沾着无辜者的血。"
  办公区里安静得可怕。
  沈砚清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了。
  果然。
  林婉宁的第一步,就是从沈辞的心理防线下手。
  沈辞那个人,沈砚清太了解了——正直,固执,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公正"两个字,当年当陪审团团长,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护法律的尊严。
  如果让他知道,他亲手判了一个无辜的人……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信呢?"沈砚清问。
  "在技术科,陆星正在检查。"陈屿说,"看守所那边已经加强了戒备,但是……这封信怎么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内外勾结。"沈砚清淡淡地说,"不然还能怎么进去。"
  办公区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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