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GL百合)——言萩辰

分类:2026

作者:言萩辰
更新:2026-08-12 08:52:28

  废弃疗养院。
  用电量惊人。
  "还有呢?"
  "还有,我查了这个疗养院的产权。"陆星说,"它现在属于一家叫'夕阳红健康管理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傀儡,但是股权穿透之后——最终受益人是伊甸基金。"
  伊甸基金。
  又是伊甸。
  "确定吗?"
  "百分之百。"陆星说,"我绕了三层壳公司才查到的,藏得很深。但是再深也没用,资金流向骗不了人。"
  沈砚清的拳头,攥紧了。
  终于。
  终于找到D的老巢了。
  "有多少人?"她问。
  "不清楚。"陆星摇头,"疗养院周围的监控都被黑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从用电量来看,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在活动。"
  "几十个人。"
  陈屿的脸色凝重了。
  "要申请特警支援吗?"
  "当然要。"沈砚清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沈砚清说,"D那么狡猾,肯定留了后手。如果我们直接强攻,她可能会销毁所有证据,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杀了里面所有人。
  那些实验人员。
  那些被她抓去做实验的人。
  如果真的有实验体的话。
  "你的意思是?"陈屿问。
  "先侦察。"沈砚清说,"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动手。"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清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打草惊蛇,让她跑了,再想抓她就难了。"
  陈屿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那我去安排。"
  "嗯。"沈砚清转向陆星,"你继续盯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进出的车辆、人员什么的。"
  "明白!"
  ——
  下午,沈砚清去了看守所。
  她要看看沈辞。
  沈辞被关在单独的监室里,状态还好,就是有点无聊。
  "你怎么来了?"看见沈砚清,沈辞挺意外的。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沈砚清说。
  "呸,你才死了呢。"沈辞翻了个白眼,"我好得很,吃嘛嘛香。"
  "那就好。"沈砚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里面还习惯吗?"
  "还行吧。"沈辞耸耸肩,"就是有点闷。对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沈砚清说,"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可能是D的老巢。"
  "真的?"沈辞的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抓她啊!"
  "没那么简单。"沈砚清说,"得先摸清楚情况。"
  "哦。"沈辞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林法医呢?她还好吗?"
  沈砚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挺好的。"
  "哦~"沈辞拖长了声音,一脸八卦,"你们俩——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别装了。"沈辞挑眉,"就你们俩那点事儿,傻子都能看出来。"
  沈砚清瞪了他一眼。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辞笑嘻嘻地说,"林法医多好啊,人漂亮,性格又好,还聪明。你要是错过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我知道。"沈砚清低声说。
  "知道你还不抓紧?"沈辞说,"现在什么时候你也清楚,万一哪天——"
  "别瞎说。"沈砚清打断他。
  万一哪天人没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话沈辞没说出口,但是沈砚清知道。
  她也想过。
  但是——
  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敢?
  D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她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她凭什么拉林语初下水?
  "砚清,"沈辞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事,别等。等不起的。"
  沈砚清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也怕来不及。
  ——
  从看守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砚清开车回局里。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
  花店不大,但是种类挺多的。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花,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来没买过花。
  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员走过来,热情地问。
  "我……"沈砚清犹豫了一下,"送朋友的,女的。"
  "女朋友?"店员笑问。
  沈砚清的脸腾地红了。
  "不……不是。"她说,"就是朋友。"
  "哦,普通朋友啊。"店员点点头,"那送百合吧,百合代表纯洁的友谊,女孩子都喜欢。"
  "……哦。"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百合。
  白色的,很香。
  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有别的吗?"她问。
  "别的?"店员想了想,"那玫瑰?红玫瑰代表爱情,白玫瑰代表纯洁的爱……"
  "就白玫瑰吧。"沈砚清打断她。
  "好的,您要多少枝?"
  "……十一枝。"
  "好嘞。"
  店员麻利地包好了花。
  白色的玫瑰,用浅紫色的包装纸包着,系了个银色的丝带。
  很好看。
  沈砚清付了钱,抱着花走出花店。
  风一吹,花香扑鼻。
  她站在车旁边,看着怀里的花,忽然有点紧张。
  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
  她摇了摇头,把花放进副驾,开车走了。
  ——
  法医中心。
  林语初还在加班。
  沈砚清推开门的时候,她正趴在显微镜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没走?"沈砚清走过去。
  "嗯,还有点东西没弄完。"林语初头也不抬,"你怎么来了?"
  "路过,上来看看。"
  沈砚清把花藏在身后,有点别扭。
  "看什么呢?"
  "看那种药物的分子式。"林语初说,"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我正在查我妈当年的研究笔记,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结构。"
  "查到了吗?"
  "还没。"林语初摇摇头,终于抬起头来,"你身后藏什么呢?"
  "……没什么。"
  "拿出来。"
  沈砚清犹豫了一下,把花从身后拿出来。
  "给你的。"她说,声音很小。
  林语初愣了。
  她看着那束白玫瑰,又抬头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她。
  "你……"林语初的声音有点哑,"你送我花?"
  "嗯。"沈砚清点点头,"路上看见的,觉得挺好看的,就……"
  就买了。
  后半句没说出口。
  林语初接过花,抱在怀里。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花瓣很软。
  像她此刻的心跳。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沈砚清的声音也很低,"你要是喜欢,以后……以后我常给你买。"
  林语初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沈砚清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语初忽然笑了。
  "沈砚清。"她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砚清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喜欢吗?
  当然喜欢。
  但是——
  "我……"她的声音有点抖,"语初,现在不是时候。D还在外面,我们随时都可能——"
  "我知道。"林语初打断她。
  她站起来,走到沈砚清面前。
  她比沈砚清矮一点,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她的眼睛。
  "我知道危险。"林语初说,"我也知道,我们随时都可能出事。"
  她顿了顿,又说:
  "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等。"
  不想等。
  等什么时候危险过去了?
  等什么时候案子结束了?
  等什么时候D被抓住了?
  谁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来。
  谁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砚清,"林语初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很轻。
  但是很清楚。
  沈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疯狂地跳起来。
  她看着林语初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像装了星星。
  沈砚清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脸。
  她的脸很软,很烫。
  "语初……"她的声音有点哑,"你确定吗?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很危险。"
  "我确定。"林语初说。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交缠。
  "沈砚清,"她轻声说,"我不怕危险。我怕的是——来不及。"
  来不及。
  沈砚清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
  很软。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上。
  林语初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沈砚清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实验室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还有——
  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林语初埋在沈砚清怀里,脸红红的。
  沈砚清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很香。
  是玫瑰的香气,也是她的香气。
  "语初。"沈砚清低声说。
  "嗯?"
  "以后,我保护你。"
  林语初笑了。
  "好。"她说,"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永远都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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