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傅昀辍单手将脚链绕在臂腕之上稍一用力,传言将宋瓷仪锁在傅言商身边的这条银链便断了,傅昀辍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其他的时候,宋瓷仪需要自己:“嫂嫂,走,我带你出去玩。”
  一出门,卫引之和陈管事还等在外面,老管事见两人要出门不由得有些急,即使对上傅昀辍杀人的目光也不得不小心翼翼道:“郎君,大人那边。。”
  一早上,傅昀辍又是闹后院又是要带走宋瓷仪,卫引之还等在外面,这其中哪一件事被傅言商知道了怕是自己小命都不保。
  宋瓷仪当然知道老管家想的什么:“今早的事务必如实回禀傅丞相,放心他不会责怪你们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总要登门赔礼致歉,叫几个得力的小厮跟着,我与傅二公子亲自挑选歉礼方显诚意,去吧。”
  有宋瓷仪的保证,老管家哪还有不放心的。
  傅昀辍啧啧称奇:“傅言商如今与贺文卿打的火热,我还担心府里下人拜高踩低会薄待嫂嫂,如今看他们倒是忠心。”
  “嗯,该赏。今日阖府每人各赏半月月钱。”
  “谢郎君。”
  一旁的卫引之顺手拿出一份礼单递给老管事:“刚好,我早晨无事列了一份适合赔罪的礼单可做参考。”月白的袍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出暗绣的银色白莲,傅昀辍猛地发现竟是和宋瓷仪今日身上的衣服出自一块布料!
  宋瓷仪粗略看了一眼礼单:“多谢。”
  卫引之笑笑,态度既不傲慢骄矜,也不卑微讨好,两人之间倒是格外地熟稔。老管事看样子对卫引之也是极其放心,揣着礼单就吩咐下去套车。
  傅昀辍现在满心只剩下脏话:“啊,卫公子倒是神算子,知道我们一定需要赔罪。”
  卫引之笑笑没应。
  装货!
  傅昀辍觉得自己要再和卫引之待下去,必然是要动手了,可他不想在宋瓷仪面前表现得像个野蛮人,所以只能拉过宋瓷仪:“嫂嫂我们走。”
  “二公子且慢。”


第7章 衣服
  傅昀辍理都不理会他,拽着宋瓷仪往外走。
  卫引之并不着恼,小跑两步追上人,好好先生道:“今早有人敲鼓鸣冤告鸡,京府司外水泄不通,宋郎君可绕道而行。”
  傅昀辍充耳不闻,倒是宋瓷仪拉住傅昀辍:“告鸡?”
  被拉住的傅昀辍此时脸色臭的吓人,卫引之全当没看见,尽量用最简单的言语概括:“对,王婆是清竹县清贫户,全家就靠她和她养的那几只鸡过活,本来也能度日,但是县役今年又加税款,王婆没法只能带鸡上街叫卖,恰巧几个北境人喝醉后嫌鸡吵,杀了鸡不给钱。王婆没钱交税要告北境人,府衙不敢找人,便给王婆支招,进平京那一场说不定就不用纳税了。”
  “加税?”宋瓷仪疑惑道:“昨日贺表不是说减税?另外我们从不与北境人通商加之北境内乱,北境人怎会出现?另外府衙若真想压事,自然有各种手段,如何鼓动百姓进京来闹?”
  卫引之并未被问倒,逐一回道:“税款之事,赵金山早朝上报致使皇上震怒,支度使以及户部侍郎都被传到了京府司,傅丞相领命也来查案。老北境王的侄子灵徒达月前已然即位,内乱已平。最后清竹县是京恩公主的封地,府衙怕是不敢得罪公主。总之东街那边怕是吵嚷烦杂,我列的清单内容大部分在南街,夫人可自行方便。”
  “多谢。”
  身旁的傅昀辍一把拉过宋瓷仪:“嫂嫂快走吧,再耽搁下去就要过晌午了。”傅昀辍对宋瓷仪说话还能轻声细语,将宋瓷仪不由分说塞上马车后,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眸中翻出阴鸷,压低声音语气尽是嘲讽:“卫引之,你说傅言商怎么没杀了你?”
  卫引之见宋瓷仪上了马车,眼中划过落寞,身体仍保持着弓下去的姿态,敛垂眉眼,也低下声音,仅用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翎朝律法严明,卫某若真有作奸犯科自不必傅大人动手。至于其他,宋郎君用的到卫某是卫某的荣幸,无论谁在郎君身边只要郎君开心都是好的,傅大人与卫某的心思不谋而合罢了。”
  “你他妈恶心谁呢?”傅昀辍冷呵一声,勾唇道:“也是,傅言商他自己就来路不正,你们两个也算贱到一块,不分伯仲。”
  “傅二公子当真不明白,我与郎君相处两年,郎君的心思是最难违拗的,若没有他的许可我又有什么资格侍候左右?”
  傅昀辍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细节:“什么两年?”两年前,那时候还是他和宋瓷仪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卫引之:“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卫引之却故作惊讶,然后又一副了然,颇有些掩耳盗铃道:“傅二公子见谅,是我日子算错了。但郎君的心思无出其二。”
  “别他妈往我们跟前凑,听明白了吗?”
  “二公子并未理解我什么意思,换句话说若郎君素来喜静,二公子却强拉郎君出府,郎君不会高兴。”
  “是嘛,我看他心情不错。”
  “那说明郎君本来便想出府,与你我无关。”
  “与你太爷个腿啊。”傅昀辍耐心告罄,低骂一声,眼底的痣烧的通红让他看起来更疯,傅昀辍摸到了项链上的银锥挂饰,扯出一个笑意,以迅雷不及之势钳制住卫引之,将那尖锥抵上他的喉咙:“你记不记得,咱们之间还有银针的仇。不过,杀了你,嫂嫂一定会伤心的。所以这件衣服,你还是别穿了。”
  便听刺啦几声,卫引之的这件衣服便划得破烂。
  傅昀辍也不管卫引之什么表情,将人扔在地上翻身上马,驾着马车疾驰而走。
  老管事慌忙上前扶起卫引之:“没事吧卫公子,卫公子?”
  卫引之堪堪起身,除了扶上老管事的手紧了又松,面上看并无大碍,依旧是温和谦逊的公子。
  卫引之理了理衣袍,含着笑,在老管事关切的目光下,拿出帕子呕了口血:“无事。”
  。。。
  无事才怪呀!
  “卫公子,怎么吐血了哟!”老管事刚刚在后边看,二公子没打人啊,怎么还吐血了。
  “是我刚刚不小心自己咬的,管事别害怕。”卫引之低垂着头,用帕子擦拭嘴角,掩去眸子里阴沉的情绪。这件衣服的布料没了,又少了一件相同的衣服。卫引之收起帕子,温和地笑道:“我不碍事的,倒是陈管事您神色惶惶,眼下发青,应是日益操劳辛苦所致,可要注意休息,是不是我刚刚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哪能啊。您可是折煞老奴了。”
  “傅二公子年少冲动,心性不定,你们平日受累了,郎君体谅赏了月钱,我平素多受照顾,也不知该如何报答。刚过冬至昨日又是初雪,傅府中像陈管事般的老人怕是难熬,我备了药包,比去年的精进不少,一会儿让人送来。”
  “照顾主子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哪还能记挂主子的赏钱啊。”陈管事心里熨贴,自从多了傅二公子,他更觉得这差事难办。可凭心而论,傅府比其他那些不拿下人当人的府院不知道好了多少。内院主子就一位,更有卫引之常常关切他们这群下人,瞧瞧自己都吐血了,还担心会吓着他们。虽是太医院院首之子,却并不沾惹官场自小与祖父习得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因与宋瓷仪交好,他们这些人也能定期受到关照,真是过意不去:“郎君不喜热闹,想必很快办完事儿就能回来,卫公子要是不忙不如进府喝口茶?”
  卫引之继续温和地笑道:“如此再好不过,我也正好可以为你们把把脉。对了,我给郎君镇的凉茶可有人看着?”
  “看着呢看着呢,卫公子您思虑周全!”
  “陈管事哪是思虑不周,现下确实能少一事不多一事,茶备好放在桌上郎君自然欢喜,记着你们的好,可千万不能多言,别又惹得傅二公子不快闹起来。”
  “确实,确实啊。”
  “不知道郎君现在可好些,刚刚我们的争吵有没有烦扰夫人。”卫引之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被傅昀辍故意甩下,正准备套车跟上的小厮。
  老管事再听不出来卫引之的意思可就白活这么老了:“卫公子可是察觉有什么不妥的,不如指点我们两句。”
  卫引之勾唇:“我本是外人,哪好意思指点起他们来。二公子此时都走远了,想来也不愿你们跟着,”说着便拿出叠纹花绣鼓囊囊的一包碎银子来:“不如劳烦几位送我一趟,去京府司听听官司,一旦郎君好奇回来也好说与他听。”
  陈老管事捏了一把汗,黝黑的脸上尽是挣扎。他的籍贯与出生年月均不可考究,来傅府也不过一年多。至于为什么叫老管事,因为他真的老,或者说阅历丰富?。。。这个有待考究。
  他曾进过李宅,刘宅,赵宅,钱宅等当过杂役,采买,护院,账房,结局无一例外,这些人家通通抄家。陈管事漂泊半生,熬着熬着就老了。适逢傅家不知因何大换血,陈管事就稀里糊涂入了傅府,又凭借着多年积累经验坐上了管事。对此,陈管事的生意经只有一句话,万事不能浮于表面。
  此言,越在傅府待的越久越好用。
  一年前傅言商清醒后亲自铸了一根银链锁了主院大门,郎君养病需要清修,与之前绕着宋瓷仪转的傅丞相简直大相径庭,一时间府中人还有些拿不准主意。后来眼瞧着傅言商将贺文卿快捧在天上,对宋瓷仪远没有之前热帖,府里的人渐渐轻慢起来,尤其是曾经对傅大人有心思的几个女使便开始生事,克扣饭食都是家常便饭。
  宋瓷仪由着她们闹了两日,等到第三日老管事送炭时,便被人叫住。
  老管事当时还记得,自己被请进屋子,桌上摆着两盘馊饭,直接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宋瓷仪无波无澜地坐在桌子旁,很是平静,甚至挂着妥帖的笑意道:“请傅大人来。”简单的五个字确生出极大的压迫感,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两圈憋了回去,恭恭敬敬说了声诶去请来了傅言商。
  到现在,老管事都在后怕。
  傅言商进了屋子后,外人没有听见任何激烈的争吵声,半晌,傅言商顶着被扇红的脸出了房门下令将有关的小厮女使活活杖毙,同时吩咐管家以后府中大小事务全权交由宋瓷仪。
  此言极是微妙。
  放在以前,傅丞相对外虽认了宋瓷仪一个男妻,却是什么都不肯让他干的,知道的是说怕宋瓷仪辛苦,可对外,宋瓷仪就是没有实权的男宠。而现在,虽然傅丞相在外和贺公子不清不楚,但宋瓷仪却是实打实的管起了傅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