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傅昀辍哄宋瓷仪说是神仙显灵,宋瓷仪说钦天监算出下雪才将仪式定在昨日,不足为奇。
  傅昀辍不信,非要往宋瓷仪身上挂彩荷包,给宋瓷仪装扮得和自己一样花花绿绿的,像两个大祭司,眼里闪着奇异的亮光,就快振翅高呼荷包里有东西。
  宋瓷仪解开一个往手心一倒,洋洋洒洒,亮晶晶,凉津津,像雪,握在手心却不会融——银。
  并不是简单的银粉,细看每一颗都是小小的六边形。
  “以为大祭司没用,所以想给你做一场雪。”傅昀辍眼睛弯弯:“记录我们的第三年。”
  傅昀辍握着宋瓷仪的手向天上扬去,银色纷纷与真雪混为一谈,宋瓷仪的眉眼在雪色映衬间更为清冷,他笑道:“谢谢。”
  傅昀辍看了一会儿,别开眼:“好吧,第一年也好,一会儿煮饺子吃。
  宋瓷仪笑笑,又扬了一把雪。
  去年冬至,有人用相同的手段为自己下了一夜的雪。在此之前,雪对于宋瓷仪而言不过是附庸风雅的又一说辞。
  他在繁雪中,看傅昀辍的背影与那人重合。
  宋瓷仪突然想知道,傅昀辍在赫赫有名的爱下,能否像他的哥哥一样脱身事外。
  这种想法从出现在心里的一刻起近乎成了第二种瘾症,傅昀辍飞蛾扑火的行为愈烈,心脏纠缠的恨意愈加明显,凭什么全天下智者圣贤无数,就他傅言商招惹爱后能全身而退。
  还是,自诩高手的人遇上了天才,于是变得和傅昀辍一样愚昧。
  饺子馅料是阿树调的,包是一起包的,下了锅捞起来全散了。
  贺文卿躲懒说当面片汤喝也挺好,傅昀辍说扔了重包,一个人有两只耳朵,至少要吃两个完整的饺子。两人僵持不下看宋瓷仪,宋瓷仪说天气冷想吃年糕,被另外四个人一致推出聊天。
  后来新一锅饺子出炉,宋瓷仪分到了两只饺子和一碗年糕汤。
  贺文卿凑过来一只头,邀功似的道:“红豆汤底是我亲自调的,快夸小爷。”
  傅昀辍嘿了一声:“红豆还是我费劲磨的呢,连年糕也是我锤的,你在叫什么。”
  贺文卿更不乐意:“你要那么说,红豆还是阿树买的呢。”
  阿树被提到后腼腆一笑:“其实洗红豆和糯米才麻烦,这些都是荆芥做的。”
  荆芥很感动自己好兄弟在现在还记着自己,但是看二公子和贺公子投过啦不善的眼神,他又觉得不大妙,便缩头当乌龟:“不是说好今天哄宋郎君开心,不吵架嘛。”
  哄开心。
  这种话宋瓷仪听过无数次,从小开始的一颗糖,甚至是一个油腻的笑脸都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但是面前人的眼里不再带有情欲,哪怕是傅昀辍,眼里也是纯粹天真。
  宋瓷仪像是被切掉触角的蝴蝶,在没有情欲的指引下,无法做出最完美的回答,所以他只能干巴巴得道谢。
  被傅昀辍看在眼里,他的心软了又软,最后化成无声的轻叹。
  突然,宫门口的侍卫们整齐划一得离开,过了一会儿,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朕还以为你们下雪天会堆雪人,特意来瞧光景。”
  江公公陪着一身常服的皇上进来。
  几人规矩行礼,皇上道:“起来吧”,众人才平身。
  傅昀辍和皇上不算陌生,尤其是看他今日的样子知他是玩心起来,便道:“我们哪敢在皇上面前献丑啊,”
  谁想皇上眯着眼打量片刻冷冷道:“小厮也配跟朕说话?”
  江公公又喝一声放肆,再次以为自己能报板子之仇时,便听皇上自己先忍不住笑道:“朕开玩笑的。”
  宋瓷仪道:“不知皇上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堆雪人。”
  于是,在皇上强烈的命令下,那天的所有人堆了个大雪人,并痛打了一场雪仗。临了皇上被江公公长吁短叹得从雪里扶起来时,还带着畅快的笑:“朕高兴。”
  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比撒出的银雪更甚,情真,却是宋瓷仪不懂的情。
  他借茶水看自己的眼眸,漆黑无光。
  后面,这种瞬间多了,宋瓷仪便想不起来那个人。
  傅昀辍有时夜半偷偷溜出宫去,早上悻悻而归,但不忘给宋瓷仪做早饭。宋瓷仪问起,他也没藏着说自己去了寿康宫,但什么也找不到,便猜测恐有密室。宋瓷仪若有所思。
  好像平淡的日子就那么过去时,疾驰的马蹄踏碎了薄冰般的宁静。
  扬州急报——傅言商失踪了。
  。。。
  扬州叛乱的幕后主使竟然是谁都不曾想到的谭林峥,傅丞相本要押犯人回京,却不想谭家余孽拼死反抗,傅言商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诛杀以谭林峥为首的谭家二百余人,自己却失踪了。
  皇上震怒,派平阳将,忠安将再下下扬州搜寻。
  对于澄明宫而言,消息如倒数的丧钟盘旋在每个人头顶,皇上动手了。
  不止澄明宫,朝堂之上所有大臣都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时刻关注着从南方来的每一封奏折,从如常的请安奏折中推测傅言商是失踪,还是死亡,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最开始失踪的折子,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紧张的气氛蔓延在澄明宫时,一封家信施施然落在宋瓷仪桌上,打开信件时一股奇异的香气传来,上好的宣纸苍劲有力得写着一行字——想我了没?
  血液不正常得躁动,空气愈发稀薄,神经像是被人攥紧,所有的记忆一股脑涨潮一样席卷而来,宋瓷仪想要呼救,却有一只大手捂着他的嘴,将他从人群中拽走,他眼睁睁看着傅昀辍,贺文卿,荆芥,阿树,又或是卫引之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们围在常用的圆桌上包饺子,没了自己,大家依旧其乐融融。
  身后的人像蛇一样缠紧自己,在自己耳边宠溺又凉薄得轻轻唤了一声:“小仪啊。”
  回不去的。
  不,其实,他从没来过。
  宋瓷仪冷漠又决绝得将纸条扔进炭盆里,看它余烬湮灭才点起一支香——瘾症犯了。
  宋瓷仪将原因归为急切和愤怒。
  急切是因为他们必须要赶紧找到遗诏,否则无论是傅言商还是皇上赢,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个。
  愤怒则是因为谭林峥的死讯公之于众后,宋瓷仪和卫引之不能再做从前的生意,皇上又查食色查的紧,宋瓷仪命阿树出去报信让卫引之放弃食色,阿树出去才知道平京的商贾们已然陷入慌乱,程家因和谭家的姻亲深受其害,程家满门下了大牢。李家因曾经和宋瓷仪合谋,是挑明和谭家作对,如今反而水涨船高。
  卫引之让阿树带回来的信息是——食色以谭家下设名号查封,程锦未供出宋。
  宋瓷仪并没因此有多少慰藉,程锦是个不确定因素,而公主本就因皇上和宋瓷仪亲近起疑,如今生意没了更是恨不得将宋瓷仪千刀万剐。
  必须找到遗诏。
  香味涔涔。
  宋瓷仪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视线落在剩下的数量可观的线香,早有成算。
  夜半,傅昀辍带着香悄悄从澄明宫向寿康宫方向去。
  宋瓷仪和贺文卿等在坤宁宫,荆芥托着香炉等在门口。
  宋瓷仪选择坤宁宫一是这里无任何守卫,皇上忙于扬州事务今夜又诏了大臣在养心殿夜谈自不会来此。二是皇上曾说,太后不愿踏足此处。若是太后发现人不见了,还能多挣取一些时间。
  夜半无声,整个平京都在酣睡。
  贺文卿握着食盒有些拘谨,里面是他做的点心,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屋子里线香燃尽了,守在屋外的荆芥进来又换了一根。
  没中过瘾香之毒的人闻香味就是一股子水果揉在一起的甜腻味,放在店里都不会有人想买的味道,竟然会让人上瘾嘛。
  贺文卿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瓷仪,后者面上还是一贯冷淡看不出情绪,但看他始终紧闭的双眼,便知现在难熬,于是贺文卿道:“宋瓷仪,快安慰我。”
  ?宋瓷仪不解得睁开眼睛,眼尾因为拼命抑制自己不成为放肆的瘾君子而泛起潮红,我见犹怜。
  “小爷现在紧张,作为小爷的兄弟,应该安慰小爷。”贺文卿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拿你玉人那套糊弄我,要真心的,作为朋友的。”
  刁钻的要求让宋瓷仪头疼,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搭理贺文卿,但见他眼里焦虑不是作假,于是他道:“无需紧张,目前一切都是推测,最关键的是遗诏。”太后囚禁一位宫妃这么多年,除了遗诏,宋瓷仪真想不到别的缘由。
  “如果我不是六皇子呢?”
  “不是也得是。”宋瓷仪眼中泛出冷意:“皇上和公主杀我们只是时间问题,只有你是六皇子,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得弑君啊。”
  宋瓷仪勾起一抹笑意,本意是为了劝慰贺文卿,落在贺文卿眼里却十分诡谲:“放心,我会辅助你问出遗诏的下落。”
  哪怕已经相处了一个月,连贺文卿都将皇上算做半个朋友,宋瓷仪依旧可以将弑君说的轻描淡写,不知道是天生的冷血还是疯子,
  贺文卿盯着漆黑的眸子看了很久,突兀道:“你们还真像。”
  “谁?”
  贺文卿摇摇头:“你分得清傅言商和傅昀辍吗?”
  “嗯?”
  “要是傅昀辍顶着他本来的脸和傅言商站在一起,我是分不清。”贺文卿天马行空得扯着话:“如果你能自己选伴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没我就死。”
  “哈,那不就是卫引之吗,你到底喜欢傅言商什么?”
  “?我想杀了他。”
  “啊,忘了。你知道吗,傅言商让我穿你的衣服时我挺膈应的,以为是给死人找替身呢,后来知道你没死,更是膈应。但这人鬼叨叨的,我不敢忤逆他,就趁他有一天心情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原话是‘情爱对小仪太司空见惯,他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厌倦,不如让他烦着我厌着我恨着我,起码坦率’,我当时觉得他八成是脑子有病,后来见了你我才觉得他没说错。你看着我们的大多时候都是疲惫,提到要杀傅言商简直精神振奋。”
  宋瓷仪认真思索了一下贺文卿的话,道:“他影响我太久是得早点杀了他。”
  贺文卿噗嗤一声笑了:“傅言商厉害。”
  。。。
  “宋瓷仪,你没信过我吧。”见宋瓷仪微微蹙眉的样子,又摆摆手:“我不是想临阵脱逃,走到如今,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随后故作轻松得换了个话题:“我这人人缘不咋地,连我老爹,哦,现在是疑似爹都看不上我,所以你们也别抱太大的期望待会儿人来了会出现什么感人肺腑的画面,毕竟又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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