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再为妻》作者:狗血炖肉
  简介:
  宋瓷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无求而不得,无悔而不及,冷心冷情冷肺但美貌。
  傅言商,当朝第一大反臣,逆反之心路人皆知。
  要问他俩关系——夫妻。
  三年前扬州长街,身无分文的玉人被迫嫁给半截子身入黄土的富商,是一位姓傅的少年骑马抢亲。
  佳话一场。
  东方风来满眼春,花城柳岸愁杀人。
  三年后的二人是在平京出名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夫妻。
  要是有人站大街上说他俩是真心相爱,不出半刻周围全部清空。不为别的,怕老天下雷劈他的时候连累自己。
  真心?两个人有没有心都另说。
  傅言商常年不回家与贺尚书之子纠缠留连。
  宋瓷仪领着太医院卫家公子登门入室。
  两人见面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去死。
  一场姻缘到此也是各凭本事。
  就在宋瓷仪以为,日子会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并等着哪一天睁眼皇上就把傅言商砍死时,一位与傅言商有九分相似的人找来,言辞恳切道:“我才是你的丈夫。”
  天杀的。一个傅言商已经够让宋瓷仪头疼了,为什么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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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嫂嫂
  “不去。”没什么声调,他说话一向如此,冷冷清清,看着眼前谨小慎微的雪花落在窗棂上融成一滴落下叮铃一声都比他声调高些。天生的冷淡加上无休止的噩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那就上床。”身后的男人随意俯下身子拽了一下自己脚腕上的细银锁链,神色居高临下,语气比自己还冷。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男人还要说的话,男人歪了歪头,厉色的瞳孔里藏着一点笑意。
  昏暗的房间,面前的人影更加昏暗,身后大雪纷扬。
  平京第一场雪,落不进宫墙。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下呈牡丹芍药,自不缺美人转轴拨弦,薄纱异域,金铃在交会间碰撞,惹人看白玉足在北境八百里供狐毯上绘丹青风雅。或闺阁命妇珠钗鸣脆,画不尽远山眉。或臣下失仪,手一倾,细酿怄了粉黛,是得作揖赔上为夫人买的胭脂。
  也是先帝过世后皇帝过的第一个万寿节,本来说要低调办,但皇上月前下旨言为节省开销索性将傅丞相践行一事一同办个热闹。如今,不知是不是烧空了平京所有的炭才能使这景园雪里赏春。
  做为宴席的主角,傅家的轿子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两人今日都穿了玄色,又是极惹眼的样貌,不同的是傅言商一身玄狐大氅配暗绣云纹锦衣,配上他矜贵冷禁的气派,看人时天生的沉着与为上位者的蔑视就好像在看一条狗,尤其是今日傅大人好似格外不爽,眼里的不耐烦让不少大臣捏紧一把汗。
  “傅大人,今年新雪真是好兆头啊,想必傅大人此行南下必然顺利。”
  “傅相何须借雪之势。”
  “京府司赵监督先祝傅相南下万顺。”
  “赵金山?”
  “诶,是!是!傅相您还记得在下,真是在下的荣幸啊,荣幸啊。”赵金山提着圆滚的身子干脆地跪在宫毯上磕头,无不恭敬。
  “呵。”傅言商没多说什么,鞋尖从赵金山眼前擦过,赵金山觉得膝下的冷汗已经洇透了和着雪结了冰,他一个刚升来平京的地方官,实在有些跪不住,眼前恍然又多了一双白织金履,纤细的手,撩拨风月,赵金山哆嗦着抬头,膝盖又是一滑。
  宋瓷仪穿的更单薄,清瘦身姿,长直的睫毛敛下眼中情绪,细长上挑的眼尾天生带了些蕤红,举手投足间轻灵袅袅,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
  瓷上锦,玉上花。
  平京里人尽皆知的一句打油诗,形容宋瓷仪的美。
  宋瓷仪是谁,打扬州来的自小在平京出名的玉人。玉人本是富贵人家玩的把戏,从花船上妖童美孩中挑出玉人下注抚养长大,掐尖的称为美玉。那年,宋瓷仪刚上花船便是拔尖。不是妖艳病态的阴柔,是冷到骨子里的惊诧。民间说书有则笑谈,曾有人欲见宋瓷仪一眼,不读诗书一心轻工,就为难得一年花灯游湖能赛过小姐公子千万。当日十三只花船游京河而下,一少年挥袖而起,红衣御风献满城桃花倾泻求美人面,却在见到的一瞬,宛如被弓箭击穿的雕,呆滞得掉入河中。动静忒大,出动几只搜救船和十几位好身手才捞出这人。船夫歪了浆有美人探头张望笑有美人遮扇惊诧,稚嫩的少年立于中心花船,稳稳得破开纷扰热闹,无悲无喜,绯红的花瓣触上睫毛又顺着唇滑下,被少年稳当接起又送入水中。以水葬花,从头至尾,未抬一眼。
  飞花尤怜清家少,青衫不闻楚家萧。
  当年买下宋瓷仪的老富商在这场赌注里净赚十三万两--黄金。
  后来就听说权倾朝野的傅言商求皇上赐婚,圣旨下来,什么少年清家都关进傅宅门里,黄粱一梦。
  如今的宋瓷仪不仅亲自将赵金山扶起并示意身旁女使递上帕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听我家大人说过京府司下达百姓,上呈中书,连贺表写的都是张弛有度,令人佩服,不过怎么还有错字呢?京府司的折子递上来本就有些晚,若是被礼部打回去,一来一回恐怕赶不上今夜由江公公诵读。不过赵大人别担心,我家大人已经解决了,必然不会辜负赵大人的一片忠心。”
  贺表。。贺表。。妈的!自己刚来平京,底下的人不老实,又是搞了什么鬼。
  赵金山捏了把冷汗,跪下磕头:“谢傅大人指点,谢宋郎君指点。”
  如今的宋瓷仪哪还有从前独立船头清冷漠然的样子,亲切地搀扶起赵金山:“谢我们什么,我不过久居深院,常听百姓夸赞赵大人故而心生敬意,我家大人也是为了皇帝为了百姓,我相信赵大人也是一般心思。赵大人平日做事老练,何故将我的随口之言当真呢。”再正常不过的撇清关系的言语,因为人,染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故意的,也无可避免的。
  就像平京的人提到暗香疏影脑海里首先想到的会是平京最大的青楼——暗香疏影。
  如果年过古稀的学究知道自己牙牙学语的学生早将梅花傲骨抛之脑后怕会一气之下惨烈自戕以正风骨。
  可换个角度想,平京上下浸淫在吴侬软语的琴声下,青楼楚韵较比只开于冬季的狗屁寒梅来说更能解释暗香疏影,没有任何错的。人是感知动物,惯会用自己的五感知觉去解释一切,再用华丽的辞藻粉饰太平。
  所以此时,赵金山也不知道说什么,垂着头手有些抖,脸也有些红。并非是直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对眼前的男人突然感兴趣,只是遵从本能的下意识行为。
  无甚可说了,宋瓷仪礼貌的撤开手,微笑着弯下脖颈,点头致意,随后便转身小步伐跟上傅言商,俨然一位端庄夫人一般,不过脚下步子一深一浅,站不住似的,又好像狐狸尾巴要藏不住,掀起的衣摆偶露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圈红痕,看来传言是真的。
  后面或叩首或下跪的大臣,这么瞧着,刚刚那股感觉愈发浓烈,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袒露着龌龊来。
  此时,福至心灵一般,人群有人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娼。”
  众人心头一跳寻声而去,想见是谁这般大胆,却只看北风吹乱空枝,一片冷意。
  众人皆惊,怕是自己不小心白了心里话,现下只想逃也似的离开案发现场。
  人群散了,傅昀辍才漫不经心得走出来,看着远处整个席面,尤其是宋瓷仪,摇曳生姿步步生莲,眼里是藏不住的阴鸷。
  “自己的郎君变成嫂子,滋味如何?”
  傅昀辍凉凉道:“还不是拜皇上所赐?”
  年轻的皇帝并不在意傅昀辍的失礼,他越过傅昀辍的肩膀望去,宋瓷仪已经追上傅言商的脚步,两人齐步向正厅迈入。
  傅昀辍也看见了,牙根有些痒。
  皇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甚至颇具拱火的意味:“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说不定是认错了呢?”
  傅昀辍笑不出来,一张与傅言商九分相似的脸扭曲了不少,唯一不同的眼底下的痣如火烧一般:“或许吧。啧,我也觉得是傅言商顶着我这张脸勾引的他。”
  席位并不独设在殿宇中,而是依着宫中长夜湖引出的其中一细河所做高山流水,傅昀辍与皇帝所处高地恰能将席面一览无余。
  傅言商一落座,白兔子似的贺文卿便窜到傅言商身侧东扯西扯。刚刚在外面还三步之内生人勿近的傅大丞相,此时简直是和颜悦色,哄得对方心花怒放。仔细一看,他们三个今日穿的也很相似。
  贺文卿无数次想和傅言商多亲近一些,都被傅言商巧妙避开,贺文卿无奈只能很恨得坐回自己的位置,但看见周围人或嫉妒或蔑视的目光,忍不住又得意起来。
  按理说是户好人家都不会让自己儿子去同男的纠缠,偏贺文卿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自娘胎里又带了病,是个郎中断定活不过十岁的玩意儿。贺尚书不关注这个儿子,在京城也是人人可欺的病秧子。本来这种人如何也不会与傅家扯上干系,奇就奇在,据说自从傅言商一年前重伤苏醒后,连喊八声贺文卿的名字。
  贺家扒上傅言商是水涨船高,连带着贺文卿也翻了身。外人不清楚傅言商怎么一觉醒来便性情大变,皇帝与傅昀辍却是一清二楚,分明是换了个人!
  傅昀辍暗骂了一声:“见异思迁的畜生。”
  皇帝挑了挑眉,示意傅昀辍向左边看去,一清高男子早早等在宋瓷仪席位前,瘦骨细眉桃花眼,手边是早早备好了的狐毛大氅,就连桌上的茶也备了两种。见到宋瓷仪时并不如贺文卿一般,反而熟稔得虚行一礼便规矩地退回自己的席位。皇帝不禁勾唇:“宋郎君也是有本事的,瞧瞧,太医院院首卫大人之孙卫引之为了宋郎君甘愿舍弃大好前程做了傅府大夫。”
  “卫引之犯贱。”
  “哈哈,傅二啊傅二,朕认识你这么多年,依旧觉得你很有趣。”皇帝也笑,重重拍了怕傅昀辍的肩:“快去吧,把你想要的夺回来!”
  傅昀辍啧了一声,回头继续瞧那席面,心里除了翻腾的怒气还有一点荒凉。
  三年年前,他将宋瓷仪接进傅府,二人成婚虽事出有因,傅昀辍却觉得,自己总能打动宋瓷仪。他不强人所难,也不甘放手,总以为能盼见柳暗花明,不曾想一场宫变,先帝含恨而终,一封下落不明的遗诏成了悬在凌朝的一把匕首。傅昀辍冒死救驾,却不敌当今陛下。更让傅昀辍意料之外的是,他那个,早就不见踪迹的亲哥哥,竟然成了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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