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毒舌男娘？杀穿惊悚游戏！（穿越重生）——神若今天在干嘛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
　　“最容易成为新的祖宗。”
　　“没有人会记得他。”
　　“没有人会寻找他。”
　　“没有人会为他难过。”
　　“等到名字被抹掉以后。”
　　“他会彻底消失。”
　　“而沈家......”
　　老人脸上露出近乎狂热的笑容。
　　“会永远存在。”
　　轰隆——
　　就在这一刻，祠堂深处传来沉闷巨响。
　　石壁缓缓裂开，露出后方隐藏数百年的秘密。
　　林忏下意识抬头望去。
　　然后。
　　全身血液瞬间凉透。
　　因为石壁后面根本不是什么墓穴。
　　也不是什么祖宗祠堂。
　　而是无数层层叠叠的人名，那些名字像活物一样覆盖在墙壁上。
　　密密麻麻，数以万计。
　　而每一个名字下面。
　　都残留着一道被硬生生刮掉的痕迹。
　　仿佛在那些名字出现之前，原本还属于另一个人。
　　…………


第70章 【留名】记忆的终点
　　石壁之后，是更加漫长的记忆。林忏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天？
　　一个月？
　　还是一年？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
　　他被迫站在那个少年的人生里。
　　看着他经历的一切，感受着他经历的一切，然后慢慢明白。
　　这个副本真正恐怖的地方，从来不是那些鬼怪。
　　而是遗忘。
　　是一个人明明活过。
　　却被整个世界一点点抹去。
　　......
　　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
　　时间来到更久以前。
　　比那些苦难更加久远，比那些牌位更加久远，甚至久远到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生。
　　林忏看见了一名年轻女人。
　　那是沈家的主母，也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她坐在窗边。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女人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
　　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字典。
　　桌案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
　　“安和。”
　　“安宁。”
　　“知岁。”
　　“长乐。”
　　......
　　每一个名字都被写下来，又被划掉。
　　女人皱着眉想了很久，然后轻轻叹气。
　　“都不好。”
　　旁边丫鬟笑着问。
　　“夫人怎么挑了这么久？”
　　女人低头看着肚子，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名字要跟一辈子的。”
　　“当然得认真一点。”
　　她想了想，又低声笑起来。
　　“我也没什么大愿望。”
　　“只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不要大富大贵。”
　　“也不要光宗耀祖。”
　　“只要平安就好了。”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
　　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缓缓落下。女人轻轻念着一个又一个字。
　　认真得像在挑选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而林忏站在记忆之外。
　　忽然有些难受。因为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这个女人期待的一切，最后都没有实现。
　　......
　　画面开始加速。
　　怀孕三个月。
　　女人给孩子做衣服。
　　怀孕五个月。
　　女人偷偷藏起糖糕，说以后留给孩子吃。
　　怀孕七个月。
　　她开始准备满月宴。
　　甚至已经想好以后让孩子读什么书。
　　学什么字。
　　成为怎样的人。
　　每一段记忆都很平凡。
　　平凡得甚至有些琐碎。
　　可正因为平凡，才更加刺痛人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一个母亲期待孩子出生的时候。
　　从来不会幻想他成为祭品，不会幻想他成为怪物，不会幻想他被所有人憎恨，她只是希望他活着。
　　好好活着。
　　......
　　终于。
　　那个夜晚来了。
　　暴雨倾盆，雷声滚滚。
　　产房里乱成一团。
　　女人痛得浑身发抖。
　　却依旧死死抓着稳婆的手。
　　断断续续地说。
　　“名字......”
　　“我想好了......”
　　“就用那个名字......”
　　稳婆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好好好，夫人先别说话。”
　　女人却像怕来不及一样。
　　拼命重复。
　　“告诉他......”
　　“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长大......”
　　“不要像我......”
　　话还没说完，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
　　外面忽然传来惨叫。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整个宅院瞬间乱了，暴雨砸在屋顶上。
　　雷光不断闪烁，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产房里，女人却只是怔怔看着怀里的孩子。
　　她没有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听见那些惊恐的尖叫。
　　她只是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然后笑了。
　　那是林忏第一次在这些记忆里看见如此幸福的笑容。
　　女人低声说。
　　“以后......”
　　“你一定要平安。”
　　“年年平安。”
　　“岁岁平安。”
　　“这是娘唯一的愿望。”
　　......
　　画面忽然停顿，像被人按下暂停。
　　下一秒，无数记忆开始疯狂崩塌。
　　院子消失。
　　产房消失。
　　阳光消失。
　　笑容消失。
　　所有画面被黑暗吞没。
　　紧接着。
　　林忏看见了另一段被隐藏的真相。
　　那是生产后的第三天，女人身体虚弱 还躺在床上。
　　门外却传来争吵声，族老们聚在一起。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能留。”
　　“这是祸根。”
　　“祖宗震怒了。”
　　“整个沈家都会毁在他手里。”
　　房间里吵成一团，而最中央。
　　那位老家主始终沉默。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留着。”
　　众人愣住。
　　“家主？”
　　老人缓缓看向祠堂方向，目光深邃。
　　“当然要留。”
　　“为什么不留。”
　　“这么好的东西......”
　　那一瞬间，林忏全身发寒。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从那个孩子出生开始，有人把他当成灾星，有人把他当成耻辱，有人把他当成不祥。
　　可眼前这个老人，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看见的，是另一件东西。
　　一件能够维持沈家数百年秘密的工具。
　　一个最完美的祭品。
　　而那个母亲到死都不知道，她千挑万选，寄托了所有祝福与期望的名字，最终会成为整个故事里最先被夺走的东西。
　　黑暗还在蔓延，那些记忆却开始变得越来越零碎。
　　像一本被撕碎的书，一页一页从眼前翻过。
　　林忏看见那个孩子慢慢长大，看见他学会识字，看见他偷偷把母亲留下来的旧书藏在床底，看见他被罚跪之后，一个人躲在柴房里给伤口上药。
　　看见他无数次站在院墙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双眼睛总是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期待他的未来，只有母亲心里有他。
　　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活着，认真地活着。
　　像野草一样活着。
　　......
　　后来。
　　母亲死了。
　　死于一场疾病，没人告诉她真相，直到临终前 她都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身体不好。
　　只是被族里长辈严格要求，她甚至还在病榻前笑着说。
　　“以后长大了。”
　　“离开这里吧。”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替娘多看看。”
　　那一天，那个少年第一次哭了。
　　可他哭得很安静，安静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最后消失不见。
　　而房间外面，沈家正在举办祭祀。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一位母亲去世的日子。
　　......
　　时间继续流逝，越来越多的画面闪过。
　　越来越多的真相浮现。
　　林忏终于明白，沈家根本不相信什么厄运，也不相信什么灾星，至少那些掌权者不信，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所有族人共同排斥某个人的理由。
　　只有这样。
　　那个孩子才会越来越孤独，越来越不被记住，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而这正是仪式需要的条件。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才能成为最完美的祭品。
　　......
　　不知道过去多久。
　　画面终于来到了最后，那是一间地下密室，四周点满蜡烛，无数牌位摆放在石壁两侧。
　　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老家主站在最中央，身后跪满沈家族人。
　　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祭服，神情狂热。
　　而那个少年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只被送上祭坛的羔羊。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着。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沈家，是自己给家族带来了灾祸，所以理应偿还，理应赎罪，理应把一切都交出去。
　　包括名字。
　　包括人生。
　　包括存在过的痕迹。
　　......
　　“开始吧。”
　　老家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下一秒。
　　所有族人同时跪下，开始诵念某种古老的祭文。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震动。
　　石壁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密密麻麻，像夜空中的星辰。
　　而那个少年的身体则逐渐变得透明，皮肤开始褪色，声音开始消失，记忆开始消失。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抹去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
　　少年忽然抬起头。
　　他看向远处。
　　看向石壁上无数发光的名字。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林忏第一次看见他笑。
　　是一种释然，仿佛终于累了，终于不用再继续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