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毒舌男娘?杀穿惊悚游戏!(穿越重生)——神若今天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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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10 09:19:36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木牌。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第69章 【留名】无命之人
  没有人能回答。众人站在原地拼命回忆,可越是回忆,脑袋里的东西就越模糊,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忘记刚才在思考什么。
  忘记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忘记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这种遗忘并不剧烈,反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一点一点,缓慢却无法阻止。
  诺拉翻动笔记本的动作越来越快。
  纸页哗啦啦作响,她试图从自己的记录里找到答案。
  可那些空白依旧存在,而且越来越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不断抹除关于某个人的一切。
  最终。
  她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地摇头。
  “想不起来......”
  “我真的想不起来......”
  秦晚攥紧拳头,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她向来冷静,可此刻眼底却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因为她发现自己甚至无法记住眼前少年的脸。
  每次看向对方,脑海都会留下一个模糊轮廓,可视线一旦移开,那轮廓便会迅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少年静静站在槐树下。
  没有催促,也没有失望,像是早就习惯了。
  …………
  又过了很久。
  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莫名让人心里发堵。
  “果然。”
  “还是没人记得。”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缓缓落到了林忏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里面。
  他看向林忏的时间最长,像是在透过林忏看着另一个人。
  看着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下一秒。
  少年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轻,像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既然想不起来。”
  “那就亲眼看看吧。”
  话音落下,林忏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所有声音瞬间远去。
  风声。
  树声。
  众人的呼喊声。
  全部消失。
  他的身体仿佛坠入深海。
  不断下沉。
  下沉。
  下沉。
  ......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忽然响起嘈杂人声。
  “快点!”
  “祭品跑哪去了!”
  “找出来!”
  “老爷发火了!”
  林忏猛地睁开眼,刺眼阳光照得他有些发懵。
  周围不是沈宅,也不是祖坟山,而是一处破旧院落。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腐烂的味道,远处传来鸡鸣狗叫,还有孩童嬉闹声。
  像很多很多年前的旧时代。
  林忏愣住了。
  下一秒。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不是他的身体……
  林忏低下头,看见了一双瘦弱苍白的小手。
  手背上全是伤痕,指节冻得发红,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袖口甚至短了一截。
  林忏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像洪水冲开闸门,大量画面不断闪过。
  林忏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此刻看到的。
  不是幻觉。
  而是某个人的人生。
  某个人的过去。
  而这个人......
  正是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少年。
  ......……
  “找到你了!”
  一声怒喝忽然响起,院门被粗暴踹开,几个家丁冲了进来。
  为首男人脸色阴沉,看见角落里的少年后,立刻露出厌恶表情。
  “躲什么躲!”
  “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林忏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他只能像旁观者一样,以少年的视角看着这一切。
  少年低着头,没有反抗,只是沉默站在那里。
  男人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狠狠往外拖。
  “老爷找你!”
  “赶紧滚过去!”
  剧烈疼痛传来。
  林忏心脏微微一颤,因为这痛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在承受。
  一路被拖出院子。
  无数人投来目光。
  有佣人。
  有族人。
  有小孩。
  可他们看向少年的眼神都很奇怪,不像看人,更像在看某种脏东西。
  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他啊。”
  “那个灾星。”
  “听说出生那天死了七个人。”
  “真晦气。”
  “老爷居然还留着他。”
  议论声不断传来,林忏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在沈家的地位非常低,甚至低得不像家族成员。
  更像一件工具,一件暂时还有用的工具。
  不久之后。
  众人来到祠堂,大门缓缓打开,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林忏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牌位。
  而最中央,跪着一个老人,那老人正在对着某样东西磕头。
  嘴里不断念着什么。
  画面太远。
  看不清。
  直到老人缓缓转身,林忏才终于看见他的脸。
  然后。
  他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因为那张脸,和他们在副本里见到的那个家主。
  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里,却已经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死死盯着少年。
  声音沙哑。
  “终于长大了。”
  “终于......等到了。”
  祠堂里的烛火轻轻摇晃,无数牌位投下阴森影子,而老人缓缓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亲情。
  只有一种看到猎物成熟后的狂喜。
  “祖宗们。”
  “新的名字。”
  “终于来了。”
  …………
  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四周数百块牌位静静矗立,烛火摇曳,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忏站在那具少年的身体里,无法控制动作,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
  可越看,胸口越沉。
  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早已麻木的平静,仿佛这些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多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老人慢慢走下台阶,浑浊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一件被精心保存了很多年的物品。
  “知道为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少年没有回答。
  老人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自顾自地笑了笑。
  “因为你是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沈家的血脉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你最纯。”
  “族谱上该写你的名字。”
  “祖宅该属于你。”
  “祠堂也该属于你。”
  说到这里,老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可惜。”
  “你出生的时候不该活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后,林忏眼前的记忆开始快速翻转,像一本被风吹开的旧书,无数画面接连闪过。
  ......
  倾盆暴雨,整个沈家灯火通明。
  接生婆抱着襁褓冲出房门。
  脸色惨白,后院忽然传来惨叫。
  有人跌进井里淹死,有人被倒塌的梁柱砸死,祖祠长明灯莫名熄灭。
  供奉百年的祖宗牌位掉落一地。
  所有人都慌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祥。
  而襁褓里的婴儿却在哭。
  哭声穿过暴雨。
  传遍整个宅院。
  ......
  三岁。
  一个族老病死。
  临死前神志不清。
  嘴里一直喊着什么灾星。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那个孩子身上。
  ......
  六岁。
  旁系孩子打碎祖宗牌位。
  没人追究。
  因为第二天有人说看见那个孩子从祠堂门口经过。
  于是责任落到了他身上。
  他被罚跪整整三天。
  膝盖磨烂,鲜血染红石阶,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
  ......
  八岁。
  一个佣人偷了银钱,为了脱罪,指认是他拿的。
  结果所有人都信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
  灾星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
  十岁。
  后山坟地塌陷,数十具棺材从泥土里翻出来。
  全族恐慌。
  有人提议请道士。
  有人提议迁坟。
  最后所有人一致决定。
  让那个孩子去祖坟前跪七天七夜。
  向祖宗赔罪。
  因为事情一定和他有关。
  他们似乎忘了。
  那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
  画面不断闪过,林忏越看越觉得压抑。
  最让人窒息的不是折磨,而是那些人的理所当然。
  没有人打他。
  没有人天天虐待他。
  可整个家族都在用一种无形的方式杀死他。
  每一次灾祸,都是他的错,每一次不幸,都是他的错。
  每一个死人,都是他的错。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
  自己确实是个不该出生的人。
  ......
  记忆来到十五岁那年。
  祠堂祭祖,所有嫡系后辈都能进去,唯独他被拦在门外,外面下着大雨,他跪在青石板上,衣服湿透,而祠堂里面却歌舞升平。
  香火鼎盛,族人们谈笑风生。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没有一个人想起。
  按照族谱,那个跪在雨里的人。
  本该是未来的家主。
  ......
  “荒唐吧?”
  老人忽然笑了。
  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明明是继承人。”
  “却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可这就是命。”
  “祖宗不喜欢他。”
  “沈家也不喜欢他。”
  说到这里。
  老人缓缓转身,望向祠堂最深处。
  那里的供桌后面,摆放着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人名。
  数不清的人名。
  层层叠叠。
  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但他还是有价值的。”
  老人轻声说。
  “因为一个被所有人厌弃的人。”
  “最容易被夺走名字。”
  林忏心脏猛地一跳,老人却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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