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是掺了蛊粉。”杨桃芬哭出了声,一脸悔色与恐惧,“会让人心情暴躁……事后,我去找余童,他才告诉我。他说,本来只想让德章和温言天天吵架,吵到离心,我好有机会……他没想过会出人命,我也真的没想过……”
  “所以你就瞒着我?”谢德章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她,抖得厉害,“你让我娶了一个害死自己老婆的人,而我居然也是帮凶?被骗了整整三年?!”
  “我也是被骗的!”杨桃芬哭喊着,“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死也不会用那瓶药,我只是想让你爱我啊——”
  “爱我?”谢德章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用药水泡出来的,那也叫爱?”
  他往后退了两步,重重跌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谢明宇已经震惊地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杨桃芬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脑子里。
  间接害死谢攸宁妈妈的人,是他的妈妈。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谢攸宁。
  谢攸宁平静地望着杨桃芬、谢德章、谢明宇,如同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不会动的躯壳。
  这三个人,两个间接害死了他妈妈,一个差点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们母子俩,究竟是欠了这三人什么啊?
  陆予宣等旁边的人记录完最后一笔,又说:“杨女士,您涉嫌与温言女士的死亡存在直接关联,现在依法对您进行刑事拘留。余童现在在哪里,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不知道……”杨桃芬哭着摇头,“出了这件事后,他说如果我说出去,我和他都会完蛋,因此就一直瞒着。这三年我很少去找他,最后一次见他也是上次他来北京找我们母子帮忙,可我们自己都顾不上,哪还管得了他。”
  “我们真的很久没见到过余童了,我妈没撒谎。”谢明宇开口道。
  陆予宣知道他们说的是上次秦茨他们来北京的那一次,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密切调查过杨桃芬母子的行踪,确实没发现他们和余童见过面。
  他又看向谢德章:“谢先生,您在调查期间多次隐瞒、作伪证的事,我们也会依法处理。”
  谢德章坐在椅子上,半天起不来,恍惚间像是老了好几岁。他缓缓转头去看谢攸宁,脸上浮现起愧疚之色。
  谢攸宁却不想看他们忏悔的样子,站起身,可腿有些发软,陆予安连忙扶了他一把。
  “我没事。”他说。
  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陆予安也不敢放手,扶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茨快步走过来,把人接进怀里,轻声问:“结束了?”
  “还没有。”谢攸宁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闷声道,“还差最后一个人。”
  肩窝处洇开一片湿润的灼热,秦茨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陆予宣打着电话跟鄂西的同学联系,说了有关余童的事,并且询问他们那边有关余童的情况。
  谢德章一脸愧疚,想对谢攸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谢明宇望着相拥的两人。
  从知道自己是谢德章的儿子后,他自始至终想要的,从来都是谢家的财产和谢攸宁,而不是温言的命和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秦茨抿着唇,伸出一只手将斟和星放到谢攸宁身上,目光看向谢明宇。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刚才心脏莫名地刺痛了一下,可那痛不是通过斟和星传给他的,更像是由心而起。
  杨桃芬被警务人员带了出来,不敢再看谢攸宁。谢明宇跟在杨桃芬身后,试图安慰她。
  向蛮和陆予安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等陆予宣打完电话,陆予安问道:“怎么样,有余童的消息没?”
  陆予宣摇头:“在赵大柱落网后,余童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鄂西多山,他最有可能是躲进山里了。”向蛮开口道。
  “这可能性很大。他避开城市和有监控的地方,躲进山里,这是最好的办法。”陆予安说道,“加上他之前帮过的那些人,说不定就会有人站出来帮他,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庇护。”
  “嗯。所以我打算也去鄂西,跟着他们一起搜查。”陆予宣说道。
  “我也去。”谢攸宁抬起头,眼眶泛着红。
  陆予宣说道:“你们不用去,等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是啊,你这身体刚好没多久,这来回折腾,万一吃不消,就不好了。”陆予安也劝道。
  “不,我要去。我要替我妈妈亲眼看到那个害她的人,被绳之以法。”谢攸宁说得无比坚定。
  秦茨没有劝他,只要是谢攸宁想做的,他都会陪着他一起做。
  批捕手续下来后,几人又辗转往鄂西奔走。
  秦茨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彭小树建的那个新群。
  彭小树往群里转发了好几条新闻,全是有关谢德章的。
  秦茨看向谢攸宁,见他一脸疲惫,想着还是先不要打扰他好了。
  谢攸宁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问道:“是彭小树他们有余童的消息了?”
  “不是。”秦茨摇头,把谢攸宁拉进群里,“是有关你爸的新闻。”
  谢攸宁拿出手机,点开彭小树新发的几条链接。
  新闻全是有关谢德章出轨、娶小三过门、用老婆的财产养小三的,还有几条是有关谢明宇身份的猜测。
  新闻里配的照片,有两人从警局离开的,也有谢德章在谢氏集团门口被记者围堵的。
  看来是有记者挖到了料,再加上警方通报了这件事,直接引爆了出轨与私生子的新闻。
  以谢德章的为人,这会儿肯定在请公关处理这件事,让事情最小化,不然谢氏股价会受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人最爱面子、最注重形象。
  出轨的事他一直隐瞒得很好,如果不是偶然,他和妈妈根本不会发现这人在外面还养了人。被发现后,他也是指责说是妈妈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让他迫不得已而为之。
  谢攸宁熄了手机屏幕,头靠着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车窗外的山影越来越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茨伸手将他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
  谢攸宁闭上眼,将脸埋进秦茨的肩窝,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趟鄂西之行,只是去为妈妈的案子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却没料到,自己会是那个陷入困境的人。


第165章 抵寨遇寒,脑洞翻天
  进山的公路刚被一场雨洗过,路面还湿着。
  盘山公路一圈绕着一圈,雾气从谷底漫上来,车窗外的山影时隐时现。
  山里的空气湿重,比北京凉得多。
  快到傍晚时,车停在白虎寨山下的寨门口。雾气已经漫进了寨子,湿漉漉的青石板一路蜿蜒向上,两旁的吊脚楼在雾里只剩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四人下了车,凉风轻轻拂过,带着雨后未散的潮气。谢攸宁拢了拢外套,还是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秦茨蹙眉,伸手抓起他的手腕把起脉来。
  尽管谢攸宁说没事,他也依旧不放开把脉的手。
  向蛮瞥了眼身旁有些发颤的陆予安,说道:“山里这天气,你们北京人身板扛不住。”
  “也不是很冷。”陆予安嘴硬道。
  刚说完,身旁的向蛮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披上。
  陆予安想拒绝,向蛮却不由分说地直接给他穿上,扣子都给他扣好了。
  说实话挺暖和的,陆予安有些舍不得脱,索性也不再客气。
  秦茨放下谢攸宁的手,将自己的土家长褂脱了下来,给他披上:“阿哥,把我衣服穿上,我的衣服很厚。”
  “没事,我不冷。”谢攸宁将衣服脱下来递给他,“我自己的衣服也挺厚的,你快穿上,你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这人脱了土家长褂,身上只剩月白紧身短袖,衬得肩背劲瘦利落。颈间叠着两圈红绳银珠串,坠着枚指甲盖大的小银傩面,配着靛蓝阔腿裤,一副清俊灵秀的土家少年郎模样,依旧很亮眼。
  秦茨抿了抿唇,盯着他手里的衣服,伸出手。
  谢攸宁以为他是要拿回自己的衣服,没想到这人手却伸向他的衣服,把他身上的薄外套给脱了,然后将那件土家长褂给他穿上。
  “鄂西夏季很凉爽,我不冷,都已经习惯这个温度了。”秦茨拿着他的衣服,一脸得意。
  谢攸宁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陆予安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心里感叹果然这师兄弟做事都不按常理,不愧都是养蛊的。
  四人抵达白虎寨时,彭小树和陆时晏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两人凑在一起看着彭小树那本笔记本。
  向蛮早就跟他们说过今天会回来,也说了个大概时间。
  彭小树听见他们的声音,抬头看向他们,合上笔记本:“你们可算是到了,师母和师傅一直催着我们问情况。”
  陆时晏的视线在两个穿着土家服饰、以及两个穿着短袖的人之间穿梭,其中秦茨手里还拿着谢攸宁的外套:“你们这是?”
  “观察这么仔细,问题这么多。上学不见你这样。”陆予安开口,不理会他,继续朝寨子里走去,以此来逃避他的八卦眼神。
  陆时晏摸了摸鼻子,不敢说什么,看了眼向蛮,凑到彭小树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彭小树惊讶地瞪大眼睛,扶了扶眼镜,一脸灵感突至的样子。
  没想到二哥睡觉居然喜欢抱着毛绒公仔,那他就不得不写忠犬晚上偷摸拿掉公仔,自己充当公仔让他抱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偷笑。
  向蛮不知道他想什么,只觉得这人大概是有什么毛病,转身跟上陆予安。
  彭小树调整好表情,看向秦茨和谢攸宁。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在惊讶自己居然将这两人写反了。
  谢攸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盯着他们,只觉得一阵发毛,轻声道:“走吧,我们也跟上。”
  “好。”秦茨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彭小树在身后,视线一直落在两人身上,攥着笔记本的手越握越紧。
  他摸出笔,咬着笔杆盯着秦茨的背影,眼神从震惊逐渐变得诡异又亢奋。
  只见他笔走龙蛇写得飞快,连风刮乱了头发都顾不上。
  旁边的陆时晏看着他这副上头的样子,忍不住凑过来看,顿时一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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