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大米，米粒已经混在黑色的血水里。
　　他跑到陆征程身边，被陈野一把拽进了队伍里。
　　“你有没有事？！”陈野问。
　　小张摇摇头，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陆征程看了一眼四周，他们已经被堵在了超市门口，车在身后，周围已经围满丧尸。
　　“进超市！”陆征程大喊。
　　“超市里也有丧尸！”赵峥喊。
　　“外面更多，”陆征程一把将他推进去，“先进去，找地方躲！”
　　几人边打边退，退回了超市里，门口的丧尸追进来，被赵峥和另外一个队员打倒，后面的被尸体绊了一下，动作慢了一拍。
　　陆征程扫了一眼超市的内部结构。
　　“那边。”他指着通道尽头的一个门，“仓库！”
　　门上写着“冷藏室”三个字，但已经没有电了，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几个人冲进仓库，反手把门关上。
　　两个队员合力把门口的一个储物柜推过来顶住门。
　　门外传来丧尸的撞击声和指甲抓门的声音。
　　仓库里很黑。
　　只有天花板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换气窗，透进来一点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这仓库应该是存放肉类的，停电之后，里面的肉全部腐烂了。”陈野捂住鼻子说。
　　地上还有一些干涸的液体痕迹，墙角堆着已经空了的大铁桶。
　　几个人靠在墙上喘气，枪口还朝着门的方向。
　　安静了几秒。
　　有人压着嗓子低呼一声。
　　“小张？你怎么了？”
　　众人纷纷回头，小张没有回答，他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下身，瞳孔在放大。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费力地从嗓子里发出来。
　　“....我完了。”


第8章 痛失战友，遇丧尸警察。
　　陈野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他猛地一顿。
　　小张的大腿根处，裤子破了一个洞，洞口周围的布料被血浸透，是红色的血。
　　此时的陆征程也慌了，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提小张的裤腿。
　　裤腿往上一直到大腿内侧，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小张被咬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陈野声音变了调。
　　小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他声音发抖。
　　“被那个穿马甲的拽住...他咬了我一口...我当时太慌了...所以没太注意...”
　　赵峥看了一眼手表，从超市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目前的尸变时间，一般在二十到半个小时之间。
　　也就是小张的时间，不多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门外丧尸撞击声混合着小张压抑的抽泣声。
　　小张今年二十出头，老家在农村，家里世世代代种地。末世之前，他刚在城里找到一份送货的工作，干了不到三个月，病毒就爆发了。
　　他跟着队伍一路打到北城营地，人踏实努力，就一个毛病，见不得别人浪费粮食。
　　所以在超市里好不容易看到那些米面油，他走不动路了。
　　“老大...”小张抬起头，看着陆征程。
　　陆征程红着眼，握住他的手，从末世开始到现在，他送走了太多人。
　　“小张，不怪你。”陆征程声音沙哑，“是队长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小张摇摇头。
　　“不是……”他声音已经发飘了。
　　“是我……我不听话……我要是……没回去……大家就不会困在这里……”
　　赵峥又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分钟了。
　　此时小张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开始变得灰白。
　　旁边的几个队员也都红了眼，有人把头偏过去，用袖子擦眼泪。
　　“老大。”陈野小声提醒。
　　陆征程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小张也知道。
　　他死死攥住陆征程的手臂，嘴角弯了一下。
　　“老大，”他说，“动手吧。”
　　陆征程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把枪从腰间抽出，动作很慢。
　　其余人都别过头去。
　　“老大，”小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果我爹妈还活着，跟他们说，儿子没给他们丢人。”
　　陆征程点点头，脱下外套盖住小张的脸，枪口隔着衣服抵在他的太阳穴。
　　仓库外面，丧尸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小张走了。
　　陆征程收回手枪，把尸体稳稳放到地上。
　　他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
　　“老大...”
　　陈野扶了他一把。
　　“没事。”他声音恢复平静，“把门堵好，天快黑了。等明天一早，看看他们会不会散。”
　　仓库重新安静下来。
　　陈野蹲在门边，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听了一会儿。
　　“还在外面。”他低声说。
　　陆征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过了很久，他睁开眼。
　　“几点了？”
　　赵峥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
　　陆征程偏头看了一眼换气窗。
　　“天黑还要多久？”
　　“大概一个多小时。”
　　陆征程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说：
　　“赵峥，你从换气窗爬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观察一下丧尸的分布、密度，以及有没有空隙可以突围，望远镜在吧。”
　　赵峥点点头，站起来，踩着一个大铁桶，双手扒住边缘，手臂用力，整个人撑了上去。队员刘勇在下面托了一把，帮他稳住。
　　换气窗很小，赵峥虽然不胖，但壮实，挤得还是有些吃力。
　　片刻之后，换气窗传来他的声音，很小声 。
　　“超市里面看不到，门口有五六只在转悠，街对面的便利店也有一批，数量看着不少。”
　　他停顿了一下。
　　“....咱们车旁边也有，四五只，围着车打转。”
　　陆征程皱眉：“车上有血腥味儿？”他问。
　　“应该是。”赵峥声音更低了，“应该是白天我们打死的丧尸，它们在吃同类...”
　　陈野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
　　又在上面观察了几分钟，终于从换气窗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摇了摇头。
　　“不行，挺多，门口那几只位置卡的死，肯定会惊动他们。”
　　他顿了顿，“看来真要等明天了，看看天亮之后会不会散。”
　　几人重新靠回墙边坐着。“那就等。”
　　傍晚七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仓库里没有灯，月光从换气扇照进来一小点，几人把小张的尸体安顿在最角落，没人说话。
　　陆征程安排大家两两一组守夜，门外的撞击声一直断断续续，但也有降低的趋势。
　　因为失去战友的缘故，大家其实都没怎么睡踏实。
　　陆征程基本没睡，他翻身面向墙壁，听着外面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天光从角落涌进来，把仓库照得灰蒙蒙的。
　　陈野第一个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扶着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
　　他转过头，赵峥也醒了，陆征程半眯着也睁开眼。
　　“动静小了很多。”陈野说。
　　“我再上换气窗看看。”说着赵峥又踩着铁桶爬了上去。
　　外面的光线比昨天好一些，除了超市里的死角，大门口还有两三只在转悠，比昨天少了很多。
　　望远镜看向对面的便利店，还是那一小堆，他们的皮卡旁边还有两只。
　　他眯了眯眼往车两边看，被打死的丧尸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赵峥从换气窗下来，表情轻松了一些。
　　“少了很多，感觉可以搏一搏。”
　　陆征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
　　“试试。”
　　赵峥想了想：“嗯，如果动作快，小心点，有可能，车子旁边那两只必须解决掉，不然上不了车也走不了。”
　　陆征程点点头，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大气儿都不敢喘，一点点地把顶门的铁箱子挪开。
　　每挪一下，他们就会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门能打开一条缝了。
　　陆征程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往外观察。
　　门口是空的，丧尸不在。
　　他又拉了一点，差不多一掌宽，这次范围更大了。
　　超市里确实还有丧尸，零星几只，散落在货架之间，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
　　但陆征程注意到了离门口最近的那一只。
　　那只丧尸穿着制服，深蓝色布料，银色徽章。
　　它变异之前应该是警察。
　　他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在放哨。
　　陆征程把门停住，没有再拉，但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制服丧尸动了。
　　他的头慢慢转过来，是一张年轻的脸，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陆征程注意到这只丧尸跟别的不太一样，他的动作并不机械，对比其他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灵敏。
　　因为...陆征程看到他的耳朵在微微抖动，那是刑警专属的机敏。
　　陆征程想把门关上，但那丧尸已经听到了。
　　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门缝方向，他嘴巴张开，露出黑色的牙龈和碎裂的牙齿，然后...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不响。
　　但在安静的超市里，那声音就像一个集结信号。


第9章 你爷爷来了。
　　超市里那几只丧尸同时抬起头，然后他们开始往仓库门这边移动。
　　不快，但很整齐，像是一支被命令的军队。
　　陆征程猛地推回门板。
　　“快把柜子推回去！”他急促地说。
　　看到老大这么紧张，几人也快速上前，把柜子重新顶上。
　　门刚关上，紧接着，门板的撞击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比昨天还猛烈。
　　几人靠着门喘着粗气。
　　陈野蹲在地上，“老大，你看到什么了？”
　　陆征程缓了口气，“最近的位置有一只穿着警察制服的丧尸，他的听觉很灵敏，像是带头的。”他说。
　　“我们已经很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了，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是说，他有警觉性？？”赵峥问。
　　“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职业的本能。”
　　几个人都沉默了。
　　一直保留部分本能的丧尸，比十只普通丧尸都要难对付。
　　赵峥看了一眼手表。
　　“就算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不被咬死，也会被饿死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