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没有，都挺好的。”
　　方琳的心也稍微缓了下来，但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老大，那个沈雨...”
　　“沈雨跟我们在一起。”陆征程知道她要说什么。
　　方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他真的找到你们了？什么时候？”
　　“嗯，就在今早，”陆征程说，“他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在丰县的一个超市找到了我们。”
　　方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这小子竟然真的找到了陆队他们，她一直以为这孩子就是想出去溜溜而已。
　　“那他..他没事吧？”
　　“嗯，没事，好得很。”陆征程说：“好了，方琳，我还在开车，回去再说。”
　　“好，路上小心。”
　　通话断了，刘副队进来了。“怎么样？联系上了？”他问。
　　“嗯，回来的路上了。”
　　“人怎么样？”
　　方琳沉默了一秒，“....小张好像没了。”
　　刘副队没说话，他摘下帽子，额头上有汗，“那你放出去那小子呢？有消息没？”
　　他昨天下午就听放哨的说，好像有个小子钻出去了，而且还是方医生放出去的，气得不行。
　　方琳心虚地看了刘副队一眼，“他...跟陆队在一起。”
　　刘副队先是一愣，又放下心来。“嗯，那行，那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小队开了大约五个多小时的车。
　　营地的灰色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沈雨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端着枪，看到车影就开始喊，岗哨认出了皮卡，铁门被推开了。
　　黑色越野紧随其后，刘勇摇下车窗打了招呼，车子一前一后进了营地。
　　方琳从医疗帐篷里跑出来，刘副队也从指挥部出来了，操场上干活的人也都停下来朝这边张望。
　　方琳冲过来，看着人一个个下车，她看了看车上，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小张呢？”
　　“嗯，被咬了，带不回来。”
　　方琳松开手，退了一步，低着头。
　　“物资都带回来了，”陆征程说，“先卸车，清点完入库。”
　　“卸车！”刘副队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沈雨从副驾驶上下来，在旁边站着，看着几个人往仓库方向去。
　　他往仓库旁边的楼上看，发现了一个细节。
　　营地里那些普通幸存者，没有一个出来围观的，操场上一直以来也都只有小队和几个骨干。
　　原来他们被安排在了学校宿舍楼里，离围墙最远的那栋。
　　这样就算营地被围攻，也是小队先顶上，普通人不会第一时间被波及。
　　他看着陆征程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营地最有主导地位的人，竟然把自己和最危险的位置绑在了一起，确实有点意思。
　　方琳走过来，站在沈雨面前，上下打量他。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左肩，确认纱布还缠着，而且没有血渗出来。
　　“沈雨，你胆子也太大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要愧疚死。”
　　沈雨笑了，“方医生，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征程卸完物资，从仓库那边走回来在沈雨面前停下，“给你安排到宿舍楼，”他说。“那边安全，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一个位置。”
　　但沈雨却摇摇头，“不用，我住医疗帐篷就行了。”
　　“那边条件比帐篷好一些。”陆征程说。
　　“没事，我习惯了。”沈雨说，“而且我一会还要方医生帮我换纱布呢，那宿舍楼太远了，不方便。”
　　陆征程并没有再勉强，“那随你吧。”
　　医疗队有三个帐篷，沈雨一直住的都是药房，方琳拿了新的纱布和碘伏过来。“纱布该换了。”她说，“你眼睛那个也该拆了，不疼了吧？”
　　“不疼。”
　　“那先拆眼睛的，来坐好。”
　　沈雨乖乖坐直了身体，仰着脸，方琳站在他面前将纱布一圈一圈解开。
　　沈雨闭着眼，这只眼已经好几天没见光了，最后一层纱布脱落。
　　方琳的手指停住了，陆征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同时愣住了。
　　方琳拿着纱布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颤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征程也站在门口，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一动不动。
　　“方医生”看到两人的反应，沈雨声音也有些发紧，“....怎么了？”


第12章 左眼变异。
　　方琳没有回答，沈雨转头看向门口的陆征程。
　　陆征程站在原地，迎上他的目光，沈雨清楚看到他身体紧绷了一瞬。
　　沈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眼。
　　手指触到了眼皮，触到了眼球上方的睫毛。
　　一切正常，触感正常，温度正常。
　　他放下手，声音有点发飘。“镜子给我。”他说。
　　方琳没动，他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洗手盆上方挂着的小镜子前。
　　左眼，灰白色、浑浊、没有焦距没有瞳孔。
　　跟丧尸的眼睛一模一样。
　　沈雨看了两秒，然后把镜子扣了回去。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外面有人经过，但没有人进来。
　　方琳终于回过神，干涩地开口：“...我检查一下。”她壮着胆子走上前，用小手电照了照沈雨的眼睛，扒开眼皮看了巩膜和眼底，然后又听了心跳，量了体温。
　　除了眼睛，一切正常，没有发烧，没有感染的迹象。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方琳放下手电，“你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按理说，如果被感染了，你确实是有抗体的体质，可是...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
　　方琳不知所措的问：“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沈雨眨眨眼，“没什么感觉。”他说的实话，不疼不干不涩。
　　“不过...我看不见了。”
　　没错，没人知道他那只左眼其实早就是个装饰品，但他没想到现在会变成灰白。
　　“....一点都看不到了？”方琳紧张地问。
　　“嗯，瞳孔都没了，还能看见才怪。”沈雨面上有些紧张。
　　方琳又拿着手电照了照，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此时一直站在帐篷口的陆征程开了口。
　　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营地的人知道沈雨的眼睛变成这样，肯定会造成恐慌。
　　还有内部几个骨干，如果他们知道一个有抗体的人，眼睛却变异了....
　　陆征程内心也是慌的，眼前少年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他是正在异变当中，还是他本身就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方琳，你给他做个眼罩，”陆征程声音不大，“对外就说眼睛受了伤严重暂时失明了。”
　　方琳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住我隔壁的小帐篷。”陆征程看向沈雨。
　　沈雨愣了一下。
　　“方便我观察你，你一旦发现自己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常，我必须第一个知道。”
　　沈雨怯懦的看着他，看上去有些委屈，但心里却窃喜。
　　住隔壁，正合我意，正愁怎么接近你呢，观察我？呵呵，谁观察谁还不一定呢。
　　“完了，”沈雨声音发抖，“我...我这是瞎了吗？我以后就是残疾人了。”
　　他低下头，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肩膀微微缩着。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陆征程，那只黑亮的右眼蓄满了泪水。
　　“陆队长，”他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陆队长，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就算一只眼睛，我照样可以干活，求你别嫌弃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陆征程也看着他，不管这个少年有什么心思，也不管他隐藏了多少东西，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失明了。
　　一只眼睛看不见，视野减半，判断距离会失误，在战斗中更容易被偷袭...
　　“加入小队可以。”陆征程开口。
　　沈雨的右眼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但是，第一，你不能让人发现你眼睛的事。”
　　“第二，你必须待在我视线之内，虽然我也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为了营地的安全，我必须看着你。”
　　沈雨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点头：“我...我知道，我也理解，陆队长，我都听你的。”末了还补了一句。
　　“谢谢陆队长。”
　　陆征程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走出帐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方琳也理了理思绪，先是给他左肩的纱布拆了，发现伤口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淡疤。
　　她翻遍了药箱，找出一块废弃的枪套，皮革的，质地不错，够硬，能撑住。
　　她比着沈雨的脸型裁剪，又在边缘打了几个孔，穿上松紧带。
　　沈雨接过眼罩，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戴上了。
　　不松不紧刚刚好，皮革贴着皮肤凉凉的，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帅。”沈雨说。
　　方琳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沈雨，你跟我说实话，你的眼睛，是不是以前就...”
　　沈雨手上一顿，他转过脸看了方医生一眼，“嗯。”他说。
　　“小时候受过伤，视力只剩一点点，这次是真的看不见了。”
　　“那你...”方琳面露惋惜。
　　“习惯了，”沈雨说，“一只眼睛也够用。”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沈雨从医疗帐篷出来，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嚯！”陈野走过来，“你这眼罩，够酷的啊！”
　　沈雨摸了摸眼罩边缘，笑了笑，“嘿嘿，怎么样野哥，帅吧？方医生给我做的。”
　　“帅，太帅了！”陈野凑过来，皮革光滑，走线整齐，“方医生手艺就是好，改明儿让她给我也做一个。”
　　“你又没瞎。”沈雨说。
　　“我主要是为了酷。”
　　几个人围了过来，“小沈，你这眼睛伤的这么重啊，还能康复不？”
　　“没事儿，右眼好好的。”沈雨说。
　　赵峥站在远处，靠着仓库的墙，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独眼龙。
　　他注意到沈雨转身时候，会下意识往左边多转点，这是一个早就习惯用一只眼看东西的惯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