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沈雨的目光停在了那句话的末尾。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纸页上的字迹，正清楚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东西，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具有完整形态的，类似于人的生物。”
　　沈雨已经迫不及待翻页了。
　　纸页在他指尖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正被一层层揭开。
　　“二零四五年，一月十六日，晴。”
　　“我们把那个人形生物带回了总部实验室，放进了无菌柜。之所以说它是人形生物，是因为它外观与人类相似，但不同的是，它通体雪白，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我们能透过它的皮肤看到体内的器官，它的呼吸系统异常发达，每一次呼吸都强劲有力，这大概就是它能在如此深厚泥泞的沼泽里生存的原因，但令我们惊讶的不止于此——它没有心脏。”
　　“研究员把这件事情通知了上层，领导听了异常兴奋，说这很可能是人类苦苦寻找多年的外星生物。”
　　沈雨把这段读完，眉头紧皱，他惊讶于这世界难道真的有外星生物的存在，手指没有离开纸页，他翻到了下一页。
　　“二零四五年，一月十七日，雨。”
　　“上层派了五个专家过来，明天就会抵达，但是我最近听说了不好的事情，前几天参与抽泥任务的几个人，全都请了病假，我安排他们去了隶属军队的医院就诊，准备过去探视慰问一下。”
　　“二零四五年，一月十八日，阴天。”
　　“我早就做好被病患家属讨伐的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骇然。六位抽泥人员全部因为呼吸衰竭岌岌可危，医生查不出病因，他们的肺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败，但我知道，肯定跟沼泽地有关。
　　“临走时，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员，算是执行任务里比较年长的一位，因为呼吸衰竭宣布死亡。”
　　沈雨把日记本往前翻了几页，从一月三日发现沼泽地，直到一月十八日，短短半个月，参与任务的六个人全部死亡。
　　日期挨得很近，像一根被拉紧的皮筋，没有多余的空隙。
　　他的目光在“没有心脏”四个字上停了片刻。
　　沈雨合上日记本，站起来，把床单折好，放回椅子上。
　　之后的几天，他都待在空楼里，白天在走廊和楼梯之间来回走动，夜里躺在二楼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偶尔拿日记本翻两页。
　　他发现从这里开始，日记本的笔迹有些变化，没有之前的工整有序。
　　“二零四五年，三月十三日，天气晴。”
　　“今天妻子打来电话，提出了离婚的请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听说她要带着小儿子去国外生活的时候，我同意了。”
　　“妻子也惊讶于我这次的爽快答应，其实我的心情也很复杂，我没有提出为什么不带上大儿子的疑问，虽然我是一个父亲。但当国家发生异动的时候，我还是希望我的儿子可以留在国内，为国家效力。”
　　沈雨看到这段，脑子里浮现出了陆征程的脸。
　　他们临走那天，沈雨在远处看到了陆征程严肃阴郁的表情，大概是营地出了什么事，他们才会走得那么匆忙。
　　“二零四五年，五月十五日。雷暴雨。”
　　“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们把它们全部带回了总部，关于亚城发生的一切，国家采取了封闭措施，专家们正全力研究对策，我的心里也越来越不踏实。”
　　“我庆幸于之前同意与妻子离婚的决定。但对于我的大儿子，我只能尽我所能护他周全。”


第45章 荣回城北。
　　城西营地后面的巷子口。
　　沈雨被陆征程拉住了，他没有挣脱，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慢慢转过了头。
　　还是那个皮质眼罩，还是那只黑亮的右眼。在晨光里看不太清楚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如果我说...我不但拿走了日记，还在逃亡的路上把日记弄丢了，你也不怪我吗？”
　　陆征程愣了一下，沈雨没有等到回答，收回目光，准备转过身去，但手臂被抓的更紧了。
　　“不怪你。”
　　“就算你真的把日记丢了，我也不怪你。”
　　陆征程说：“如果真的是逃亡路上弄丢了，我觉得你的命比那本日记重要。”
　　“为什么？”沈雨问。
　　“什么为什么？”
　　沈雨的声音低了一些：“为什么要拉住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觉得我的表白是负担吗？”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从来没说过不喜欢你，我也从没觉得你是负担，我说我需要时间，是想确认自己的心。”
　　沈雨偏过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你确认了吗？”
　　陆征程看着他侧过来的脸，目光迎了上去：“确认了。”
　　他停了一下，“我心里有你，你不辞而别，我确实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我担心你出事，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份可能超乎我想象，但我不在乎。”
　　陆征程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留下来，跟我一起，末世了，总归二会大于一。”
　　沈雨没有说话，他承认这一刻听到陆征程这句话，他动容了。
　　巷口外有人已经跑了过来，陈野和于子昂的声音先于他们的人到了。
　　“是沈雨！太好了！是沈雨回来了!”
　　陈野跑到跟前，喘着粗气，“刚才那个在暗处帮我们的人是你吧？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你！”
　　于子昂也跟了上来：“我还说呢，那枪法干净利落，会不会是你。”
　　身后几个人也从后面跑了过来，陆征程让开位置，退后几步。
　　沈雨被围在中间，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慢慢扫过去，他们脸上带着惊喜，眼神里充满了热烈和喜悦。
　　他知道陆征程并没有把他偷走日记的事告诉大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啊...我之前有点事，回来晚了。”他说，“抱歉大家。”
　　陈野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害，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回来就好！方琳天天问我你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她呢!”
　　于子昂直接把抱了起来，原地抡了一圈：“沈雨！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营地这段时间出了多少事，老大每天都愁眉苦脸的。”
　　“对啊，沈雨，你这个小棉袄不在，老大都瘦了！”钢板挤进来补了一句。
　　沈雨被挤得站不稳，站定之后，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后面的陆征程。
　　陆征程没再说话，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他。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巷口，落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像是一道还没被跨过的门槛。
　　寒暄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慢慢散开，开始收拾东西。
　　城西营地还能用的物资被一箱一箱往外搬，堆在车旁。
　　被褥、帐篷布，少量武器弹药，清点之后分类装进木箱。
　　回程的车队出发时，车上坐满了人。
　　城西营地剩余的几十人，基本也被一并带走回去隔离教育。
　　沈雨也跟几个人一起挤进后车厢。
　　车开了，车轮碾过碎石和干涸的泥土，有人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城西营地在身后越来越小，倒塌的帐篷、散落的铁架，还有遍地的尸体，都一点点缩成一团灰褐色的轮廓，被尘土吞没。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如果今天被剿灭的不是城西，那明天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自己。
　　车队在中午之前回了营地，大门开着，刘副队和几个人早已站在门口等了。
　　方琳跑在最前面，陈野路上用对讲机告诉她沈雨也跟着回来了。
　　她穿过正在卸货的人群，一把抱住了沈雨。
　　她力气不小，把人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方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已经红透了。
　　沈雨被她抱着，双手悬空，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陆征程。
　　然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方医生你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野走过来把方琳的肩膀往回一揽，“好了好了，方医生你让他喘口气，我们先干活。”
　　沈雨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片营地。
　　帐篷大多收起来了，只剩下几顶临时的值班用帐，空地里多了几排用木板和沙袋重新加固过的防御工事。
　　但最显眼的还是角落里隆起来的巨大坟包，土是新翻的，上面压着石块和几根绑了布条的简易墓碑。
　　围墙被修过，缺口处补了新砖和水泥，接缝处来不及抹平，颜色比旁边的旧墙深一些，像一道新缝的疤。
　　陆征程侧对着他，正跟几个队员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指着堆放物资的方向。
　　他的下颌线比以前更明显了，人也确实瘦了很多。
　　沈雨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转过身，弯腰开始跟着卸货。
　　方琳回到医务室，脚步比出去时轻快不少。
　　她哼着调子走进隔间，给赵峥换药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
　　赵峥倚着床头看她拆纱布，“方医生，你今天看起来挺高兴，是不是老大他们打赢回来了？”
　　方琳点头，把旧纱布卷好扔进桶里。
　　“赵队，城西那边解决了，老大他们不光灭了他们，还收回了一批武器和物资。”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猜谁回来了？”
　　赵峥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谁？”
　　“沈雨！”方琳说着声音都高了一度，“他还在城西帮了大忙呢，我看这小子就是咱们营地的福星，他一回来，好事就来了。”方琳还在低头帮他处理伤口，没注意到赵峥的表情变化。
　　赵峥没接话，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纱布上，片刻之后才开口，声音平的像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倒是会挑时候回来。”
　　方琳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色，动作慢了一拍。
　　“赵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方琳的声音小了一些，“你是不是...不希望沈雨回来？”
　　赵峥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笑了笑：“没有，当然高兴了。”
　　他嘴角的弧度扯到一半就落了下来，“挺好。”
　　傍晚的时候，物资卸完了，武器也清点过了，他们把城西带回来的人放在宿舍一楼隔离。
　　陆征程站在操场中间，喊了一句：“今天就先这样，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