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晚饭时候，沈雨端着一个饭盆蹲在食堂外的台阶上啃馒头。
　　这是他这几天的固定位置，不进食堂，不跟别人抢饭，一个人蹲在外面，吃完了还把碗洗干净送回去。
　　主打一个不占地方，不给人添麻烦。
　　这个位置也有个好处，视野明朗，利于观察。
　　他一边吸溜粥，一边观察里面的陈野，那个副队长正和几个队员围一桌吃饭，笑声隔了二十米都能听到，拍桌子的动静很大。
　　沈雨看了一会儿，“嗯，没心没肺不说，嗓门还大。”
　　然后移到另一桌，赵峥靠窗坐，面前是空碗，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
　　沈雨低头，“操，反侦察能力还挺强，老盯着我，不累？”
　　他喝了最后一口粥，拍拍屁股，往屋里水池走。
　　路过赵峥，赵峥也站起来，不紧不慢，跟他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
　　沈雨停下来，转身看他。
　　“赵队长，你有事儿啊？”他问。
　　赵峥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个开场白让沈雨偏了一下头，查岗呢这是。
　　“快好了，”他说。
　　“快好了？”赵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方琳说你的伤口才缝合了三天。
　　“方医生技术好。”
　　赵峥没接话，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到两步之内，声音很低。
　　“听说你被丧尸咬了也不会变异？”
　　沈雨看着他，表情没啥变化。
　　“反正暂时没有。”他说，“赵队长，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赵峥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什么？”
　　“那你暗恋陆队长？”沈雨接着问。
　　赵峥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暗恋陆队长，我陆哥哥...”沈雨还特意强调了一遍。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宰了你？”赵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
　　“陆队长是我上级，我对他只有...”
　　“哦。”沈雨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解释，“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赵峥张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你放心什么？”
　　“我还以为你暗恋陆队长呢，那咱俩不就是情敌了吗，听你说没有那我就放心了。”沈雨不厌其烦地跟他解释。
　　“情敌？你跟陆队长...什么关系？”赵峥声音发紧。
　　沈雨笑了笑，“哦，暂时没有，但我相信很快就有了。”
　　赵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一米了。
　　“我说。”沈雨一字一字地说，声音不大，只有他俩能听清。“我跟陆队长，很快就会有点关系了。”
　　“至于什么关系...”他那只露出的黑色眼睛里，微微带着笑意。
　　“你猜？”


第4章 陆队的怀疑。
　　赵峥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沈雨没躲，甚至眼睛都没眨。
　　“赵队长，你这一拳下去，我怎么跟陆哥哥说？”赵峥拳头僵在半空。
　　“说你跟我表白了？还是说你暗恋陆队长被我发现了，恼羞成怒？”
　　赵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沈雨。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沈雨啊，前几天刚来的。”然后他绕过赵峥，继续往水池那边走。
　　陆征程站在教学楼的二楼窗口，那是他的临时办公室。
　　他看到了食堂门口那一幕，赵峥攥着拳头，表情不太好，而从他身旁走过的人，就是前几天他捡回来的那个不会变异的“沈雨”。
　　陆征程慢慢喝了一口水。
　　“那小子，对赵峥说了什么？”
　　沈雨注意到最近两天，陆征程都没有来医疗帐篷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看到，只是偶尔操场上交代任务时，会顺便往他们这边扫一眼。
　　方琳好像也注意到了，她十分感慨这男孩的恢复能力，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而且每次换药的时候，他都表现得很坚强，连吭都不吭一声。
　　她注意到这小子总有意无意往陆队长那边张望。
　　“陆队长最近忙，说是要往北边探远一点，那边有几个地方还没搜过。”
　　沈雨点头笑笑，方琳走后，他把那笑容收回了。
　　他确认，陆征程在躲他。
　　并非讨厌，若是讨厌可以直接让他走人。
　　但能在这末世当上领袖，这个人做决定肯定从不拖泥带水。
　　所以不是讨厌。
　　是....防备。
　　沈雨躺在床上，把这两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来这里五天。
　　第一天昏迷。
　　第二天他勤快地干活。
　　第三天被赵峥盯上，第四天两人直接正面冲突。
　　第五天...陆征程开始躲他了。
　　时间线很清楚。
　　肯定是赵峥找过他了，说不定还提醒他，“那独眼龙不对劲。”
　　沈雨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
　　他低估了这个陆队长，他善，但并不蠢。
　　很好，这才对。
　　一个能在百人的营地里当老大，不可能是单纯的烂好人。
　　沈雨嘴角弯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被当成“需要防备的对象”，这种感觉比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让沈雨更加舒服。
　　陆征程确实在忙。
　　往北边的搜索计划已经筹备了三天，路线、人员、物资，应急预案，每一样都需要他拍板。
　　这次出去至少要三天，最远要走到下面的县城，风险和未知数都很大。
　　但忙不是全部原因。
　　他在躲沈雨。
　　他在沈雨身上看到了一些解释不了的东西。
　　第一，适应能力。
　　一个被社区当做挡箭牌的少年，被陌生人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竟丝毫戒心和不安都没有。
　　他甚至第二天就出来捡垃圾了？
　　第二，眼神。
　　沈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虽然很明亮，甚至带着天然的无辜感。
　　但他在别的方面，很不一样。
　　比如他看营地的围墙、岗哨的位置，甚至有意无意的在观察营地的物资堆放点。
　　那眼神陆征程见过，那是猎手在看猎物的眼神。
　　第三，赵峥。
　　赵峥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侦察兵出身，心理素质过硬，在末世摸爬滚打这么久，是什么能让他对一个十八九的男孩挥起拳头，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就是沈雨的特殊体质。
　　这个消息他一直压着，只有营地几个骨干知道。
　　一个瘦弱乖巧的少年，身上带着末世里最珍贵的东西。
　　抗体...
　　他不止是一个人这么简单，他还是资源。
　　会被争夺、被利用、被榨干的资源。
　　陆征程见过太多人性最丑陋的部分，如果这事传出去，北城营地就不再是幸存者聚集地，而会变成战场。
　　“留下这个人，要付出的代价，我付不付得起？”
　　陆征程从指挥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操场边上，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医疗帐篷的灯还亮着。
　　帐篷外有个人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是沈雨。
　　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沈雨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大了两个号，领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露出一截纱布。
　　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陆队长。”
　　陆征程脚步顿住了。
　　沈雨抬起头，露出的那只眼里有红血丝。
　　“你...是路过，还是来看我的？”他问。
　　陆征程沉默了两秒。
　　“...路过。”
　　“哦。”沈雨点点头，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去。
　　“那你继续忙吧。”他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
　　他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
　　太瘦了。
　　“你怎么不在里面待着？”他问。
　　沈雨没抬头，“方医生在换药，里面药味太重，我出来透透气。”
　　“嗯。”说完陆征程抬腿要走。
　　“陆队长。”沈雨叫住了他。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待在这里？”他问。
　　陆征程被他问的一愣。
　　“不是。”
　　“那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沈雨问的很直接。
　　“忙。”他说。
　　“忙到连路过的空都没有？”沈雨歪头，“医疗帐篷就在操场边上，你去指挥部每天都要经过这里。”
　　陆征程沉默了，沈雨说的对。
　　他竟然能注意到这些。
　　“我在想...”沈雨重新低下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陆征程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少年逼到了死胡同。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雨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没有躲你，”他说：“我只是在确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他问。“那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而且我除了有抗体也就是个普通人啊。”
　　“普通人？”陆征程重复了一遍，“那你的伤口为什么比别人快三倍？”
　　沈雨愣了一下。
　　“方医生说的？”他问。
　　“不光是她，我也观察到了。”陆征程说，“你第一天来的时候，肩膀几乎能看到骨头，而你第二天就开始扫院子了，昨天我甚至看到你在后院单手做俯卧撑？”
　　沈雨看着他，半天说了一句，却答非所问。
　　“....所以，你在偷看我？”
　　陆征程被他的措辞惊到了。
　　“偷看？”他皱起眉头，“我是在观察你。”
　　“暗中观察不就是偷看吗？”沈雨歪着头，一脸认真。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错。
　　但陆征程很快把这股荒谬感压了下去，重新拉回正题。
　　“沈雨，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儿啊，”沈雨眨眨眼，“你偷看我，被我发现了，你现在慌了。”
　　陆征程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再跟他绕下去。
　　“你的体能、恢复速度还有你的观察力。”他直截了当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雨盯着他看了半天，竟然笑了，而且笑得还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