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他想把脚抽回来，但沈雨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小腿，不松。
　　“陆哥，你别动。”沈雨声音不大，“我看看。”
　　他低下头，手指在肿起来的脚踝上轻轻按了几下，从外侧按到内侧。
　　每按一下，他都会抬起右眼看一眼陆征程的脸，“疼吗？”
　　按到脚踝外侧最凸起的那块骨头时，他听陆征程嘶了一声。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没有骨折。”他说：“错位了。”
　　随后他抬起头，“陆哥，你忍着点。”
　　陆征程还没反应过来，沈雨已经动手了。
　　只听“咔嚓”一声，很轻，应该是骨头归位的声音。
　　陆征程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沈雨并没有看他，而是拿出碘伏和纱布，开始处理他脚踝上的擦伤。
　　消毒的时候他还在伤口上吹了吹，搞得陆征程一阵不好意思。
　　陆征程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月光下，少年的脑袋毛茸茸的，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专注地盯着脚踝上的伤口，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好了。”沈雨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拍拍手站起来。
　　陆征程收回腿，“...谢谢。”
　　“嗨，陆哥，咱俩谁跟谁啊。”
　　“你的手臂，”陆征程说，“处理一下。”
　　沈雨低头看了一眼，两排牙印，深深嵌在皮肉里。
　　最深的地方几乎能看到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虽然血不流了，但周围红肿得厉害。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陆征程还是伸手拉过他的小臂，掌心向上，他低头凑近伤口仔细观察。
　　他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雨并没有抽回手，而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陆征程。
　　这个男人五官深邃，下颌线很清晰，侧脸堪称完美，虽然是营地负责人，但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陆征程看了一会伤口后，翻出东西给他消毒包扎。
　　沈雨的手臂紧绷了一下，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但陆征程的手还是停了。
　　“疼？”
　　“不疼。”沈雨说。
　　陆征程继续手下的动作，额头的汗又渗了出来。
　　“陆哥。”
　　“嗯？”
　　“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你的手。”
　　陆征程没接话，开始缠纱布，收口用胶带贴了两道，确保不会松开。
　　“好了。”
　　沈雨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还甩了甩，“陆哥，你包扎的真好，比方医生包的还好。”
　　“你真的不疼？”
　　“嗯，真的。”
　　“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
　　“你的意思是...？”
　　沈雨直接打断，“对，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痛觉。”
　　“那当初方琳给你包扎，你的痛苦表情是？”
　　“装的，我怕被你们当成异类，赶出去。”
　　陆征程没有说话，他靠回椅背上，看着沈雨，他突然感觉这个少年为了找一个安稳的落脚处，确实也不容易。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但生而为人，又有几个人没有自己的秘密呢？
　　陆征程把目光移开，“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出发吧。”他伸手去拉车门。
　　但没等手碰到把手，沈雨却抬手挡住了车门。
　　陆征程抬头，看向沈雨，但此时的少年眼神却有些难懂。
　　他站在车外，右眼黑亮而幽深，像一口井，深不见底。
　　“陆哥。”沈雨声音不大，“我这次算不算又立大功了？”
　　陆征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算。当然算。”他说，“你不但帮大家找到了物资，还救了我的命。”
　　沈雨满意地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又可以要奖励了？”
　　“可以。”陆征程说，“物资只要够用，你随便挑，还可以给你换个大帐篷，或者..你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枪也可以，我到时候让陈野给你...”
　　“不，那些我都无所谓。”沈雨摇头打断他。
　　“那你想要什么？”陆征程不解。
　　下一秒，沈雨扒着车门，突然靠近，他上半身甚至直接探进车里，脸凑到陆征程面前，陆征程本能地往主驾驶位靠。
　　“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沈雨直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很快，很轻。
　　陆征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掌下意识抵在沈雨的肩膀，猛地一推。
　　“你干什么！”
　　沈雨的后脑勺直接撞上了门框边缘。
　　“咚”的一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脆。
　　陆征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到沈雨的脑袋被撞得往前回弹了一下，然后稳住。
　　他想伸手去帮他揉，但手指刚刚凑过去，被沈雨躲开了。
　　沈雨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去揉脑袋，脸上没有愤怒。
　　但陆征程看到他眼睛里在月光下闪着光，沈雨的眼睛湿了。
　　“对不起，陆队长。”沈雨声音有点哑，“这就是我要的奖励。”
　　陆征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
　　“对不起。”沈雨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抵触我，是我唐突了。”他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他说“喜欢”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十分坚定。
　　“但你别担心。”沈雨补了一句，声音变小了。
　　“我不会再这样了，只求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把我赶走，好不好？”
　　他眼里的泪花更闪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流下来。
　　“陆队长，”沈雨又开口了，声音颤抖，手也松开了车门。
　　“你别把我赶走好不好？我发誓，我不会再越界了。”
　　陆征程已经从刚才的空白中缓过来了，他看着眼前极力忍住不哭的少年。
　　想来也是，一个在末世艰难求生的少年，会对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产生依恋的错觉，也情有可原。
　　几秒之后，陆征程点了点头。
　　沈雨看到他点头，也赶紧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太好了。”他如释重负，“我去看一下后备箱的物资，然后我们继续出发。”
　　“好。”
　　沈雨轻轻地把副驾的门关上。
　　陆征程坐在车里，听到脚步声往后走，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说实话，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很乱，他极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后备箱打开，沈雨站在车后，月光从背后照过来。
　　他右眼扫过今天收集的物资，然后目光落在最后那桶油上。
　　桶壁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有他自己的也有丧尸的。
　　他提过油桶，拿起后备箱里的一块抹布，开始擦。
　　此时的沈雨，眼里没有泪花，他一边擦着油桶，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在笑，笑里带着玩味。
　　他擦得很仔细，连桶身的凹槽都没有放过，然后他开了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这么好的油。”他声音很小，语气里带着惋惜，“早知道就少洒点了...”


第21章 计谋。
　　两个小时前，超市里面。
　　这趟轮到沈雨搬，他看到陆征程还在后备箱放东西，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到超市深处。
　　他把所有东西都扛了起来，但走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放回一桶油，他蹲下来，把桶盖拧开，松了两扣。
　　然后又拎到过道之间，倒了一小滩，挂壁的油他故意没擦。
　　沈雨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偏头看了一眼配货室。
　　门关着，门板上有几个洞，他透过洞口往里看，眯了一下眼。
　　是上次台阶上的警察丧尸。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地面的油。屋里很黑，若不特别注意，应该避不开。
　　他重新抱起物资往外走，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快速回身跟上陆征程，然后把自己藏在货架的阴影里。
　　陆征程没有发现他，他亲眼看到陆征程脚底打滑，身体因失衡倒在地上。
　　他没动，他在等。
　　他看到陆征程一瘸一拐的往后退，然后看着丧尸警察推门出来。
　　沈雨满意地笑了，他依然没动。
　　但当他看到陆征程把手电冲着侧门闪了两下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呵呵，有意思，怪义气的。
　　他开始往前移动，丧尸看见他了，他继续往前。
　　丧尸已经扑过来了，就是现在！
　　沈雨在丧尸马上咬住陆征程脖颈前一刻，挡在了前面。
　　眼前的丧尸面上透出了不可思议，因为对面的这个人类...
　　在冲他笑。
　　然后噗噗两刀，丧尸倒下了.....
　　时间回到当下。
　　后备箱盖上，发出“砰”的一声。
　　沈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声音淡淡的。
　　“好了，走吧。”
　　车子再次发动，陆征程偏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里忽明忽暗。
　　车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尴尬。
　　陆征程不知道说什么，他脑子里一直在转，在想刚才那个亲吻，在想自己那一推，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推那么重的。
　　虽然沈雨说他感觉不到痛，但后脑勺确实鼓了一个包。
　　况且...人家刚从丧尸嘴里救了他的命，亲一下又怎么了？
　　陆征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嗯...回去再说吧，回去给他道个歉。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脚踝处还隐隐作痛。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沈雨没有偏头看，却知道。
　　陆征程睡着了。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车更稳，方便对方休息。
　　然后他的嘴巴弯了起来。
　　沈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亲到陆征程脸颊的时候，他听到了....
　　陆征程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横冲直撞。
　　沈雨在心里说：承认吧，男人，你心动了。
　　他笑得更深了，牙齿都露了出来。
　　沈雨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那人头歪着，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很多，不像白天那么硬，嘴唇上的那道裂口还在，结了一个暗红色的疤。
　　收回目光，他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
　　其实这种故意引丧尸的事情，他做了不止一次....
　　三个月前，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