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停住了。
　　货架旁边蹲着一个丧尸。
　　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超市马甲，胸口还有胸牌，丧尸低着头，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是一只已经烂了一半的手臂。
　　陆征程回头给沈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在这等着，我去解决。”
　　沈雨会意点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陆征程从腰间抽出短刀，他猫下腰，每一步都踩在丧尸的视线死角。
　　丧尸还在吃，头低着，肩胛骨在灰白色皮肤下一耸一耸的。
　　陆征程绕到他身后，左手伸出去按在丧尸头部左侧固定，右手的短刀迅速从丧尸太阳穴横扎进去。
　　刀刃穿过颅骨的声音很闷，丧尸在他刀下挣扎两秒，手指抓空，然后身体软了下去。
　　陆征程迅速扶住它的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打开手电，对着沈雨闪了两下。
　　沈雨看到了，迅速从墙角挪过来，路过那只丧尸时低头看了一眼，右眼眯了一下，然后冲陆征程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征程已经蹲在货架旁边，光柱照着货架底下的纸箱子。
　　沈雨挪到最近的角落把风。
　　大部分米面油还在，三个大纸箱，几桶油，两小袋面，大米最多。
　　货架歪倒着压在上面，上面的杂物已经没有了，但架子本身还在，而且看上去重量不小。
　　陆征程把手电又对着沈雨闪了三下，这是他们之前定好的暗号。
　　手电闪两下是安全，闪三下是需要帮忙。
　　沈雨会意，把棒球棍轻轻地放在角落，他也看懂了当前的状况。
　　他们需要把架子挪开。
　　他把手电塞进嘴里咬住，陆征程关掉手电，撸起袖子。两人一人一边，面对面。
　　沈雨手电照着陆征程，陆征程用口型数数，嘴唇动作极慢。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用力，将货架抬了起来，虽然很小心，但铁架子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两人屏住呼吸，继续抬，将货架抬高了不到十公分，镂空了一部分。
　　但下一秒。
　　一个米袋子因为重力的转移，从纸箱里滑了出来，袋口没扎紧，大米哗啦啦地漏了一地。
　　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超市里，格外刺耳。
　　两个人同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陆征程看着沈雨。
　　沈雨死盯陆征程。
　　两个人就在黑暗中互相看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米还在漏，细小的颗粒从袋口滚出来，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几秒，米不露了，周围安静下来。
　　但他们还是站在原地足足等了两分钟，没有脚步声，没有呜咽。
　　只有夜风从门外灌进来的呼呼声。
　　货架很重，两个人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了，但谁都没有松手。
　　陆征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冲着对面眨眨眼。
　　沈雨会意，陆征程重新用口型开始数数。
　　三。
　　二。
　　一。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直到货架底下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
　　他们又继续退了五步，才小心地把货架放下来。
　　一声轻响，微不可察，成功落地。
　　两人松开手，各自蹲在架子两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雨把嘴里的手电拿下来，把口水擦了擦，对着物资照去。
　　陆征程也打开手电，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沈雨先是跑到侧门口，打开门，用棒球棍死死卡住。
　　他们决定先搬箱子，箱子很重，一个人搬很容易发出声响，两个人配合会稳很多。
　　后备箱已经打开了，箱子放进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声音。
　　剩下就是面油和其他一切有用的杂物。
　　一个人守门，一个人搬。
　　沈雨守门，陆征程搬。
　　陆征程搬完回来守门，沈雨去搬。
　　两人全程没说话，但配合得相当默契。
　　陆征程在搬第二趟的时候，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沈雨在侧门皱了下眉，把手电按亮，他犹豫片刻，准备迈步往里走。
　　刚走几步，陆征程从拐角出来了，手里拎着两桶油。
　　沈雨走近，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异样。
　　陆征程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沈雨点头，进去搬面。
　　最后一趟，陆征程看向角落，只剩下一桶油了。
　　超市里很暗，他走的不快，但很稳。
　　当陆征程走到过道的时候，他感觉脚下一滑，是油。
　　这桶油的盖子没拧紧，油漏出来几滴，虽然不多，但他刚好踩了上去。
　　他的脚往前滑出去，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由于自身重量发出一声闷响。
　　更糟糕的是，陆征程的脚踝正好撞到了货架一个尖锐的角上。
　　他疼得眼前发黑，嘴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有的疼痛都憋在胸腔里，他咬紧牙关，撑着地面坐起来，先是看了一眼油，还好，油没事。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踝，裤腿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布料边缘渗出了血。
　　他试图动了动脚，疼，应该是伤到骨头了。
　　他把油桶拿起来，拧紧盖子，撑着货架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站稳了。
　　但刚要转身，他听到了一个开门声。
　　陆征程拖着受伤的脚踝，扫向开门的方向。
　　是旁边配货室的门，他握着手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糟了！
　　那是只具有本能的警察丧尸。
　　当目光对上丧尸的时候，陆征程的心里一凉。
　　他竟然在一只丧尸的脸上。
　　看到了笑。
　　陆征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把手电的光从丧尸脸上移开，照在地上。
　　抱着油桶往后退，每挪一步，脚踝都钻心的痛。
　　那只丧尸没有马上追上来，它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陆征程往后退。
　　丧尸嘴角的弧度还在，它不紧不慢地也迈了一步。
　　陆征程又退一步，他又迈步跟上。
　　这只丧尸竟然在戏弄他。
　　陆征程的手摸到腰间的枪。
　　一枪爆头胜算很大，但这一枪若是打出去，枪声肯定会引来超市外面的丧尸。
　　沈雨还在侧门，他肯定会被丧尸包围。
　　陆征程把手从腰间移开，摸向了另一侧的短刀。
　　他攥紧了短刀，停下来，不再退了。
　　他走不了了，这次丧尸的灵敏度明显比上次高了很多，就算自己退到侧门，以他的速度，也甩不掉警察丧尸。
　　反而会把丧尸引到出口。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如果他死在这里，丧尸就不会追出去。沈雨听到动静，可以马上开车跑。
　　陆征程把油桶轻轻放下，直起腰，把手电对着门口闪了两下。
　　安全，可以上车。
　　他掏出短刀，横在胸前，赌一把吧，赌丧尸冲过来，自己可以一刀刺在他的太阳穴上。
　　手电光柱直直打在丧尸的脸上，丧尸看他不动了，偏了偏头。
　　陆征程看到丧尸脸上的弧度更大了。
　　瞬时间，警察丧尸快速移动，猛地扑了过来....


第20章 表白。
　　陆征程抬起短刀，对准了丧尸的喉咙，但丧尸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他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
　　他的手腕已经被丧尸抓住。
　　力气大得惊人，骨头被捏得咯吱响，短刀掉在了地上，手电筒也甩了出去，光柱照在天花板上。
　　丧尸另一只手擒住他的肩膀，他的嘴巴大张，露出黑色的牙龈和碎裂的牙齿，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来。
　　那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陆征程闭上了眼睛，完了，死定了。
　　然后他听到了牙齿咬进肉里的声音，但是...
　　？他没感觉到疼...
　　陆征程睁开眼睛，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沈雨的手臂横在他和丧尸的嘴之间。
　　那只腐烂的嘴，死死咬住沈雨的小臂。
　　血从嘴巴滴下来，顺着沈雨的手腕往下淌。
　　沈雨左手握着短刀，刀刃从丧尸的太阳穴扎了进去，连扎两下。
　　跟陆征程之前的手法一致，横扎，贯穿。
　　丧尸的嘴松开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雨蹲下来，把陆征程从地上拽起来，看到了他的脚踝，眉毛皱得很紧。
　　“你的脚？”
　　“被架子磕的。”陆征程声音有些哑。
　　沈雨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他把手电塞给陆征程，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陆征程趴在他背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你别动。”沈雨压低声音说。
　　然后他弯腰把旁边那桶油拎起来，快速往侧门跑。
　　由于刚才动静太大，侧门外面已经有一个丧尸了。
　　沈雨把卡住门的棒球棍抽出来，一棍子抡过去，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沈雨没停，继续往前跑，四周的丧尸都已经涌了过来。
　　到了车边，打开副驾的门，把陆征程塞进去，油桶扔进后备箱，后备箱盖子砸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沈雨迅速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头撞飞两只挡路的丧尸，轮胎碾过他们的身体，车身颠簸了一下。
　　陆征程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
　　抬起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沈雨。
　　他小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并没有发黑。
　　“你的手。”陆征程说。
　　“没事。”沈雨把血往衣服上蹭了蹭。
　　“你被咬了。”
　　“我有抗体。”沈雨笑了一下。“我说了，挡一个人绰绰有余。”
　　车里安静了片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征程看着沈雨的侧脸，那张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算有抗体，”陆征程的声音不大，“被咬的这么深，也很疼吧？”
　　沈雨沉默两秒。
　　“不疼。”
　　“真不疼？”
　　“嗯，不疼。”
　　陆征程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车往前开了一段，月亮很大，照得路面发白。
　　沈雨打了转向灯 ，靠边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从后座翻出急救箱，然后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门。
　　他没让陆征程下车，而是蹲下来，把那只受伤的脚从车里轻轻托了出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陆征程有些不自在，“没事，回去再说。”